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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闻舟想不明白:“如果顾茵真的这么正义,真的这么不能接受,像她这样敢爱敢恨又经济富足的漂亮女人,为什么不直接离婚呢?” 孟昊说:“可能是为了孩子吧?” 蒋闻舟:“她不举报也是为了孩子?” 孟昊点头:“应该有这个考量,秦域毕竟是孩子亲爹,这么大的案子,犯了刑事以后可是要严查三代的。” 蒋闻舟:“如果她真的这么疼孩子,就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而且站在秦域的视角,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什么都没留住,妻子还背叛了自己……” 单从藏笔记本的这件事,就能看出当事人隐约也能察觉,自己卷入的利益链太深,命不久矣,一个遭受着死亡威胁,还发现了深爱着的妻子与学生之间产生奸|情的男人,他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平静? 而且幕后黑手为什么要冒着这样的风险去动他呢?如果是在秦域百分百服从及配合的前提下,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在公众和警方面前暴露,这完全不合情理。 除非…… 除非被握在手里的棋子觉醒,受到重大冲击,有了自己的思维,对操盘手产生巨大的威胁,才会被人不顾一切地从棋盘中去除。 孟昊“嘶”了声:“好像确实不太合理,要我是秦域,拼死拼活,违背良心,都要被人看得起,他自尊心这么强,坐到这样的位置,也算身居要职,有钱有权,怎么可能容忍妻子背叛自己还没有半点反应?” 不论舒岳还是何正清,以秦域当下的能力,想要把他们两个排挤出研究所,管束住妻子,都不会是一件太难的事情,怎么会玩到最后把自己的命给玩丢了呢? 蒋闻舟指尖点着桌面:“行为不符合正常逻辑,是因为我们现在拼凑出来的案情顺序,全都是错的。” 孟昊盯着他:“蒋队,你这是什么意思?” 蒋闻舟说:“在这段感情里,顾茵是当之无愧的主导人,她才是上位者,所以事情的起因一定是她先变心,而秦域发现了要挽回,并为此做出了一系列有针对性的,大概率也是对方所希望他能完成的事情。” “他错误的以为他们夫妻婚姻的失败,是因为自己愚蠢的坚持,所以才放下了那份清高,但最后又发现不是那样的。” 真相就是顾茵不爱他了。 曾经双方互相吸引着的特质,如今却相看两相厌,他的清高风雅,全部变成了自私迂腐、不解风情,而她的美丽精致,通通都成了贪慕虚荣、唯利是图。 全都回不去了。 那样残忍的事实,彻底打碎了秦域这么多年努力粉饰太平,营造出来还相爱的假象,他不想承认自己坚持下来婚姻,引以为傲的校园恋爱,实际上非常的失败。 妻子没有因为他的妥协回心转意,背叛了誓言,背叛了婚姻,让他所做的一切通通都演变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坏事做尽,努力往上爬也没用。 岳父岳母看不上他,妻子不再偏爱他。 连奸|夫都在背地里嘲笑他。 “万般绝望之下,产生了破罐子破摔,玉石俱焚的念头,他的种种行为威胁到了鉴定伪证幕后一系列的产业,才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那就全部都说得通了。 不是因为秦域作恶,顾茵失望才变心。 而是秦域先发现顾茵不忠,尽全力挽回,为此沾手了鉴定伪证的事情,但发现即便这样也挽回不了,自己只是旁人用来作恶的刀。 懊悔与怨恨交织,绝望之下接受现实,不再挣扎,努力收集证据,想要把一船人全拉下水。 其中包括那个罪魁祸首的奸|夫。 舒岳这个人暂时不确定,但何正清肯定是同伙,因为他但凡足够的清白,秦域最后反水,就不会把日记本藏到陆淮栀那边而不交给他。 况且顾茵一开始就是和他有婚外情的。 “如果最初就是何正清在做这件事情,但秦域那边卡着不松手,于是顾茵出面,以各种方式说服了丈夫,让秦域误以为自己这样就可以挽回妻子,结果事态愈发演变的不可收拾。” “让他在这样的混乱中,发现了无法改变的事实,才会那么强烈的后悔和她相爱,和她结婚,疯狂阻止一切可能会步上自己后尘的行为,在强行压制住的极度愤怒与懊悔中,沉默着收集证据,但还没来得及举报就被人发现……” 秦域本身的物欲很低,早年间没被提拔,也是不争不抢的性子,除却车房以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消费。 而顾茵那边却是各种名牌奢侈品加身,对经济要求极高,秦域仅靠工资,养车养房还要养小孩,日常开支,人情往来,余下来钱根本不够她花销。 蒋闻舟叫来谭玫:“去查查顾茵家里那些奢侈品的来路。” 谭玫应声:“是,蒋队。” 孟昊又汇报:“何正清那边我们已经安排人盯住了,不过他非常谨慎,日常上下班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名下账户收支的金额也没有异常,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不过之前您吩咐我们收集的,通过秦域手下发出来,通过了精神病鉴定,逃脱刑事处罚的相关案件,五年内共十三起,资料已经全部拿过来了。” 