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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阳,学校里到底出什么事了?”阮母把粥放在桌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一回来就躲在房间里,现在都中午了。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如果实在不想住宿舍,咱们就申请走读,别勉强自己。” 阮阳愣了一下,没想到一向严厉的母亲会突然变得这么通情达理。她迟疑了片刻,才接过那碗粥,低声说:“没什么事,妈。就是学校最近不太平,人多眼杂的,回来住几天清静。” 阮母看着她躲闪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关上了房门。就在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都知道了。” 阮阳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粥碗差点掉在地上。 “我不是没读过书的人。”阮母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和痛心,“你床底下那堆东西,拿出来说说吧。你到底干了什么?” “妈!”阮阳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知道了多少?” “之前打扫你房间时偶然翻到的。”阮母的声音软了下来,“好在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你糊涂啊!你有这么好的学历,我都已经帮你安排好工作了,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我杀人了。”阮阳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虽然人不是我杀的,但他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刚好家里不是还有45万的窟窿吗?他们家很有钱……” “你简直是疯了!”阮母指着她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他们家有钱,你就能用这种办法?你出来社会,好好工作,一点一点还不行吗?”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床底,把那个黑色背包拖了出来,“这里面是什么?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要不是我发现得早,是不是哪天警察上门把你抓走,我都还蒙在鼓里?你做事就是跟你爸一样冲动!” 阮母的声音渐渐哽咽:“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如果警察真的找来,我会帮你瞒着。但你必须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不然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我怕我也保不住你。” 阮阳看着母亲憔悴的脸,心里充满了愧疚。她摇了摇头:“妈,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我不是主谋。警察没那么快查到我头上。” 她顿了顿,从背包里拿出一套沾染着泥土和污渍的衣服,“这东西,你今天下午帮我带到火车站,随便丢在哪个垃圾桶里,越远越好。” 贺秦和陈涧民刚赶到宋安的办公室楼下,就看见宋安跌跌撞撞地从里面跑出来。她头发凌乱,妆容花掉,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一看到警察,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扑了上来,死死抓住贺秦的胳膊,哭喊着:“警察同志!他们知道我们报警了!交易取消了!怎么办啊!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宋女士,你冷静一点。”贺秦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交给我们处理。对了,昨天我问过你,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儿?” 宋安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是我的第一个孩子,那时候家里穷,在农村生的。早年间你也知道,农村里重男轻女,我们又想要个男孩,就把她送给邻居了。户口也落在了别人家。” 陈涧民从楼梯口走上来,刚好听到她们的对话,便问道:“这些年,你们还有联系吗?” “没有了。”宋安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估计那孩子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吧。我们嘴都严,从来没说漏过。都是街坊邻里的,过年过节会走动一下,但他们家条件不好,我那女儿又是老大,下面还有好几个弟妹,听说脑子也不太灵光,这些年在那边受了不少苦。” 贺秦皱了皱眉:“那你就没想过把她接回来,让她生活得好一点?现在的孩子都很敏感,说不定她早就知道了,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宋安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上露出了一丝茫然和愧疚。 就在这时,陈涧民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楼下,看见一个男人扛着一个沉甸甸的牛皮袋,正快步往楼上走。 还没等他们开口,那个男人就先看到了警察,脚步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加快速度跑上楼梯。 “你们是?”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当他看到宋安时,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猛地冲过去,一把抓住宋安的衣领,嘶吼道:“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如果儿子死了,我饶不了你!”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贺秦上前一步,伸手拦住情绪激动的孙父,目光落在他脚边那个沉甸甸的牛皮袋上,“你这袋子里装的是现金吧?怎么,打算自己给绑匪送过去?” 他见多了这种急病乱投医的家属,几乎所有人在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用钱消灾,从未有人主动联系警方。 哪怕联系了,也往往是在钱被骗走之后,届时再想拦截,早已为时已晚;多少人一辈子的积蓄打了水漂,受不了刺激,轻则精神崩溃,重则跳楼跳河,家破人亡。 “你懂什么!”孙父红着眼睛,一把推开贺秦的手,语气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那些人无非就是图钱!只要我把钱给他们,他们十有八九就不会伤害我儿子!” 