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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教官。”闫蚀寒接过来。 “不用谢。”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蛋糕。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窗外那棵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那声音很轻,像背景音乐,很好听。 “教官。”闫蚀寒忽然开口。 “嗯?” “您知道吗,这是我二十年来,过得最好的一个生日。” 谢艾仑看着他,没有笑,但他的眼神很轻,很软。 “以后每年都给你过。” 闫蚀寒低下头,看着盘子里剩下的蛋糕。他笑了笑,把那块蛋糕也吃完了。 那天白天,闫蚀寒收到了很多消息。车慕雨发了一条:“生日快乐。”章鱼哥发了一条:“闫蚀寒,生日快乐!回头请你吃饭。”刘北也发了一条简短的“生日快乐”。还有几个班上的同学,也发了祝福。他一一回了谢谢。但他的眼睛,总是在等一个人的消息。那个人就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下午,车慕雨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进门就喊:“闫蚀寒,生日快乐!” 她把袋子递给他。里面是一条围巾,深灰色的,很软,很好看。 “谢谢车主席。”闫蚀寒接过来。 “说了叫我名字就行。生日快乐。”车慕雨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谢艾仑,她的目光在谢艾仑和闫蚀寒之间转了几个来回,然后微微一笑。“你们俩今天怎么过的?” “吃蛋糕。”闫蚀寒说。 “蛋糕?谁做的?” 闫蚀寒看了一眼谢艾仑。谢艾仑没说话。车慕雨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过去,笑了。“谢教官还会做蛋糕?” “不太会。”谢艾仑说。 “但他做得很好吃。”闫蚀寒补了一句。车慕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谢艾仑,眼睛里有一种“我什么都懂”的光。她笑了笑,没有点破。 “行,那我先走了。晚上你们自己过二人世界吧。” 她走了。闫蚀寒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条围巾。他的脸有点红。谢艾仑坐在沙发上,没动。他还像刚才那样,看着电视,没有说话。
第25章 快乐 闫蚀寒走回去,把围巾放在茶几上,在他旁边坐下。 “教官。” “嗯。” “车慕雨说二人世界。” “嗯。” “她是开玩笑的。” “嗯。” 闫蚀寒看着他。谢艾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不知道谢艾仑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假装不在乎。他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收回目光。 晚上,闫蚀寒做了晚饭。他多做了一道菜——红烧猪蹄。不是因为他喜欢吃猪蹄,是因为他想多做一道菜。生日嘛,总要有点仪式感。 谢艾仑坐在餐桌前,看着那桌菜。“你做这么多,吃得完吗?” “慢慢吃。” 两个人吃着饭,喝了一点酒。谢艾仑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红酒。他的表情很自然,像是早就准备好了。酒是红色的,倒进杯子里,在灯光下像一块暗色的宝石。闫蚀寒不太会喝,只喝了一小口。有点涩,有点甜。 “教官,您今天高兴吗?” “还行。” “您每次都说还行。” “因为还行就是还行。” 闫蚀寒笑了。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这次他喝得多了一点,酒味冲上来,他咳了一下。谢艾仑看着他,把纸巾推过来。 “不能喝就别喝。” “能喝。”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这一次他没有咳,但脸很快就红了。他看着谢艾仑,谢艾仑也在看着他。灯光下,谢艾仑的脸很白,眼睛很深,嘴唇的颜色淡淡的。 “教官。”闫蚀寒叫他,声音有点飘。 “嗯。” “您真好看。” 谢艾仑放下酒杯。“你喝多了。” “没有。我清醒着呢。我从没有这么清醒过。” 他站起来,走到谢艾仑面前。他低头看着他,谢艾仑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他们的距离很近,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谢艾仑。”他叫了他的名字。 “嗯。” “我喜欢你。” 谢艾仑没动。他看着闫蚀寒的眼睛,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脸。 “你不知道?”闫蚀寒笑了,“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谢艾仑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他没有推开闫蚀寒,也没有说“你喝多了”。 “我知道。”他说。 闫蚀寒愣了一下。“你知道?” “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 闫蚀寒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你为什么不躲?” 谢艾仑看着他。“因为我不想躲。” 闫蚀寒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跳出来。他蹲下来,和谢艾仑平视。他的手放在谢艾仑的膝盖上,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那我可不可以……”他的声音有点抖。 “可以。” 谢艾仑的手抬起来,碰了碰闫蚀寒的头发。和以前一样,很轻。但这一次,他没有收回去。他的手指从闫蚀寒的发顶滑到他的后颈,停在那里。 闫蚀寒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他感觉到谢艾仑的手指在他的后颈上轻轻按了一下,那是一种无声的确认。然后他感觉到谢艾仑的额头抵上了他的额头。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他没敢睁开眼睛,他怕这是一场梦。 “闫蚀寒。”谢艾仑叫他。 他睁开眼睛。谢艾仑就在他面前,几厘米的地方。 “生日快乐。”谢艾仑说。 然后他吻了他。 很轻,很短,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闫蚀寒没有动。