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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玫和孟昊对视一眼,又推推孟昊的手说:“你去买点吃的来,我在这里陪着,陆医生好像伤得有点严重,蒋队怎么能走。” 孟昊点点头:“那行。” 他本来还想叮嘱什么,但又好像没什么可说的了,于是转身快步离去。 谭玫看着蒋闻舟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她刚准备坐下,耳边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飞速赶来,自己还没来得及看清,程景延就已经冲到了蒋闻舟的面前。 蒋闻舟刚抬起头,衣襟就被程景延拽住,一把拉起来,再狠狠一拳砸在脸上,应对不及只“轰”地声倒地。 谭玫立马扑过去拦着:“先生,你在做什么?” 陆母裹着披肩,急匆匆地追上来:“景延。” 蒋闻舟唇角渗了血,反应还是很慢,回不过神,谭玫看到陆母拦住了程景延之后,自己才赶紧去扶蒋闻舟。 “蒋队,你没事吧。” 蒋闻舟摇摇头,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陆淮栀的母亲,倒是陆母主动上前看了他的伤势,又骂程景延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莽撞,哪能随随便便动手打人?” 程景延怒火冲天,他用手指着蒋闻舟骂道:“伯母,这就是个灾星,我看他八成是八字克我们家阿栀,阿栀从和他在一起,就没好过一天,不是被砸断腿就是被烧伤,再这么下去不还得被他害得丢了命?” 蒋闻舟本不是任人拿捏的性格,但这一刻却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冥冥之中似乎认可了程景延对他的灾星指控,陆淮栀从和自己在一起后,好像确实没有顺利过任何一次,男人胸口更是闷得发疼。 谭玫没来得及拉他起来,身后处理室的病房门却忽然拉开,陆淮栀脸色苍白,虚弱地被护士扶着出来。 蒋闻舟一看到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也不需要谭玫帮忙,自己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伸手想去拉陆淮栀,可又不知道他哪里有伤,不敢轻易下手。 倒是陆淮栀主动伸手抓住了他。 护士在身后提醒:“这里是医院,请保持安静,你们在外边又打人又骂人,惊动了伤患,让他坚持要出来,还好我们处理烧伤的工作已经完成,不然出现了感染的情况谁来负责。” 蒋闻舟仔细看了陆淮栀一遍,他焦急地问:“是不是很疼?” 陆淮栀艰难地扯出一个笑脸:“我不疼。” 他不笑还好,一笑,蒋闻舟更难受了。 护士整理了治疗车,推着离开前,还不忘提醒他们:“伤患需要多休息,你们别再闹事啊,再闹我们就报警了。” 谭玫尴尬地扣扣脑袋:警察就在这儿呢。 陆淮栀拽着蒋闻舟的胳膊,两腿有些站不住,他扯扯那蠢男人的手:“你抱我起来。” 他身上实在是很疼。 蒋闻舟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好机械地执行指令,一把将陆淮栀打横抱起。 陆淮栀龇牙咧嘴地看向母亲:“妈,这是意外,商场突然失火,还好蒋闻舟来的及时,不然我死里头了。” 实际蒋闻舟就算不来他也不会有事,那个时候自己已经护着邓瑜逃了出来,但还这么努力的把功劳往那男人身上推,就是希望在父母面前替男朋友多争取一点印象分。 蒋闻舟抿着嘴没说话。 陆母靠过来,也想摸摸他,可又和蒋闻舟一样害怕碰到他身上的哪处伤,所以掌心只是贴贴孩子的脸颊,又和蒋闻舟说:“多亏你了。” 她显得不放心,所以又问:“听说邓宜那孩子是……” 陆淮栀点头:“出事的时候她去洗手间了,火势来的突然,我本来想去救她,可是根本进不去,我只能后退打算带着邓瑜先逃,谁知道咖啡厅的玻璃门又故障,自动门锁打不开。” “我和几名店员一起拿凳子砸了好久,才把玻璃砸开,然后大家都逃了出来。” 但是当时浓烟弥漫,又有明火,伤员很多,不少人还没有离开十六层就晕倒在了各个角落里。 陆淮栀和邓瑜也被大火围剿,无法脱身,所幸是他们命好,藏身地不远处发现一桶扫地阿姨擦洗放置的污水。 那时候邓瑜已经走不动了,陆淮栀没办法,只能冒着火扑过去,把衣服全部打湿,又折返回来,给邓瑜也做好防护措施后,才又把人拉了出去。 陆淮栀说:“妈,你们别骂蒋闻舟了,是我最近倒霉,改天跟你去庙里拜拜就好。” “这几次受伤,都幸亏有蒋闻舟及时出现,上次被柜子砸断腿,那个歹徒还带刀了呢,要不是有他在,我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 陆母连忙作势要打他的嘴:“胡说八道什么?” 陆淮栀吐吐舌头:“真的不关蒋闻舟的事。” 陆母无奈叹息,后知后觉也有些抱歉的意思,其实刚刚程景延先入为主,倒让她也对蒋闻舟有了些不舒服,但陆淮栀这时候解释一通,她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好了好了,妈妈知道了,你这孩子尽知道惹事,仗着父母疼爱就无法无天,以后再敢断手断腿的,妈妈可就真不同意你们两个再住在一起。” 陆母了解陆淮栀,知道在这段感情里,是自己儿子先喜欢的不得了,她只有这样才能唬住那孩子再多爱惜自己一丁点。 话毕又转头看向蒋闻舟:“景延这孩子也是心急,担心弟弟,他脾气冲了点,你也别跟他计较。” 