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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统计数据有误,实际上还有两个人活着。”助手的声音压得更低,“其中一个,目前来看,应该是警方的卧底。” “不用管他们。”蔡伊淡淡地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那三十个人本来就不够机灵,留着也没用。以后但凡六十岁以上的,都不要再吸纳进来,尽量找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六十岁以上的人体内□□,存活率太低。过段时间,抽一批人偷渡去缅甸,年龄必须控制在三十岁以内。” “可是老大,我们现在人手已经严重不足了。”助手面露难色,“上次出事之后,虎门的人就只剩下两百人不到,后来又销毁了一批有问题的货,再加上昨天晚上的损耗,现在能调动的人不足一百五十个。从里面抽二十个,会不会太冒险了?” “就从这一百五十人里抽。”蔡伊的语气不容置疑,“分两批走,找水性好的,我们走河渡的方式偷渡。干完这一票,我们就收手。到时候我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你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安稳过日子。” 她当初经营这一切,本是为了攒够钱就抽身,过普通人的生活。可现在,姐姐死了,唯一的母亲也不在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孤苦无依,活着早已没了意义。 “我们真的要彻底不干了吗?”助手有些不舍,“我们已经做了这么久,根基稳固,成效显著。要是就这么放弃,剩下的那些人,该何去何从?” “这些我不管了。”蔡伊指尖划过手机屏幕,语气冷得像冰,“以前都是我姐在管,现在她不在了,我没什么可管的必要。到时候给她们分一笔钱,让她们自己出去讨生活——人活在这世上,总不能一辈子靠别人。别把那点虚无缥缈的信仰当回事,不值钱。” 她早就想好了,等这一票干完,就跟着偷渡的人去缅甸。留在国内,姐姐的仇没报完,自己也迟早被吉仁那伙人吞并,倒不如去那边当个黑户,或许还能有条活路。 “唉,好的老大,我现在就去安排。”助手叹了口气,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蔡伊一个人,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默默打开相册。屏幕上是姐妹俩多年前的合照,那时她们还穿着校服,笑得眉眼弯弯,形影不离。可为什么,姐姐最后要那么决绝地背叛自己。 五年前的那个夜晚,所有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蔡佳一定是发现了组织在做毒品交易,她骨子里那股极强的社会责任感,让她没办法袖手旁观。可惜啊,蔡佳参与组织时,也间接沾了毒品交易的边,她知道自己走不了,便索性埋伏在里面当卧底,悄悄收集了一沓又一沓证据。 现如今,那些证据的U盘就藏在她身上,外面的人一概不知。这是她唯一的保命符,只要吉仁不过河拆桥,到了缅甸,她带着人手和证据,起码还能混得一席之地——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另一边,阮阳的日子过得生不如死。她怕房间里埋伏着便衣,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所有光线都挡在外面,自己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阮母回到家,把煮好的饭菜放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阳阳,妈煮了饭,你自己出来吃。今天感觉怎么样?要是还行,咱们就不去戒毒所了。休学手续我已经办好了,没人能打扰你,你安心调养。” 可等了两分钟,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阮母心里一紧,不由得皱起眉头,用力敲了敲门,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阮阳?!” 房间里,阮阳躺在床上,四肢发麻抽搐,浑身冷汗淋漓。对毒品的渴望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她的喉咙,几乎要盖过所有理智。每次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她就死死咬着被子,直到尝到布料的腥甜,才勉强保持一丝清醒。 “妈……救我……” 微弱的求救声从门缝里传出来,阮母一听,想都没想就转身跑到储物间找出备用钥匙,飞奔回来打开了房门。看到女儿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她连忙冲过去把人扶起来,声音带着后怕:“阳阳,没事吧?妈妈在呢!是不是饿坏了?妈给你煮了肉和菜,现在能吃得下去吗?” “对不起……妈,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就染上了……”阮阳扑进母亲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我明明什么人都没接触过啊!” 她接受了这么多年的思想教育,在她眼里,吸毒比死还可怕。 “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情况的?”