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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秦正低头喝水,余光瞥见桌上那串的钥匙,喉结动了动,若无其事地把钥匙揣进裤兜:“他十分钟内肯定回来。” “赌两块。”梁依立刻接话。 “赌博犯法。”贺秦抬眼,“输的请今晚夜宵。” 邱邬和巩彪立刻举手:“我们俩筹备婚礼呢,手头紧,蹭顿夜宵不过分吧?” 梁依刚要反驳,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陈涧民扫视空荡的桌面,最后看向贺秦:“你看见我钥匙了?” 梁依还在琢磨概率问题,就看见贺秦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钥匙,那动作慢得近乎刻意如此。 她瞬间反应过来——这是给自己下套呢,够阴! 贺秦迎着她瞪过来的眼神,嘴角勾了勾,眼底却没什么笑意:“认栽吧。” 陈涧民看看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没深究,抓起钥匙往门口走。 于黎在厨房随便热了点剩饭,盘子放进消毒柜时,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公寓里格外清晰。他抱着猫走到客厅,目光落在阳台角落那把蒙着灰的躺椅上。 “还真是老古董。”他戳了戳猫的耳朵,“谁家好人家里放这个?不过晒晒太阳倒挺舒服。” 他把猫放在地毯上,费力地挪开堆在躺椅旁的纸箱,抹布擦过表面时扬起细小的灰尘。等陈涧民开门进来,就看见于黎蜷在躺椅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那只橘猫,夕阳最后的金辉透过纱帘落在他脸上,连睫毛的影子都透着暖意。 稍微愣神的一瞬间,刚才拿起手机将手机调成静音给他拍了张照。 陈涧民放轻脚步走过去,掏出手机调成静音,镜头对准那张安静的睡颜。 于黎原先对于外界的声音十分敏感,结果等他再次醒来,就已经发现自己在床上。 “陈……” “我已经很久没休息了,今天我们两个就在这里稍微偷个懒,在睡一下。” 于黎看见他窝在自己怀里,余心不忍再打扰他,就说:“我起来上个厕所,待会你还能继续睡。” 陈涧民没说话,突然像条离水的鱼似的在床上翻了个身,猛地坐起来垂头保持清醒。 片刻后,他盯着于黎那块渗血的纱布,眉头皱紧,“家里没菜了,我去菜市场,五分钟回来。想吃海鱼吗?” “都可以。”于黎起身时被他按住肩膀,“别煮太多,两个人吃不完浪费。” 六点四十一分,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湿绒布,沉沉压在水库上游的荒坡上。谢天宇踩着碎石子往上走,鞋底碾过枯草的声响在死寂里格外清晰。他抬手看了眼表,指针在表盘上划出冷硬的弧——按天气预报说,七点左右,这场酝酿了一整天的暴雨就要倾盆而下,到时候山水会漫过堤坝,把所有痕迹都冲刷得干干净净。 孙迪乐缩着脖子跟在后面,搓了搓冻得发红的鼻尖,目光落在脚边那个被帆布裹着的东西上,语气里带着点不解:“干嘛给他身上堆这么多冰?这鬼天气都快入冬了,就算放一天也未必会臭,犯得着吗?” “他已经死了两个小时。”谢天宇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把一块冰塞进帆布缝隙,冰块与布料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多放几块,能让法医的死亡时间判断往后推个几分钟。” 他抬起头,眼底没什么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别小看这几分钟,等警察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可能已经在几百公里外了。”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刺破了空气。 “啧……” 谢天宇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他脸色沉了沉——整整五十多个未接来电,全是同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正想开口,旁边的孙迪乐却凑了过来,看清屏幕上的备注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哟,是你那位‘非她不嫁’的妹妹啊?五十多个电话都不接,谢天宇,你这心够狠的啊,以前不是把人捧在手心里吗?现在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什么妹妹,不过是个烦人的女人。” 谢天宇语气冷淡,把手机扔给孙迪乐,“你帮我接,就说你捡到了这个手机。不然等我回去,她能唠叨到我头疼。” 孙迪乐接过手机,翻看着通话记录,有些犹豫:“就算我这么说,你回去拿着手机,她难道不会起疑心?” “到时候我就说找你把手机拿回来了。”谢天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看她这疯样子,五十多个电话,要是我现在接了,她肯定会追问个没完没了,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贞芷正坐在房间里,手机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今天学校调课,她特意早起化了个精致的妆,满心欢喜地想约谢天宇出来,可从中午等到现在,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始终无人接听。 “小贞……”保姆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刚想说话,一个枕头突然迎面砸了过来,牛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温热的牛奶顺着地板蔓延开来。 “我……对不起。”贞芷看着地上的狼藉,声音有些哽咽。她知道自己不该对保姆发脾气,可心里的焦虑和不安像一团火,烧得她快要失去理智。 “没事的,你先别下来,地上有玻璃。”保姆没有生气,只是叹了口气,蹲下身收拾着碎片,“为了一个男人这么作践自己,不值得。男人不是你的全部,他有自己的生活,你也有啊。