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母絮絮叨叨,不停埋怨蒋闻舟不重视自己的身体。 陆淮栀一言不发,拿着报告打算离开,可蒋闻舟却傻乎乎地扭头问:“阿栀,你不是牙疼吗?我陪你去看看吧。” 陆淮栀转头瞪他:“不疼了。” 蒋闻舟不明所以:“怎么会呢?来都来了,还是我陪你去看看吧。” 陆淮栀嫌他烦,正要生气,却被陆母打断。 母亲懂他的心思,没说他今天编着理由,特地跟上来,其实是担心蒋闻舟的身体,而是换了个话头道:“阿栀总这样的,他那个牙啊,就是一会疼一会不疼的,你别管他了。” 谁知蒋闻舟更觉得不妥:“一会儿疼一会不疼,那更应该去看看了吧。” 陆母赶紧推着他往前走:“得了得了,这孩子,没点眼力见儿呢,阿栀说不疼就不疼了啊,你别管他,赶紧回家,刘姐把饭都做好了。” 陆母最近和蒋闻舟亲热,走哪里都把他挽着,跟亲生的一样,陆淮栀反倒被甩在后头,路上遇见朋友,她就满世界的炫耀。 “这是我干儿子,阿栀的对象。” “哦哟,他现在在市公|安局里工作呢,也没什么本事,就是个小小的刑侦支队长,还不到三十岁呢,前两天说要辞职,陪我们家阿栀去美国读书。” “结果他们董局说什么都不答应,还找了我们家老陆好几回,说这孩子有能耐,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留下来。” “这不,两个孩子现在才留在家里。” “诶,对了,你们家那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陆淮栀听得额头冒汗。 全云京市,谁不知道秦家那个二世祖,无所事事,拿着钱满世界的挥霍,听说前几年还去了国外留学,也是他的父母顾及脸面。 就他那智商,在国内连个高中都考不上,半点真材实料都没有的草包,弄大别人的肚子,还没结婚又整出个私生子来。 上流社会的大门大户最忌讳这些。 谁家千金大小姐愿意嫁过去给人当后妈?一来二去结不到门当户对的亲事,网红女友倒是一个接一个的换,名声差的很。 陆母短短几句乐呵话,把秦家夫人聊的脸色铁青,陆淮栀听她把蒋闻舟往天上吹,也尴尬的不行,又拉又拽地赶紧催着人走。 等到家后,陆父询问蒋闻舟的身体情况,也叮嘱他要好好休养,便把人叫过去下象棋。 厨房里阿姨忙碌着做饭。 陆淮栀陪着陆母在客厅里嗑瓜子儿。 陆母往楼上送了两盘水果,下楼还在夸:“闻舟这孩子,到底有什么是他不会的,连这象棋,你爸都下不过他,也算是遇着对手了。” 陆淮栀懒洋洋地吐槽:“他也不知道让让。” 陆母上前给他一下道:“你怎么知道没让,那让了你爸也下不赢呀。” 陆母这正是最喜欢蒋闻舟的时候,连陆淮栀都得往后稍稍。 楼下晚餐准备好,阿姨上楼来叫蒋闻舟和陆父用餐,陆父正盯着棋局,落下最后一子,大获全胜,随即笑道:“又让我了啊。” 蒋闻舟低头轻笑,也不说话。 陆父悄悄靠近他问:“这几天还睡床底下呢?” 蒋闻舟轻叹口气,不便多说,只点点头。 陆父道:“以前阿栀妈妈和我生气的时候,也总是这样,闹别扭,不说话,不给上床睡觉。” “我倒是有个招儿,就是不知道你想不想学。” 蒋闻舟满脸真诚地靠过去:“洗耳恭听。” 楼上两人很快一前一后的下来。 今天晚餐非常丰盛,在二楼就闻着香味儿了,陆父笑呵呵的,看着心情不错。 蒋闻舟在陆家住了一段时间,和大家相处的都非常好,管家佣人也把他当做自己家的少爷伺候,陆父陆母更是疼他疼的要命。 陆淮栀虽然不说什么,态度也还是冷冰冰的,但没有阻止他靠近,这就是最大的进展。 从最开始的拒绝沟通,到现在也能下楼和大家一起吃饭,甚至还默许蒋闻舟坐在他的身旁。 男人已经足够欣喜若狂了。 在用餐期间,蒋闻舟看着脸色,殷勤的给陆淮栀夹菜,他战战兢兢,夹多了怕陆淮栀生气,夹少了又怕陆淮栀吃不饱。 一顿饭伺候下来,自己没吃几口,只顾着看陆淮栀了。 还是陆母催着他多吃点,再多吃点。 男人才勉强没饿着肚子。 而陆淮栀坐在餐桌前也心不在焉的。 他一直惦记着蒋闻舟身上的伤,想着早点回房休息,还得找个合理借口让他今晚上床睡觉,该怎么说呢? 自己还没想好,晚饭后在客厅里休息会儿,正打算往房间里走,蒋闻舟刚跟上来,又听见陆父喊他:“闻舟啊,别急着走,一会儿再陪我下两盘。” 陆父开了口,蒋闻舟自然是要陪的。 陆淮栀脚停下来,心想他身体这么不舒服,还要下什么棋? 陆父看陆淮栀不走,故意问他:“怎么了?不行啊?”他心想,你要是说不行,那我们今天晚上就不下了。 结果陆淮栀没好气地甩手:“随你们。” 他赌气跑回楼上,又有些后悔,医生那两句静养,反反复复地在自己脑海里回响。 陆淮栀焦躁不安的原地兜了两圈,强迫自己坐下学习,又怎么都静不下来。 他不停的看表,度秒如年,一直等到夜里23点,蒋闻舟还没回来,才终于坐不住了,起身跑到楼下,看客厅里灯全关掉。 然后又去母亲的卧房外敲门,等陆母披着薄毯,把门打开,陆淮栀往里一望,没看到父亲的身影,才忙问:“爸爸还没回来吗?” 陆母打了个哈欠:“好不容易遇着对手,且下着呢。” 