蒋闻舟按着额头:“我先看看。” 厚厚的两摞文件,其中有嫉妒同桌优秀美貌,而下毒谋害对方的,也有男性无端怀疑伴侣出轨,争吵后驾驶小汽车撞伤女友,又反复碾压对方致死的。 以及躲在小学门口,等待放学后拿刀无差别攻击儿童,造成恶性袭击事件,又有因为精神失常,深更半夜幻听楼上有噪音,上门理论又砍死领居的。 桩桩件件,都是血案。 孟昊坐在男人身边嘟囔:“陆医生没走就好了,他在的话,还能帮我们分析分析哪桩案子的鉴定结果有问题。” 蒋闻舟横他眼:“研究所里没有其他能做鉴定的医师了吗?” 孟昊撇嘴,心里埋怨蒋闻舟不识好歹,自己这不给他台阶,合理制造见面的机会吗,结果白遭一顿冷眼,心里不情不愿地收走摊开在桌案上的资料,拿手机在工作群内通知最新调查进度,顺手点进朋友圈里,第一条就是陆淮栀的动态。 明明还没入夜,但四周环境却很昏暗。 细白纤长的指节套着枚绿宝石蛇戒,右手举着菱纹水晶杯,杯内添至三分之二的琥珀色液体,看起来像是威士忌。 孟昊把手机递过去:“陆医生这么早就喝上酒了,蒋队,你看。” 回应自己的是长久的沉默。 孟昊后背一凉,抬眼发现蒋闻舟狠瞪着自己:“你没事做?” “有有有有有。”何正清的那条线还没理出头绪呢,孟昊手忙脚乱地搂着文件就跑,生怕晚走一步,蒋闻舟又要给自己安排工作。 耳边终于清净下来的男人,埋头继续翻阅,但手里的资料没看几页,又突然焦躁地站起身来朝外走。 孟昊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偷摸望着那道略显着急的背影,不理解地嘟囔:“往哪去呀又。” 在狭窄的空间里,雪白的瓷砖通铺,隔间门紧锁,外面是来来去去的同事们随口八卦闲聊着。 蒋闻舟周身白雾缭绕,埋头靠在门边,手里的香烟燃到一半,另一只手则专注滑动着陆淮栀朋友圈的动态。 地点在酒吧。 四周人影晃动,环境相对混乱。 外套随手扔在沙发扶手,衬衣宽松,露出锁骨,领口敞开着,衣服颜色在暗处格外鲜艳,衬得肌肤雪白,形状诱人。 安全意识太差。 蒋闻舟心浮气躁地把那张照片上上下下盘查一遍,不知道陆淮栀想干嘛,也不知道他身边的朋友可不可靠,一会儿喝醉了会不会有危险。 明明心里想得要命,担心的要命,却没有能联系的理由,更不能无端端地去关心。 和他没有共同好友,生活就是两条平行线,一旦断开,就永远不会再有交集。 那也不是自己该管的事。 成年人应该具备最基本的自保能力,自己大可不必如此多虑,陆淮栀也不是小孩子,于是果断退出微信,暗灭了屏幕。 可是…… 蒋闻舟无头苍蝇似的,躲在格子间里来回转身都显得拥挤,他把陆淮栀的朋友圈又点出来,发现孟昊趁机点了个赞。 对了,还有孟昊。 只眨眼的功夫,评论区又刷新了一条回复。 【孟日天】:大白天就这么嗨? 蒋闻舟两眼一黑。 不是,这蠢货,在说什么废话呢?嗨什么嗨,嗨你个头啊嗨,你问他啊,问他现在在哪里,身边都有谁,安不安全,有没有喝醉?需不需要帮忙? 平白浪费一次打听的机会。 算了,孟昊也勉强能算他们之间的共同朋友,就问这一次,最后一次,蒋闻舟下定决心,厚着脸皮出门去找孟昊帮忙。 下午场的VIP制会所,还未正式营业,但为尊贵的黑卡用户特地开了一件包房,近有一堵墙那样宽大的液晶屏幕与立体环绕音响同步,节奏极强的舞曲震动耳膜。 房间里衬衣西裤的男模齐舞,露出来的胸口处挂着银质链条,肌肉匀称流畅,既纯且欲。 各类昂贵的名酒,开了整桌,瓶瓶罐罐堆满了,价值近七位数。 来了消费阔绰的显客,工作人员都卖力服务着,包房里乌烟瘴气,吵得人头疼。 陆淮栀眉头微微皱起,整张脸垮下来,有气无力地靠在身旁朋友的肩头,那是他和程景延的发小,云京市最大珠宝商家的千金——方舒曼。 以及国内最大连锁酒店掌权人家的小孙女——黎半嘉。 两个女孩子性情豪爽,讲义气,说来就来,兴致很高,完全不是陆淮栀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她们小酒喝起来,歌也唱起来,到兴头的时候还摸一把眼前的小帅哥,占占便宜。 “行了行了,不就是失个恋吗?有什么好难过的,振作起来,要死不活的样子丢不丢人,现不现眼,不就是个男人,跟谁没见过似得。” 方舒曼刚吐槽完,黎半嘉就立马接上插刀:“首先,失恋的前提,那得先谈上,才能叫失恋,咱们小陆同学现在追都追不到,连手都没牵过呢吧。” “刚喜欢上的时候还是说大话呢。”方舒曼学着他:“哎呀,万一我一追,他就答应了可怎么办呀,看他那样子不像是能给人睡的,可我也想做上头的那个,万一我们那方面不和谐怎么办呀。” “万一约会的第一天晚上,他就非得要带我去开房……” 真朋友只管嘲笑,致力于替他脱敏,可陆淮栀真的很难过,他不是要和蒋闻舟玩玩而已,这时候根本笑不出来,连起身翻个白眼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朋友们好哄赖哄都没用,于是又换了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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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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