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闻舟不是怯懦的人,也不乏从头再来的勇气,他也想为了陆淮栀不计后果的勇敢一次。 从那天说出可以为他放弃一切后,自己扭头就向市局发出了辞呈,然后被董局看也不看的就打了回来。 并且连call了20多个电话来问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精神不正常,已经疯掉了。 蒋闻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反复申明自己也有难处,他不能再让陆淮栀为他伤心了。 董局暴怒,质问他怎么会是这么儿女情长的人,在电话里疯狂攻击、批评、教育,都无济于事后,便长叹两口浊气,要求他无论如何都必须回国来处理。 想着再多给男人一些时间,让他冷静,不要冲动抉择,回国面谈也能更好的沟通。 辞职的事情才这么被压了下来。 蒋闻舟一度陷入两难的境地,直到陆淮栀这一刻松口,他才欣喜若狂,得以喘息。 男人清楚,这是陆淮栀在为他让步。 要出发的前几天,方舒曼来问他要身份信息,说大家一起买头等舱的票,被蒋闻舟婉拒。 男人只要了和他们同一班的航班信息,自己购买了经济舱,又忙着替陆淮栀整理行李。 那天他刚往箱子里头叠衣服。 小少爷端着杯温水,站在他身后,悠悠道一句:“就这么着急走?” 蒋闻舟的忙碌的双手一下子僵硬住。 完了,他又惹着这祖宗了。 男人短暂慌乱,又立刻镇静,他起身,扬手把箱子里的衣服全倒出来,合起拉链:“我明早再来收拾。” 随后慌不择路的走了。 陆淮栀背过身,没太明显,但唇角还是扯起一抹浅笑,笑蒋闻舟又傻又呆,在心里暗骂他是个大笨蛋、大坏蛋。 到第二天出发的时候,陆淮栀慢条斯理的在房间里换衣服,挑来挑去。 蒋闻舟像他的管家,打开行李箱,耐心在衣帽间里等待,陆淮栀每扔过一件衣服,他就折起来放好,再塞进去。 直到对方完成一整套的穿搭。 复古红V领宽松衬衣,搭配浅杏色长裤,一双白色平底板鞋,拉得身形修长,鼻梁间还架着一副猫眼墨镜。 漂亮极了。 蒋闻舟不是爱美色的人,也被那一道靓丽所吸引,低头去捡掉在地上的东西时,视线无意瞥见他露出来的那截小腿。 雪白的脚踝处挂着一条细长的金链子。 蒋闻舟不受控制地想起他们之前亲热的画面,那时候,他就是这样握住陆淮栀的脚踝,指腹轻轻摩挲他的肌肤,侧头亲吻。 可现在…… 他连靠近半步都心惊胆战。 视线无意瞥见陆淮栀的腰肢、曲线,露出来的手腕、脚踝,洗手间里淋浴的水声,就本能的心猿意马。 这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折腾的蒋闻舟每天晚上都要冲冷水澡,再莫念大悲咒,清心寡欲,立地成佛。 他们准备好出发,和程景文、方舒曼汇合后,行李由司机全部搬进商务车里,蒋闻舟蹭了一段路,到机场后,那三个头等舱的有专属贵宾柜台,男人不得不和他们分开。 陆淮栀头也不回的走。 蒋闻舟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直到背影消失不见,才埋头去过自己的安检,再候机。 没有陆淮栀在身边,连等待的时间都变得如此漫长,蒋闻舟带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检票登机,他是靠窗的座位,自己刚坐下来,身旁就突然靠来一道深红色的影。 蒋闻舟看清来人,惊喜道:“阿栀……” 陆淮栀头瞥向另一侧,做出一副拒绝的姿态,蒋闻舟便强压住欢喜,不再多话,只找空姐要了条薄毯,给他盖在腿上御寒。 原本近20小时的行程,因为有陆淮栀在,蒋闻舟也觉得很幸福,心脏被填得很满,半点也不枯燥。 只不过休息的时候,陆淮栀靠在椅背处,时间长了睡得有些不舒服,蒋闻舟体贴他,也是真心道:“要不你还是回头等舱去睡吧。” 陆淮栀见他不识好歹也不解风情,狠狠瞪了一眼,侧过身去不再理会。 结果蒋闻舟伺候一阵儿,还喋喋不休地劝:“不必委屈自己来陪我,还有十几个小时呢。” 到头等舱躺着也舒服一些。 陆淮栀“蹭”地下站起来,心想这狗东西还知道他委屈呢,自己气得够呛,索性也不陪着他,眼不见、心不烦,卷着薄毯爆抽那男人两下,便气鼓鼓地转身离开了。 蒋闻舟满头问号,完全不明所以,只保持自己拿手挡着的姿势,心想自己心疼他不舒服,也有错了? 男人头发被打乱,抬手捋了两下,又感觉全机舱的人都在往自己这个方向张望,便把头埋起来,最大程度的减轻存在感。 没过多久,方舒曼又坐到他身边来问:“你俩怎么回事?这才几个小时,就把阿栀气成那样。” 蒋闻舟真的不懂,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气,于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自己的心路历程全给方舒曼说了一遍,虚心求教。 方舒曼瞬间摸透陆淮栀的心思:“他放着头等舱不坐,跑过来,不就是想陪陪你吗?结果你还把他赶走,他当然会生气了。” “你这人,年纪也不小了,脑子怎么不开窍呢?” 怪不得陆淮栀老是念叨,恨他是块儿木头。 蒋闻舟连忙解释:“我没有赶他走,我是……” 他说到一半,自觉这种时候争论对错没有意义,又闭上嘴,总之好心办了坏事,于是忙问:“那我现在怎么办,我过去和他说说行吗?” 