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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明里暗里都在提醒他早些拿钥匙。 陆淮栀嘴角噙着笑,眼疾手快地按住蒋闻舟伸过来拿碗的指:“蒋支队。” 蒋闻舟猝不及防,背脊微僵,视线缓慢移至两人交叠的指节处,眸色底闪过一丝疑惑:“这是……” 什么意思? 陆淮栀指腹轻揉着,不紧不慢地按了下那男人的手背,若无其事地与他分离开来,又带起丝丝缕缕的纠缠与牵扯。 “我……本来不想背后编排旁人私事。” “但看在这碗热粥,也是你早起,辛辛苦苦熬出来的份上。” “就再透露一个重要线索吧。” 提及公事,蒋闻舟再炽热活泛的心,也骤然冷却下来。 男人松开手,瓷碗“哐当”落回原位,还随着惯性旋转晃动,再缓慢停止。 他坐下来,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陆淮栀手背撑着下巴,两眼亮晶晶地:“半年前,我意外在秦所长的办公室里,撞见何正清前辈与顾茵夫人私会。” 像是想起那场面,有些不忍直视,他鼻尖轻轻皱起来,嫌弃得不得了:“啧啧,衣服都脱光了。” “两个人搅在一块儿……” “实在难看。” “但毕竟涉及别人的隐私,我也不好到处多嘴。”他捂着心口,做出无辜的样子:“你应该能理解吧。” 蒋闻舟沉着脸。 只看陆淮栀越招惹自己,就越显得兴奋。 “其实这些事,我不说你也能查到,就当提前告诉你了。” 他眸光里透着似笑非笑地味道,像在挑衅。 眉眼弯弯地勾着人:“不用谢。”
第14章 迷途→ 蒋闻舟盯着那张漂亮又危险的脸,无言以对,男人冷冷笑道:“你愿意挑这个时候说出来,我当然也要谢。” 陆淮栀一定还知道些什么,但偏不说,要看他的表现给奖励,跟特么训狗一样。 操!! 蒋闻舟被气得不轻。 男人发泄怒意的方式,是收紧指节,沉默着,恶狠狠地起身洗完了碗,还擦了两遍桌子。 陆淮栀乐不可支,双腿交叠着,翘起来的脚趾尖,纤细修长,顶着男人大两码的拖鞋。 不紧不慢地,掩在桌角下轻轻晃动着。 趁他过来,还踢踢他的膝盖,状似不经意…… 使着坏的撩拨。 好在蒋闻舟情绪稳定,没动手把陆淮栀的腿掰折,临离开前,还非常绅士地“贴心”提醒:“别忘了回家拿钥匙。” 陆淮栀无可奈何地耸耸肩。 知道了知道了,一会儿就滚。 小心眼儿的男人。 自己笑意吟吟,目送他走,看蒋闻舟像极了负气离家的无助丈夫,连后脑勺都透着十万分的可爱。 陆淮栀没忍住笑出声来,指尖按着桌面打转:“有意思……” 蒋闻舟,归他了。 男人走的匆忙。 孟昊和谭玫依照领导要求,10点准时到达秦域家楼下,但出人意料的是,素来最具时间观念的蒋闻舟,竟然破天荒的迟到了半小时。 叫人好等。 他仓促赶来,脸色黑的难看。 指节扶住车门,双腿修长,立在风中,神色间透着锐利的冷,抬手招呼谭玫和孟昊,清爽的风掀起黑西装的一角。 两名下属迅速聚拢在身边。 “蒋队。” 蒋闻舟扬手:“上楼。” 办案命令下达的雷厉风行。 谭玫紧跟在男人身后,欲言又止,女孩心思细腻,不比孟昊皮厚,初入职场,又揣着满腔热血,一点错都不肯犯。 她私下里复盘,加注自身的思考和推断,重新整理了一版案件资料,原本打算趁着今早交给蒋闻舟,再好好汇报调查进度。 不愿意让直属领导因为部分错漏,就判定自己的工作能力有问题,也在意极了男人的想法。 可哪晓得…… 蒋闻舟今天倒霉,被家里的妖精绊住脚,晚到了不说,一路火急火燎地赶过来,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谭玫准备了满肚子的话也没办法说。 孟昊护着她:“没事儿,一会儿我帮你给。” 干干净净的文件袋,自然而然地倒了个手,只眨眼的功夫,蒋闻舟便已经到达秦域的家门口。 门铃按响后。 屋子里的人犹豫许久,大抵是猜到了警察会来,不愿面对,但又经不住蒋闻舟这么压迫性极强的连续敲门。 敲三下,停两秒。 没有间隙的“咚咚”声,像是急雨,密集得不停歇,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人的心口,震得心尖子都在跟着发颤。 连停顿都是无声的窒息,像被绳索勒住脖颈。 顾茵身着一袭藏蓝色长裙,胸口闷得喘不过气,她自是顶不住蒋闻舟带来的压力,深呼吸数次过后,咬牙拉开了门。 男人几乎完全堵住了出入口。 高大阴影投射而下,如高山压顶,翻天覆地。 顾茵面对着,下意识后退两步,视线仓皇闪躲,踉跄着撞在玄关鞋柜处,后腰抵着柜沿,慌不择路。 蒋闻舟看到墙角处放置的两只大行李箱,以及客厅正中央,打开收拾到一半的日用品。 男人阴沉着,踏步而入:“准备去哪儿?” 顾茵指节紧抓住柜门,孟昊从蒋闻舟身后挤进来,出示工作证件:“你好,云京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请配合调查。” 秦域死了,死的突然,正值壮年的男人,事业有成,全家人的顶梁支柱,一朝殒命。 分明曾经轰轰烈烈的相爱过,排除万难,双向奔赴,可如今……枕边人却冷冷清清,态度淡漠。 令人心寒。 不着急催促办案,为丈夫讨要说法,反而急着整理家用,申办签证,像要逃之夭夭。