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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何肖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人群外的贺秦,刚好对上对方投来的目光,贺秦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女人带着浩浩荡荡的人群往街边走,刚要过斑马线,就被早已埋伏在此的民警拦了下来。“大半夜的在这里聚众闹事?”民警语气严肃,“我们接到居民报警,怀疑你们在搞传销,所有人跟我们回局里一趟!” 何肖被警察赶上警车时,听见周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骚动,有人小声抱怨,有人惊慌失措。瑜静却面色平静,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只希望这批人能经得住审讯,别乱说话。 三辆警车依次启动,将人群分成三批带走。陈涧民见状,也立刻坐上旁边的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朝着公安局的方向驶去。 “陈队,这三十多号人难道要挨个审问?咱们的审讯室怕是不够用。”警员的声音带着几分焦灼。 “不用全盘审问,就是例行问话走个过场。”陈涧民指尖敲了敲方向盘,目光锐利如鹰,“把咱们的人安全带出来,才是今晚的核心目的。” 贺秦坐在后座,还在啃着没吃完的烧烤,竹签咬得咯吱响:“刚才瞥见那姑娘一眼,瞧着精神头还行,在里面应该没遭罪。等把人接出来,可得好好犒劳犒劳——年纪轻轻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能把卧底任务扛下来,已经够出色了。” “回头跟上面申请,给她批两天长假,再补点补贴。”陈涧民摘下鼻梁上的平光镜,随手擦拭了两下,“这没度数的眼镜戴着是真碍事,晃得人眼晕。” 何肖头一回体验被警车押送的滋味,脚下的水泥地泛着冷光,派出所的门牌既熟悉又陌生,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都跟我来,审讯室不够,去会议大厅问话。”民警扬声招呼着,伸手就要去拉何肖。 瑜静走在人群中间,突然猛地回头,目光精准锁定了陈涧民下车的方向。何肖也跟着停住脚步,任凭身边民警怎么拉扯,硬是扭着身子往那边凑:“陈队……” 民警正想发作,眼角余光却瞥见贺副队一路小跑过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急切。他心里咯噔一下——卧槽,这两人怕不是关系户?今晚这是踢到铁板了? “没事吧?”贺秦一把接过陈涧民手里的眼镜,又转向瑜静,眉头微蹙,“确认都记录好了?这位是……” 他盯着瑜静的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记忆像是蒙了层雾,怎么也抓不住清晰的轮廓。 陈涧民跟在后面走近,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心脏骤然一缩,倒吸了一口凉气。瑜生淳牺牲后,他的母亲就离奇失踪,警方翻遍了全城也没找到半点踪迹,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张贴了寻人启事。 他快步走到瑜静面前,语气难掩急切:“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瑜静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神却带着几分深不可测:“我们单独聊几句吧。” 贺秦还没弄明白状况,就见陈涧民带着人转身离开,只留下他和何肖站在原地。 何肖脱掉外套,凑到贺秦身边小声嘀咕:“贺副队,这女人看着不一般,身份肯定不简单。组织里的核心罪证,都是她带我找到的。她说她儿子也是警察,瞧陈队这紧张劲儿,说不定是真的。” “你在里面伙食倒不错,脸都圆润了不少。”贺秦递过手里多买的几串烧烤,“看看有没有爱吃的,先垫垫肚子。你的补贴会连同工资一起打你卡上,过了这个月,实习期就满了吧?” 何肖点点头,接过烧烤咬了一大口:“嗯,过了这个月就能正式入职了。” 陈涧民带瑜静进房间前,回头扫了眼外面的动静,确认没人注意后才推开门。瑜静反倒比他还熟门熟路,抬手就按亮了电灯开关:“坐吧,咱们慢慢说。你安排进去的小姑娘挺聪明,就是太年轻,心思藏不住,我一眼就看穿了。” “瑜女士,当年您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陈涧民给她倒了杯温水,推到她面前。 瑜静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喝,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带着几分悠远:“当年得知我儿子牺牲的消息,我实在接受不了,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在街上游荡。偏偏就撞见了那个奇怪的组织,当时的领头人是个年轻姑娘,组织里人也不多,半强迫着把我带了回去。谁能想到,这一困就是三年。” 她转头看向陈涧民,眼神带着几分探究:“我记得你不是当年接手这件事的负责人,怎么会了解这些情况?” “瑜女士,这一点我暂时不方便透露。”陈涧民语气诚恳,“今晚的事情,我后续会如实上报组织。” 瑜静敏锐地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轻笑一声点了点头:“没关系,能从那个鬼地方出来,我已经很满足了。对了,那地方表面是所疗养院,手续齐全合法合规,你们暂时不用动它。” “好,等下我送您回去。”陈涧民站起身,“不过您原来的家怕是回不去了,当年出事后我们就把那里封存了。我先上报上面,看看后续怎么安排。” 另一边,何肖啃着烧烤站在一旁,身边有贺副队盯着,倒也没人过来盘问他。 “对了,贺副队。”何肖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之前您让我调查的那个人,恐怕已经不在了。那个组织里,只要是洗脑不成功的人,都会被丢进焚化炉里烧掉。” 贺秦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沉默了半晌,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烟雾缭绕中,眼底满是难以言喻的沉重。