以前你多好,虽然脾气倔了点,但开朗又爱笑,可自从跟了他,你看看你,整天为他伤心难过,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保姆一边收拾,一边轻声劝着:“他这么久不接电话,说不定是手机丢了,或者是今天真的很忙。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有这么好的家庭,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你也要多体谅体谅他,别总是胡思乱想。” 贞芷低着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知道了,阿姨,对不起……” 就在这时,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出“正在通话中”的字样。贞芷的心猛地一跳,连忙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喂?天宇?”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谢天宇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喂,你好。我这边捡到了一个手机,看电话上的备注,你应该是这个手机的主人的女朋友吧……哎!” 谢天宇对着手机那头刻意放软了语气,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是我的电话……不好意思,我刚找到拿回来。” 孙迪乐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对着电话大声说:“你听听是不是你男朋友的声音?要是的话我可就先走了,这边还有急事呢。” 贞芷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连忙说:“是的是的,太谢谢你了!” 谢天宇接过手机,语气愈发温柔:“真不好意思啊宝贝,今天出门找工作跑了一整天,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路上了,我还一直用着那台旧手机,完全没发现。让你担心这么久,是我的错。” 保姆在旁边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找工作?谢天宇不是一直说自己家里条件不错,根本不需要工作吗? 可看着贞芷脸上重新绽放的笑容,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找什么工作呀,多辛苦。”贞芷拿起镜子,看着自己哭花的妆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过几天我让我爸给你安排一个轻松点的,坐在办公室里敲敲键盘就行。今天晚上老地方见吧,我们再去逛逛。” “今晚恐怕不行,”谢天宇的语气带着一丝遗憾,“我这边有点急事要处理,大概要到九点多才能结束。等忙完了,我送一束花过去赔罪,好不好?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绝对不会跟别人出去的。”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耐烦:“我就说她烦得要命,神经还这么大条,从来不顾别人的感受。孙姐,时间不早了,把他丢下去吧,待会他会顺着水流往下飘,我们不用管了。” 孙迪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脚就把那个装着尸体的编织袋踢进了水库。 “那我先走了,”孙迪乐拍了拍手,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我现在的身份还不能暴露,那些警察也不是吃素的,一旦让他们查到我的行踪不对劲,我们很容易就会露馅。” 谢天宇点了点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在水面上漂浮的编织袋。按常理来说,装着尸体的编织袋应该会往下沉,现在之所以能浮起来,估计是里面的冰块起到了浮力作用,才让编织袋的一角隐隐露在水面上。 “你平常经常做饭吗?” 于黎单手抱着猫,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陈涧民忙碌的身影。本来他也想搭把手,结果陈涧民把厨房守得严严实实,一点都不让他碰。 “算是吧,”陈涧民一边切菜一边说,“以前在部队的时候跟老班长学了几道菜,自我感觉味道还不错,待会你尝尝就知道了。” “光是闻着就觉得香了,嘶……” 陈涧民听到于黎的痛呼声,立刻放下手里的刀,转头就看见那只猫正用爪子踩着于黎受伤的手。他二话不说,一把拎起猫的后颈,将它稳稳地放到了地上。
第112章 “这猫有十二斤重, 你手受伤了就别抱着它了。”陈涧民皱着眉,检查了一下于黎的伤口,“待会吃完饭我带你去重新处理一下。” 就在这时,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谁啊?”于黎刚准备去开门, 就被陈涧民拦了下来。 “你看着菜就行,我买的水果应该到了。”陈涧民走到门口, 打开门接过了外卖小哥手里的水果盒,“这些水果都已经切好了, 等吃完饭再吃, 不然吃太多水果会影响吃饭。这些水果比较好消化,免得你半夜饿肚子。” 于黎看着桌上的水果盒, 忍不住伸手想去拿一个。陈涧民眼疾手快,从里面拿出一个圣女果递给了他, 然后把剩下的全部塞进了冰箱:“吃饱饭再吃,听话。” “……那不用煮青菜了,汤里已经有了。”于黎看着陈涧民,有些无奈地说。 可陈涧民像是没听见一样,走到厨房门口,突然伸手把于黎摁在了旁边的凳子上。于黎还没反应过来, 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什么东西扣住了——原来是厨房的墙壁上装了一个手铐扣,此刻他的一只手正被手铐锁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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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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