陆淮栀急得跳脚:“您去叫他们赶紧休息呀,这都几点了,不能明天接着下吗?” 他急叨叨的喊完,又怕被母亲发现自己记挂着蒋闻舟,只好匆忙改了说辞:“爸爸年纪大了,这么熬夜对身体不好的,再说那个蒋闻舟,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时间差不多就该叫停了。” “下没完了还。” 陆母噗嗤一声,差点没忍住笑,担心陆淮栀看破他们串通起来的把戏,也连忙改口道。 “行了行了,我刚上楼去看过一眼,他们早下完了,是你爸有几个新项目,想找闻舟拿拿主意,你也别大惊小怪的。” 陆淮栀莫名其妙地问:“找蒋闻舟拿主意?他又没学过金融,不懂管理,他能拿什么主意?” 陆母得意道:“你就不懂了吧,闻舟这孩子全能的,可厉害了,前两天依着他建议做了新的项目资料,效果可好了。” “以前你不管家里的生意,我和你爸还犯愁呢,说家里这么多钱可怎么办。” “这下好了,我们陆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陆淮栀急得不行,心想就算蒋闻舟有这能耐,那也不能把人当驴用啊,这都几点了,还不让人回房间里休息。 他拖着母亲的手往外走:“我不管,您现在就上楼,去叫他们两个都回房间休息。” 陆母把手扯回来:“我才不去呢,要去你自己去,我困了,我要休息。” 陆淮栀被陆母赶出房门外,他没办法,主动上了三楼,耳朵贴在门板上,可什么都听不见。 着急抬了好两次手,可都没能下定决心敲下去,想着如果是蒋闻舟过来开门,他该怎么说。 总不能讲是自己担心,一个人睡不着,所以来催他回房间里睡觉的吧。 陆淮栀没脸在冷战期间说出这种话,纠结了一阵子,又自己回房间里去了,但也是坐立难安的。 他强迫自己躺到床上,来回不停的翻身,怎么都睡不着,再一看时间,凌晨1点了。 蒋闻舟还在三楼陪他爸,简直不像话。 这两人要修仙是怎么着,蒋闻舟年轻熬熬夜也就算了,可他爸今年快60了都,身体哪能这么折腾? 陆淮栀下定决心,翻身起来想要上楼把蒋闻舟叫下来休息,哪晓得脚还没来得及找着拖鞋,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刘姨在门外头喊他:“阿栀,睡了没,闻舟在三楼摔了一跤,你快上去看看。” 陆淮栀着急把门打开:“怎么回事?” 刘姨引着他往楼上走:“说是先生开了一瓶酒,两个人推杯换盏,不知不觉就喝得多了。” “闻舟个子高,体格大,先生扶不动他,一个不小心,俩人一块儿给摔地上去了。” 这不瞎胡闹呢吗? 陆淮栀急匆匆地跑上楼,发现书房里已经围着许多人了,但事实和刘姨告知的有出入。 他的父亲并没有喝醉,而是好端端的站在人群里,指挥着管家和花匠赶紧把蒋闻舟抬到沙发上。 陆淮栀着急挤进人群,一把抱住蒋闻舟的胳膊,大声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陆父流着汗地同他解释:“嗨,我们就是,下了几盘棋,然后又一块儿看了几份项目合同,我瞧着闻舟闷闷不乐,就说家里有几瓶好酒,问他要不要喝两口。” “他说要喝,我就把酒拿出来了,可谁晓得他一杯接着一杯,喝的停不下来。” “我一看这怎么行,就赶紧劝他别喝了,他摇摇晃晃的,也说要下楼睡觉,可谁知道人刚站起来,就哐当一声栽下去了。” 陆淮栀急得跳脚。 蒋闻舟身上好几处骨裂,摔这一跤怎么得了?他着急又仔细地上上下下把男人检查一遍。 管家在旁边说:“这沙发也不够长,放不下呀。” 陆淮栀语气很差地喊:“抬我房间里去。” 一行人架着蒋闻舟下了楼,陆母也被惊动,披着薄毯迎上来问:“哟,怎么了这是。” 陆父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声同她道:“喝多了。” 所有人都涌进陆淮栀的房间,管家正要把蒋闻舟往床上放,陆母就在旁边提醒:“闻舟是睡地上的,你们把他放地上,放地上。” 陆淮栀快气疯了:“放床上。”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给人往地上放。 陆父陆母躲在人群后偷笑,管家慌不择路,和家里的保镖、花匠,一起把这祖宗的心头肉给放进床铺里。 陆淮栀赶着所有人走:“出去,都出去。” 他快被气晕了。 陆母走在人群的最后,看陆淮栀的眼神几乎是黏在了蒋闻舟的身上,还单膝跪到床边,伸手去解他衬衣的纽扣。 男人脸色憋得通红,嘴里也喘着粗气。 母亲放心地把房门给他们锁上。 陆淮栀简单解开男人的上衣,正打算去打盆水来给他擦汗,结果手腕却一把被人扣住,再猛地拉回,扑进男人怀里。 蒋闻舟紧紧抱住陆淮栀。 男人嘴里喃喃道:“阿栀,我想你。”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3 首页 上一页 1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