他说着,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上,最后索性一屁股坐在了那个牛皮袋上,“现在他们已经发现我们报警了,我就怕他们狗急跳墙,直接撕票!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陈涧民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孙先生,你先冷静一点。你跟绑匪通过电话,对吧?把他的手机号给我,我试着定位一下他的位置。你要清楚,就算你现在把钱送过去,他们也未必会把你儿子放回来。万一这只是一场骗局,100万就这么打了水漂,你觉得值得吗?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们警方。” 孙父看着陈涧民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焦急的宋安,终于松了口气,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后递给陈涧民:“对面说话的声音……我不知道是男是女,经过变声器处理了,听着就不像人能说出来的声音。” 陈涧民接过手机,记下号码,立刻给巩彪发了过去,附带一条语音:“查一下这个手机号的实时定位,尽快把结果发给我。” 刚发完信息,孙父的手机就再次震动起来。 “是他们!”孙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接,开免提。”贺秦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孙父战战兢兢地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在桌上:“喂……你们把我儿子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只有一阵冰冷的电流声。 就在这时,宋安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通:“喂?求求你,把我儿子还给我!我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孩子了!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多少都行!” “你们对这个儿子,还真是上心啊。”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冰冷而沙哑,“身边没有警察吧?” 宋安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贺秦和陈涧民,连忙说道:“没……没有!我可以保证,身边绝对没有警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发出一声嗤笑:“你们这群骗子。明明身边就站着两个警察,还敢跟我说没人?” 陈涧民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立刻扭头扫视四周。这栋楼对面是另一栋办公楼,窗户上都贴着反光膜,从这边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绑匪能如此精准地知道他们的位置,说明对方很可能就在对面。 “贺秦,”陈涧民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急促,“你立刻去对面的办公楼,查一下三四楼的情况,调取监控,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不行!那边没有监控!”宋安突然尖叫起来,像是在阻止什么,随即又对着电话哭喊,“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已经答应给你钱了,你还想怎么样!” “喂?!”孙父对着电话大喊,却只听到一阵忙音。他刚想挂断,电话那头却突然传来声音:“你们太不守规矩了。今天下午记得收快递,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惊喜’。” 电话被挂断了。 孙父茫然地看着面前的警察,不知所措。陈涧民示意他冷静,低声说道:“别慌,顺着他的话说,先稳住他。” 孙父咽了口唾沫,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喂……我们没有不守规矩。要不是担心你撕票,我们也不会报警。明天,明天我一定把钱给你送过去,求你不要伤害我儿子,他还只是个孩子,经不起折腾。”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道女声,语气冰冷而决绝:“现在,你们的人在我们手上,你们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既然你们请了警察,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陈涧民的手机收到了巩彪发来的定位信息,显示地址在火车站。 “定位到了,在火车站!”陈涧民立刻站起身,“贺秦,你先去对面楼排查,我带人去火车站!” “好!”贺秦点了点头,转身就往电梯口跑。 陈涧民看着孙父和宋安,沉声道:“你们留在这里,不要乱动,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们打电话。”说完,他便带着两名警察匆匆离开了。 贺秦乘坐电梯直达四楼,出来后沿着窗边一路小跑,时不时透过窗户往培训室里张望。培训室里坐满了人,都是些年轻的实习生,正在认真地听着讲师讲课,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掏出手机,给陈涧民发了一条语音:“三四楼都是培训室,里面全是实习生,没发现可疑人员。”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嗙”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贺秦立刻警觉起来,转身看向楼梯口。 一个年轻的姑娘正蹲在地上,捡拾着散落一地的文件和一个摔碎的盘子。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身职业装,脸色有些苍白,像是受了惊吓。 “你是这里的员工?”贺秦走上前,弯腰帮她捡起地上的文件。 姑娘抬起头,看到贺秦身上的警服,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低下头,小声说道:“是……是的。我是这里的实习生。”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贺秦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没……没事,可能就是有点低血糖,休息一下就好。”姑娘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接过贺秦递过来的文件,小声问道,“这里……出什么事了?你们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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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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