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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南星挤出一个笑,盯着他的眼睛,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不让他乱看,“那个,谢谢你给我洗头,接下来,我自己可以了。” 顾天鸣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应该只是几秒吧,可南星却感觉自己脸颊的温度,开始不受控地攀升。 顾天鸣忽然勾了勾唇,“你确定,自己可以?” “自己”两个字咬得意味深长。 “是,可以,我确定。”南星用力点头,“你出去吧。” “行,那你好好洗。”顾天鸣松开了手,不紧不慢直起身,“别太久了啊,差不多就行了。太久对身体不好。” 像是感受到浴缸里人一瞬的僵硬,又非常贴心地补充了句:“嗯,我是指你的伤。” 转身离去,带上门时忽然回头,“哦对了——” 南星刚刚松了一口气又被吓了一跳,“干嘛?” 顾天鸣轻轻一笑:“洗完浴室放着别管,我来收拾就好。” 南星不想去思考顾天鸣眼里闪烁的促狭到底是真的别有深意的还是自己想多了,他也并没打算在浴室里做什么。不管怎么说,被自己已经一口咬定不可能再有什么的前男友碰了两下,就有如此的反应,南星内心是无法接受的。总觉得像是输了什么一样,虽然根本没人在跟他争输赢,更不知道赢了能有什么奖励。 更何况,他现在只是借宿,这是顾天鸣家的浴室,在这里做什么,也太没礼貌了。虽然,以前,在这里…… 南星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过于旖旎的画面全部甩出去。 虽然空气中仍然残留着那人的气息,让南星的平复工作有些困难。但还是深呼吸,一遍又一遍,默念警察工作守则,把那些蠢蠢欲动的念头生生压了下去。 终于风平浪静,心里涌起一种得胜的快感:我说了吧,纯粹生理反应而已,不代表任何事情! 虽然出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小状况,但南星不得不承认,晚上的这个澡总体来说还是洗得非常舒心畅快的。 躺在床上没多久,就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是被尿憋醒的。勉强撑开眼皮,房间里漆黑一片。意识还沉溺在刚才温暖模糊的梦境中,南星闭着眼,迷迷糊糊地下床,摸索着走向厕所。家里的路线太熟悉了,他甚至不需要睁开眼,全凭肌肉记忆。 解决完问题,重新闭着眼摸回房间。 掀开被子上床,陷入柔软的被褥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手臂习惯性地一搭,抱着旁边的抱枕蹭了蹭,重新坠入刚才没做完的梦境。 惊变发生在第二天早上。 南星是在一种极其舒适、极其温暖又踏实的感觉中醒来的。 仿佛这辈子都没睡过这么好的觉。 嗯……今天的抱枕好香,好舒服,还热热的…… 南星无意识地往温暖源蹭了蹭。 惺忪的意识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哪里不对。 ……嗯?热热的? 他缓缓睁开眼睛。 黑暗一点点消失,清晨的光线在卧室里打下朦胧光影。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宽阔的胸膛,与他鼻尖仅隔着咫尺的距离,肌肉光滑的纹理在晨光中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再往上,微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最后……对上一双带着些探究意味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顾天鸣正侧躺着,单手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知道已经这样看了多久。 南星的大脑死机了。 我……我没睡醒吧? 犹豫着要不要闭上眼睛接着睡,只见面前人嘴唇动了动,眼底漾出一片笑意:“早上好。” 三秒后,南星仿佛被强制开机,发出尖锐爆鸣: “你……你干嘛爬到我床上?!” 顾天鸣保持着姿势没动,只挑了下眉:“要不你再看看呢?” 南星颤抖着环视一圈。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各种表情轮番来了一遍,最后终于认定了一个事实:“顾天鸣!你个禽兽!你趁我睡着,把我弄到你床上?你他妈想干什么?!” “南星,讲讲道理。”顾天鸣语重心长,“你自己深更半夜闯进我的房间,爬上我的床,还抱着我睡到天亮……现在倒来指控我?” 看着南星原地石化的表情,顾天鸣眼底笑意更深,语气却更无辜了:“难道,不该是我问你想干什么吗?”