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感觉到谢艾仑的嘴唇,凉凉的,软软的,有红酒的味道。过了几秒——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他记不清了——谢艾仑退开,看着他。 “你哭什么?”谢艾仑问。 闫蚀寒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湿的。他不知道自己哭了。 “我没哭。”他说,声音哑了。 谢艾仑伸手,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 “生日快乐。”他又说了一遍。 闫蚀寒笑了。他忽然伸手,抱住谢艾仑,很紧。他把脸埋进谢艾仑的肩窝里,那里有他熟悉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还有更深的那种让他安心的气息。谢艾仑没有推开他。他的手抬起来,放在闫蚀寒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在哄一个孩子。 闫蚀寒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等他停下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肿了。他松开谢艾仑,退后一点,看着他的衬衫被自己哭湿了一大片。“教官,您的衣服……”他说。 “没事。” 谢艾仑站起来,拿起纸巾盒,递给他。 闫蚀寒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他看着那些揉皱的纸团散在餐桌上,觉得自己很丢人。但他心里很高兴。前所未有的高兴。 “教官。”他叫了一声。 “嗯。” “刚才那个,是真的吗?” 谢艾仑看着他。“你觉得是假的?” “我怕是我喝多了做梦。” 谢艾仑看着他。然后他伸出手,握住闫蚀寒的手,十指交扣。他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握得很紧。 “真的。”他说。 闫蚀寒低头,看着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他握着那只手,举到面前,在谢艾仑的手背上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那我不松开了。”他说。 “嗯。”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手还握着。菜已经凉了,红酒还剩半瓶。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闫蚀寒。” “嗯。” “你许的什么愿?” 闫蚀寒笑了。“我说了不告诉你。” “我现在知道了。” 闫蚀寒看着他。谢艾仑的眼睛里,有自己的倒影。很小,但很清楚。 “你知道了还问。” “想听你说。” 闫蚀寒想了想。“我许的愿是,希望以后每年的生日,都能和你一起过。” 谢艾仑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闫蚀寒看见了。那是谢艾仑的,温柔。 “会的。”谢艾仑说。 闫蚀寒笑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这次他没有咳,酒顺着喉咙滑下去,有点热。他觉得今天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不是因为他收到了多少祝福,是因为他收到了一个吻。那个吻,他等了好久。 厨房里,闫蚀寒洗碗。谢艾仑站在旁边,靠着冰箱——和每天一样。但又不一样。 “教官。”闫蚀寒关掉水龙头,转身看着他。 “嗯。” “我现在可以亲您吗?” 谢艾仑看着他。闫蚀寒的耳朵是红的,脸也是红的。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刚才哭的。 “你喝多了。”谢艾仑说。 “没有。我刚才喝的都吐出来了。”闫蚀寒笑了,“我现在清醒得很。” 谢艾仑没说话。闫蚀寒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他站在谢艾仑面前,很近。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不冷不热的眼睛里,有光。 “教官,我亲了。” 他踮起脚,在谢艾仑的嘴角碰了一下。很轻,很短,和谢艾仑吻他的时候一样。他退开,看着谢艾仑。 “好了。”他笑了,转身继续洗碗。 水声哗哗的,碗碟碰撞的声音,还有他哼的小调。谢艾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他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闫蚀寒嘴唇的温度。 那天晚上,闫蚀寒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没有裂缝。他把被子拉过头顶,闻着洗衣液的味道。他把手举到眼前,看着自己的手。被谢艾仑握过的那只手。他把手指蜷起来,又松开。 他拿起手机,给谢艾仑发了一条消息。 “教官,您睡了吗?” “没有。” “我也睡不着。” “为什么?” “在想您。” 过了一会儿,谢艾仑回了一条语音。他点开,谢艾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我也在想你。” 闫蚀寒握着手机,笑了。他把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我也在想你。”他听了三遍,五遍,十遍。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谢艾仑。”他小声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但他知道,隔壁房间里有一个人,也在想着他。 他翻了个身,睡了。 第二天早上,闫蚀寒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是看手机。没有新消息。他有点失落,但很快又笑了。他起床,洗漱,下楼。 谢艾仑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穿着白衬衫,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闫蚀寒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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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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