这话其实是护着程景延的,毕竟蒋闻舟如果真要追究,这一拳头可能还说不清楚。 但蒋闻舟现在哪有心情去置这些气,给他一点苦头,他心里还能舒服点,免得让陆淮栀一个人受罪。 时间已经不早了,伤患也需要休息,陆淮栀没和程景延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在生他那句说蒋闻舟克自己的气。 “小谭警官,辛苦你送我妈妈下楼。” 陆淮栀知道母亲是带司机来的,身体明明很痛,可还是俏皮耍宝地对着谭玫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谭玫自然是向着蒋闻舟的,她连忙上前圆场:“阿姨您放心,我们蒋队最会体贴人了,他听说陆医生受伤,急得跟什么一样,不管不顾地就往火场里跑,还冲撞了消防,回去肯定得挨个处分。” “不过您放心,那毕竟是陆医生嘛,我们蒋队的心头肉,不管发生什么,哪怕丢了工作也得救,来来来,您走这边。” 陆淮栀明显察觉到蒋闻舟情绪低落,他看一眼程景延:“你也回去吧,景延哥。” 这一句话实际听不出什么情绪,程景延在他面前也翻不起什么波浪,男人踌躇着前进,看了陆淮栀一眼,又伸手拍拍蒋闻舟的肩膀:“是我冲动了,兄弟,你多见谅。” 话毕也不多纠缠,他知道辩解越多,陆淮栀就会越不高兴,所以走的果断。 蒋闻舟沉默地抱着陆淮栀回病房,陆淮栀也小声和他说:“你别生景延哥的气,他就是这样的。” 蒋闻舟把陆淮栀放到病床上,眼皮掀到一半,没敢看他,又垂下来了:“嗯。” 陆淮栀拉着他的手,强迫那男人坐下:“你怎么了?怎么不理我?” 蒋闻舟还是丧气着:“我没有。” 陆淮栀突然撇下嘴,带着哭腔:“我腿可疼了,刚才问过医生说极大概率会留疤,身上本来就难受,你还给我摆脸色。” 蒋闻舟哪有那个意思,听见这句话,一下子急了:“我不是,我没有,我……我只是心里有点难受,我怕你还被锁在火场里出不来。” “什么疤不疤的,我不在乎,但我不能接受你可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只是想一想我都会马上抑郁,我现在提起来我就不能呼吸。” “我、我……” 蒋闻舟看起来真的很痛苦,他突然伸手抓住陆淮栀的肩膀:“要不然我们去找个大师算一算,如果真的是八字不合……”
第72章 迷途→ 他那句话没说完, 但格外认真的表情惹得陆淮栀有些想笑:“不合要怎么样?你还想和我分手?” 蒋闻舟摇头:“当然不可能分手,但是可以找大师想想办法, 改改风水,给我们戴点转运的东西或者别的。” 不然一连串的倒霉事压上来,弄得人焦头烂额,应接不暇。 陆淮栀显然是不相信什么命格八字,他完全嗤之以鼻,并且伸手贴在蒋闻舟的额头上:“没发烧吧你, 再说这些封|建|迷|信的话,我可上支队举报你去。” 蒋闻舟病急乱投医:“我说真的。” 本来他也不相信这些,但想到陆淮栀的安危,就恨不得什么招数都用上,哪怕只能求个心理安慰都是好的。 陆淮栀不耐烦地轻轻踢他一脚:“得了吧你,赶紧去洗脚然后过来睡觉,还合什么八字, 尽整这些有的没的,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就算我俩合出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下下签, 你都别想和我分开。” “我变成鬼也得缠你一辈子。” 蒋闻舟按着他的手:“你别说这种话,什么鬼不鬼的, 我们做人不好吗?整天就知道胡说八道,从今天起要学会避谶,不许说这种话。” 蒋闻舟是真被吓到了,陆淮栀也不和他叫板:“知道了,你赶紧去洗漱, 然后过来陪我睡觉, 我真要困死了。” “再说我们最近倒霉, 应该是身边有小人,但指不定这个小人是谁呢,你别把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好好工作,赶紧破案才是正事,” 陆淮栀说的这话,蒋闻舟没法反驳。 孟昊那边倒是聪明,下楼不单买了吃的,什么漱口杯、毛巾和拖鞋都挑了个齐全。 蒋闻舟接过东西感谢他后,又叮嘱他和谭玫早点回家休息,说自己这几天得在医院里看护,有什么事情就往这边汇报。 孟昊和谭玫点头应下,蒋闻舟回到病房里,打理好自己后,打算铺开简易床躺下休息,可陆淮栀坚持要让他来自己的单人病床上挤。 蒋闻舟不是不想亲热,只是怕碰到他的伤口,两个人周旋几个来回,谁也不肯让步。 后来陆淮栀情绪上头,扯到伤口,痛出一身冷汗,蒋闻舟才赶紧妥协:“好好好。” 两个人调整了半个多小时的位置,才终于睡到一起。 陆淮栀抱着自己男朋友的胳膊,脑袋枕在他肩头,很快就安安心心地熟睡过去。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查房,护士看见这一幕,又劈头盖脸的给了蒋闻舟一顿臭骂。 然后忙上忙下的检查,幸好陆淮栀身上的伤没什么问题,男人闭着嘴也不敢说话。 陆淮栀看他委屈的模样,觉得好笑,心情很不错,在蒋闻舟工作结束后,还会抽空推他下楼去晒晒太阳,把病患照顾的十二万分周到。 然后夜里趁护士不在,又偷偷挤在一起。 他们就这样住了一周,到了出院的时候,蒋闻舟没把人安置在家里,而是直接背到了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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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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