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声音都带着颤音:“贺副队!不好了!那些人服毒自杀了!” “什么?!”贺秦猛地掐灭烟头,拔腿就往会议大厅跑,“赶紧打120!跟周边医院说清楚情况,多派几辆救护车!” 何肖也懵了,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面还揣着一瓶水——他突然反应过来,这水里装的,恐怕就是某种毒药。 赶到会议大厅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些穿着白袍的女人,一个个口吐鲜血,蜷缩在地上抽搐,脸色青紫得吓人。 “等救护车来了,赶紧帮忙抬上去!”陈涧民也闻讯赶来,沉着脸指挥道。 瑜静跟在后面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惊:“别忙活了,她们服的是氰化类毒药,毒性极强,发作又快,根本救不回来。每个人的剂量都掐得刚刚好,足够致命。” “这群畜生,真是丧尽天良!”贺秦一拳砸在墙上,眼底满是怒火。 短短十几分钟,五辆救护车呼啸而至——因为人数太多,只能从总院紧急调派。医护人员跳下车冲进大厅,一番检查后,最终只能无奈摇头:“都已经没生命体征了。” · 二十分钟后,秋局连夜赶回警局,紧急召开会议。 “胡闹!简直是胡闹!”秋局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三十多个人在派出所服毒身亡!这事要是传出去,对社会的影响有多大你们知道吗?为什么不提前察觉!” 他气得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这些天你们都在干什么?组织派你们调查案件,不是让你们吃白饭的!” “秋局,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贺秦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愧疚,“她们服用的是氰化类毒药,发作速度太快。是我们疏忽了,没注意到她们每个人身上都藏着一瓶。” “秋局,关于……”陈涧民刚想开口。 “那个瑜静暂时先别提。”秋局打断他的话,语气凝重,“她目前还在我们的调查范围内,暂时被扣在局里。当年出事之后,她的社会身份已经被封存,等后续调查清楚了,再做安排。” 秋局的目光扫过在座众人,语气凌厉如刀:“你们就没什么要补充的?一个个遇到事就装糊涂!短短两周,嫌疑人没抓到,受害者倒接二连三冒出来!传出去,别人只会说我们警方办事不力!” 巩彪低着头,指尖攥得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之前不是说安排了卧底进去?把视频调出来,我看看。”秋局敲了敲桌面,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视频还没弄好,中间数据出了点问题,估计要到明天早上才能恢复。”有人小声回应。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的嗡鸣在空气中回荡。 陈涧民深吸一口气,打破了僵局:“最近这一连串的事,恐怕是背后的人早有预谋,环环相扣。从蔡佳的事扩散开来,先是这个莫名其妙的游行组织,调查中又接连冒出其他线索。依我看,他们是想隐藏什么。之前那三个瘾君子,体内的毒品结构和市面上常见的不一样,说不定他们正在研发新型毒品。” “有这个可能。”邱邬见气氛稍有缓和,连忙接话,“现在市面上的一代、二代毒品已经基本固定,他们要想快速扩张业务,只能另辟蹊径研发新品。但在老配方基础上创新,看着简单,实操难度极大,稍有偏差,出来的产物就完全不对。” “蔡佳手机里导出来的东西,基本都和这个游行组织有关。”陈涧民继续说道,“这个组织还在一个流动网站上发过杀戮视频,大概率是国外的暗网。另外,孙亚手里掌握着一套裸贷放款渠道,他是主要负责人之一。只是我们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他父母为什么会突然携带炸药闯警局,他们的行为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秋局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原先按你们的思路成立专案组,本以为没问题。可这么短时间内出了这么多条人命,上面肯定会派人下来核查。”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半。贺秦没了回家的心思,打算收拾东西去宿舍凑合一晚。 “又要去医院看人?”贺秦看着陈涧民的背影,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现在除了工作就是去看他,别告诉我,你们俩真有那种关系。” “是又怎么样?”陈涧民叼着烟,脚步没停。市局凌晨的风格外烈,刮在脸上生疼,吹得人心里拔凉拔凉的。 “那你可得想好了,怎么跟你那两位交代。”贺秦跟了上去,“你们这种身份的人,普通的男女之情都够麻烦了,要是真打算发展那种关系,就不怕后续连累到他?” 陈涧民沉默了片刻,没有给出明确答复,转身走向停车位。 贺秦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了然——这是动了真格了,说不定真打算先斩后奏。 医院里,于黎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吉戈今晚匪夷所思的行为。冥冥之中,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只是猜不透吉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万一后续的行动赌错了,等待他的恐怕就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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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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