第42章 偷窥 “昨晚那是意外。” 坐在早餐桌上,嘴里塞着生煎包,南星还在斩钉截铁地强调。 顾天鸣坐在对面,盛了一碗皮蛋粥放在他面前,“哦?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顾天鸣,你别装模作样。”南星凶巴巴地瞪他一眼,“告诉你,我那是睡蒙了。你别自作多情。” “那当然。”顾天鸣从善如流地点点头,一本正经道:“人在不清醒的情况下,确实会不过大脑,做出一些……嗯,本能的举动,生理学上叫做肌肉记忆,不怪你。” 南星被他这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发现怎么说都有越描越黑的嫌疑,干脆不再说话,气呼呼地嚼着生煎包。 吃完早餐,顾天鸣照例要去上班。站在落地镜前,一丝不苟地整理着装。衬衣、领带、制服、肩章……南星窝在沙发里偷瞄了好几眼,终于在他拿起钥匙准备出门时,跟了过去。 “我也要去。” 顾天鸣看他一眼:“我是去上班。” “我知道你是去上班,我也要去。” “你不用了吧,伤还没好,好好在家休息吧。” “我早就好了!”南星晃动着胳膊,“不是过两天就要拆石膏了吗?要我说,就是你们太紧张,我现在就可以去拆了!” “你别乱动!”顾天鸣脸色微变,赶紧制止他。 “那你就让我去!我一个人在家都快闷死了。” 顾天鸣意味深长看他一眼。 “咳咳、我是说……”南星意识到说漏嘴,赶紧找补,“你不是一直给我记全勤吗?明明伤好了都不让我上班,你这算不算以权谋私?” 顾天鸣无奈地笑:“先不说你的指控是否成立,就算是,你是不是意识到的太晚了?” “我不管,你到底带不带我去?” 看着这人一副不让出门不罢休的姿态,顾天鸣知道他是真憋不住了。算了,这家伙真疯起来的样子自己不是没见过,还是带在身边放心点。 到了警局后,顾天鸣想起什么,对南星道:“你先去办公室,我去技术科取个材料,一会儿回来找你。”又关照一句:“别乱跑啊,一会儿有重要事跟你说。” 南星心里疑惑,嘴里却嗤了一声,“就会卖关子。” 于是独自回到办公室。 快一个月没回来了,门边他的那张办公桌上又堆满了杂物:信件,快递,甚至还有一盆快枯萎的植物。同事看到他,也只是客套地打个招呼,语气里的疏离太过明显。只有阿杰过来关心地问他手上的伤怎么样了,并且主动帮他把那盆枯草搬走了。 南星忽然意识到,这一个月在医院,在顾天鸣家,这段几乎与世隔绝的日子好像太过安宁,差点都忘了这个办公室里的那些暗流涌动,也忘了一个月前最后一次在这里时程风的咆哮,以及那些从四面八方投来的、带着各种猜忌和议论的眼神。 南星有些坐不住,想走,可又觉得不对,我要走到哪去? 他最终没有动,只是面无表情地收拾着桌子。 “嘿!顾sir在吗?”一个人影从门口进来。 南星一回头,呵,还真是想谁谁来。 是程风。 程风看见南星明显愣了一下,随口道:“你怎么还在这?没停职啊?” 晨间嘈杂的办公室瞬间就像被按了静音键,连按到一半的饮水机都突然停了下来。 南星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又朝这边看过来了,像是等着一场好戏。 几秒的死寂后,他面无表情开口:“我没收到任何通知。” “没通知?”程风扯了扯嘴角,“你捅了那么大篓子,竟然还能回来——” “程哥程哥!”苏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像是要打圆场,“这件事情不是解决了吗!” “怎么解决的?我怎么不知道?” 苏洛拼命冲他使眼色:“几位警司讨论过,这事已经过去了,连郑sir都发话了,说行动现场总有各种意外,南星哥也不想搞成这样,也不是故意的,你看他都受伤了,你就别跟他计较了!” 南星的脸色越来越黑。 程风却不认账,对着苏洛一板一眼道:“话不是这么说的,受伤怎么了?干我们这行谁没受过伤?他闯了祸,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也别用什么警司来压我,怎么,跟上面关系好就可以为所欲为?那我兄弟的损失谁来赔?” “谁要负责?赔什么?” 一道冷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所有人目光刷地转过去。 顾天鸣冷着脸走进来。 他没给任何人开口机会,将手里的调查报告拍在程风怀里。 “技术科的分析报告出来了。通过排查那晚在黑水塘行动现场的移动通讯活动记录,已经证实坎威收到的那条加密信号,是来自城东方向的一个信号站。” “我还原了姜宝胜——也就是当晚南星去追的那名嫌犯,那晚从黑水塘到城北工业区的路线范围,已证实在那段时间内,并没有可疑信息从该区域发出。” 程风愣住了,下意识接住报告,“你想说什么?” “不是我想说什么,是证据已经清清楚楚证明了——” 顾天鸣目光很冷,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的人,没有问题。”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南星有些口干舌燥,一丝异样的情绪升起来,搅得胸口有些发闷。 顾天鸣目光带着威慑,扫过在场所有人: “我早上去过技术科,也刚从何sir那出来,现在高层已经接受了这个判定:那天晚上行动暴露的原因并不是南星。” 程风还在发愣,顾天鸣看向他:“我今天找你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另外,还有个东西要给你。” 顾天鸣抽出一份文件:“我让技术科拉出了城东那个信号站当晚的通讯记录,其中有几个号码,近三个月和坎威的人来往频繁。我都给你圈出来了,你顺着这个线索去查,我想不会白费功夫。” 程风眼睛一亮,接过文件扫了几眼,脸上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敌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和迫切:“谢了,我这就去查!” 转身要走时,突然想起什么,又折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拍拍南星未受伤的那条胳膊:“抱歉兄弟,我这人就是性子急,不是针对你,你别在意啊!” 程风离开后,办公室里残留着一阵微妙的寂静。一众吃瓜群众正要小心翼翼散去,顾天鸣突然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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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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