方舒曼摇头:“这会儿他正在气头上呢,你过去干嘛,还是等他气消了再说。” 蒋闻舟点点头,看方舒曼坐下来没打算走,便问:“你不回去休息吗?” 方舒曼调整了倚靠的姿势,把眼睛闭上:“我回哪去,阿栀从一开始就定的你旁边这个座位,现在你把他赶到头等舱,我还能再把景文哥叫起来让我坐?” 蒋闻舟愣住:“……” 得,他算是明白陆淮栀为什么那么生气的走了。 等到飞机落地后,陆家派车来接,时间是上午10点,方舒曼热络地拉着蒋闻舟:“一起走吧蒋支队,我们开车把你送回家去。” 蒋闻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联络邮件,为难婉拒:“抱歉了各位,我得回局里处理一下这段时间遗留的工作,就不劳烦你们相送,我自己出去打车。” 他说完话,往前一步,手撑着车门,轻声对司机后座的陆淮栀说:“阿栀,我去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等忙完了,明天就来找你。” 陆淮栀戴着墨镜,不理会他。 蒋闻舟实际也没办法透过镜片看穿他的神思。 但偏是在自己靠近的那瞬间,陆淮栀就下意识把头撇开,这让蒋闻舟确认陆淮栀的目光,一直是有意无意的落在自己身上。 才能这么敏锐地挪开眼。 一行人在这个地方分开,陆淮栀催促司机和朋友:“上车,关门。” 他想努力显得冷酷。 蒋闻舟目送商务车离开,到出租车通道打车,前往市局,他刚放下行李到董局的办公室,就被领导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长辈拿手指头戳着他的脑袋:“蒋闻舟啊蒋闻舟,你是不是鬼迷心窍了?” 蒋闻舟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的理智清醒,也非常认真的和董局解释了自己的情况。 但对方不听。 董局看他脑子里还装着浆糊,也不多说了,就讲自己会找陆家人谈,蒋闻舟忙拦着:“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董局让他别管。 蒋闻舟有能力,不是该被圈在感情里的人。 “别的事情我都不说,你也不要这么莽撞的做决定,陆家那个小少爷,他的父母和舅舅我都认识,他们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你再多给自己一些时间,至少程景延和黎尊的那个案子,是你撬出来的,你得办完吧。” “这个案子之后,如果你对象还坚持要出国定居,那你就跟着他走,我也不拦你。” 蒋闻舟同样舍不得大家。 他从小的心愿就是锄强扶弱,匡扶正义,做人民警察,如今好不容易梦想成真,高考省状元的成绩也义无反顾地报考了公大,投身警界。 如今要放弃,实在困难。 可陆淮栀于他而言也同样重要。 男人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还会遇到这么艰难的抉择,想着反正陆淮栀回来,暂时也会多呆一段时间,黎夫人的生日还在半个月后,他有足够的时间能够处理。 于是答应了董局的提议。 孟昊、谭玫、还有支队里的其他同事见到蒋闻舟回来,都欣喜若狂。 蒋闻舟抓紧时间开了小会,分配工作,整理案件资料及细节,要做出完整的证据链,加快进度将案件送审。 待他忙完已经是晚上21点左右。 男人头抬起来,发现天光暗淡,他抬手捏捏眉间。 陆淮栀在这个最疲惫的时间,闯进蒋闻舟的心里,让他毫无抵抗力。 男人掏出手机,点开那个被置顶的头像,再戳进朋友圈里,只看到一条残忍的黑线。 陆淮栀早就把他给删掉了。 具体什么时间不确定,只是在提出分手之后,某一天蒋闻舟从极度忙碌的工作中抽离,突然被放空的身心,分手后遗症一波接着一波的席卷而来,他心痛的喘不过气。 也是那时睹物思人,翻出陆淮栀的微信,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早已经被人给删掉。 但那也是理所当然。 蒋闻舟拿了外套,招呼办公室里还在加班大家早些休息,自己则走出市局大门外,被夜风冻了个哆嗦。 他本来也没想着要去什么地方,可稀里糊涂的,等反应过来,就已经走到了两人同居的那间一楼小院儿前。 院门紧锁着,屋子里也漆黑没光亮,一瞧就是没人住的地方。 蒋闻舟当初从这里搬走,是房东说这房子有人出高价给买了,他当时还以为有谁盯着这个学区,结果后头每次往这边绕,都发觉漆黑的一片,根本没人入住。 这不大合理。 毕竟谁会花一笔上百万的钱,买套房子放在这里空置着呢?哪怕是租出去也能回点血。 只唯独有个不在意钱,也舍不得让其他人住进来的,除了陆淮栀,蒋闻舟想不出第二个人。 男人开车回到自己的家。 看对门也冷冰冰的,毫无人气,就知道陆淮栀没回来住。 自从上次他偶遇了中介卖房,后又得知有炒房的团队愿意出价,以五百余万购入陆淮栀这三套房产,结果中介小哥回头沟通后,不知怎的,又说房东反悔,不想卖了,愿意双倍退还定金。 炒房团队还想争取,甚至还往上加价。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3 首页 上一页 1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