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茵又瞒着哪些秘密? 中年女人温婉清秀,长发及腰,优越的家境把她养得肤白貌美,并不显已过四十的年纪,慌乱的眸色中掩着不谙世事的茫然与澄澈。 蒋闻舟带着孟昊进门,谭玫则守住门口,在警方的逼近下,柔弱女人仓皇后退,戴着钻戒的手指,胡乱扶着身后桌椅。 又失手打碎一只花瓶。 瓷器落地的碎裂脆响,伴随着顾茵捂嘴的细细惊呼声,蒋闻舟低头:“你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 顾茵脸色煞白:“什么……” 她本来想问“什么事”,可又觉得那样讲,有些不打自招的意思,于是急急咬住了牙,侧过脸去:“你们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好了。” 别说那些旁击侧敲的,她听不懂。 女人倔强地捏起拳头:“但不管你们怎么想,在这件事情里,我都是清白的。” 在得知噩耗的当下,自己就第一时间把女儿送到父母家,防的就是这些警察上门,要把她好好瞒起来的事情戳破,把她这么多年营造出来的美满家庭的假象摔碎,要伤害他们的孩子! 顾茵无法忍受。 她必须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你们有什么话,就赶紧问,我的时间不多。” 女人强硬起来,她要忙着整理行李,联系国外名校替女儿办理入学,还要落实出国后长居的住所。 实在不得空闲。 蒋闻舟目光细细打量这套近300平的轻奢大平层,他绕过顾茵身侧,沉稳步伐踏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抬起的指节缓慢划过书架上一连串的心理学书籍。 不紧不慢,直击要害:“你不杀伯仁,可伯仁却未必不是因你而死。” 男人的确掌握了某些隐秘的信息。 顾茵听闻此言,如遭雷击般僵直当场,大脑倏地空白,待回过神后,才慌乱自保:“你血口喷人。” 蒋闻舟见状嗤笑:“我自是有知晓内情的人证。” 根据陆淮栀所言,何正清有很大的嫌疑,但蒋闻舟没有立即点出这个人名的理由是,他觉得陆淮栀一如既往,很有可能只透漏了一半的内情。 而另一半,或许与舒岳有关。 “你和秦域是大学同学,少年夫妻,感情深厚,即便被父母所不喜,但你仍爱他的淳朴、坚韧、上进。” 这是重点。 “可婚后,你们的生活目标却出现了分歧。” 顾茵是家境优渥的千金大小姐,衣食无忧,而秦域却出身贫寒,备受冷眼。 两个人在最风华正茂的年纪相遇,互相吸引,义无反顾地把手交握在一起,依靠短时间上头的爱情。 幼稚地妄想抵御万难。 却不曾想……连路过的一阵风,都能吹乱前行的脚步。 “根据警方了解,你父母并未向秦域提供任何事业上的助力,没参加你们的婚礼,且在刚结婚的那几年里,两家人的关系也非常僵硬。” 但秦域从没放弃过。 不论工作,还是生活,他都拼了命的想向所有人证明,顾茵选择自己没有错,哪怕是亲自送上门的礼物会被岳父岳母毫不留情地扔出门口。 他也坚持逢年过节,上门拜访。 连顾茵自己都受不了父母的恶语相向,红着眼睛不愿再去,秦域也依旧咬牙坚持、不屈不挠。 这样窝囊又真心实意的日子,持续多年,一直到他事业上终于迎来转机。 “36岁那年,秦域晋升司法鉴定中心主任。” 从此以后,顺风顺水,往上攀爬的路,快速地像坐了火箭。 “看他确有长进,你父母的态度总算缓和,但能从一个毫无背景的农村穷小子,走到今天这一步,他私下里究竟做了什么,你们两个心里都清楚。” 提供鉴定伪证,破坏司法公正,作为中间人牵线、贿赂、敛财,桩桩件件,都是违法犯罪。 顾茵清高,岂会甘愿沦落至此,可她也落俗,享受着秦域腐败所带来的权势与财富。 如今真相被戳破,女人身体猛地发抖,急喘了几口气,必须要拿手撑着桌子才能站稳。 眼前是天旋地转。 蒋闻舟拍拍手:“说吧,你们在帮谁做事。” 能把秦域放在那个位置,当傀儡一样指使,能抬着他扶摇直上,这背后庞大的产业链,绝不是什么普通人能撑得起、敢撑得起的。 藏身于云雾间的大鱼。 就这么轻飘飘地推出了一只替死鬼。 一段不匹配的婚姻。 让一个男人几近偏执疯魔的想要证明,结果把自己变成了连妻子都快不认识的市侩功利。 秦域自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整个家庭付出,在为这段感情付出。 却不料…… 顾茵当初爱的就是他的坚韧善良,他的质朴纯真。 伴随着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促使事业步步高升之后,紧随而来的就是感情破裂。 他深爱着的妻子的心思,竟然从他的身上,挪动到了他最疼爱的学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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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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