阮母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急声问道,“今天我去学校见了你舍友简徽,没看出她有什么不对劲。” “大概四天前……”阮阳哽咽着,“我总觉得在宿舍里浑身难受,那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干了亏心事,良心不安。可后来症状越来越严重,有时候我都分不清自己在做什么……” 阮母听得满心疑惑。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绝对不可能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唯一能接触到的人,就是宿舍里那两个舍友。 “你之前谈的那个男朋友,现在还联系吗?” “早就不联系了!”阮阳摇摇头,“谁会在一个坑里摔两次?而且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从没去过酒吧那种地方。” 与此同时,简徽蜷缩在宿舍的角落,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滑动,搜索着“抵御毒品的方法”。可屏幕上弹出的,全是戒毒所的广告和相关新闻,看得她心里愈发恐慌。 医院里,于黎已经躺了两天,现在终于能借助拐杖下地走走了。吉戈这段时间时不时就发消息过来骚扰,言语间尽是试探,但对于黎来说,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小打小闹。 贺秦提着保温盒走进病房,一推开门就看见于黎站在窗边,脸色瞬间变了,脱口而出:“别动!” 于黎愣了一下,疑惑地扭头看他,还没等反应过来,贺秦就已经飞奔到他身边,“哐”的一声拉上了窗户,语气带着后怕:“你可别想不开!也不知道这医院怎么搞的,八楼的窗户居然没装防护网,摔下去连保险都赔不了!” “他没跟你一起过来?”于黎知道他误会了,却没打算解释,只是回头看了眼门口,发现空无一人。 “你说陈队啊?最近局里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过来。”贺秦把保温盒放到桌上,叹了口气,“昨天晚上又出了游行,我们的人刚好在里面,就把他们全带到派出所问话。谁知道问到一半,那群人居然集体服毒,等救护车赶过来,人都已经凉透了。” “你们派过去的人没事吧?”于黎下意识接过他递来的碗筷,问道。 “他倒没什么事。”贺秦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我们发现了另一个关键人物,具体是谁我现在不能说,估计今晚上陈队来找你,聊着聊着就告诉你了。” 他今天实在没时间熬粥,索性在单位食堂打了点饭菜过来:“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先尝尝看,要是不喜欢,我再去外面给你买。今天早上天还没亮,我们就被拉去开会,秋局劈头盖脸训了一顿,差点没把我们训得抬不起头。” “哈哈哈哈,没事。”于黎笑着尝了一口,果然,单位食堂的饭菜永远都是软乎乎的,菜色寡淡还重油,“孙亚那边有什么新线索吗?” “暂时没什么突破。”贺秦的语气沉了下来,“尸体上找不到任何指纹,但从伤口程度能判断出凶器——他的致命伤是钝器敲打后脑勺,导致颅内出血死亡。” 听到这话,于黎夹菜的手猛地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凝重。果然,孙亚的死,是冲着他来的。吉戈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明明已经发现了他的卧底身份,却没告诉组织里的人,难不成,是想亲手弄死他? “你怎么了?”贺秦见他突然愣住,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发什么呆呢?” “哦,没事。”于黎回过神,掩饰性地喝了口汤,“还有其他有用的信息吗?” “真没有了。”贺秦摇摇头,“本来想从他父母口中套点线索,结果你也知道,他们带着炸药闯警局,人也没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他姐姐,可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就连基因库里都没查到和孙亚匹配的人。” “那个姑娘肯定还活着,而且已经长大了。”于黎放下碗筷,眼神坚定,“如果当年他们想弄死那女孩,根本不会把她送走。说不定一开始,他们是打算把她接回来的,只是后来出了什么变故,才没能如愿。” 他看向贺秦,语气带着几分恳求:“你们去孙亚老家村庄走访的调查记录,我能看一眼吗?” “我没带在身上,走访记录都是纸质版,回来才往电脑里录。”贺秦说着起身掏出手机,“你等会儿,我打电话让他们拍照片发过来。那村子就二十多户人家,清一色姓孙,这些年虽嫁进来几个外姓,但整体格局没怎么变。” 电话接通,他语气急促:“之前那本村庄走访册,把近期的全拍下来发给我,有多少拍多少,三分钟内必须发过来,我急着用!” “好的贺副队,我现在就办。” 挂了电话,贺秦扭头就见于黎已经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这时泉曜推门而入,看见他便打趣道:“你这关系够硬啊,把这两位都给请来了,果然不能小看你。待会儿给你检查下眼部伤口,你这脑壳也真够硬的,这么重的重击都没死成。” 这话听着像夸人,怎么就这么别扭?贺秦心里犯嘀咕,走到泉曜身边拍了拍他肩膀:“多上点心照顾,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知道了哥……” “呸呸呸!”贺秦连忙打断,“现在就敢乱喊,不怕陈队听见扒你一层皮?” 于黎坐在床上,一脸茫然——他们在聊什么?怎么听着云里雾里的?他看着两人莫名其妙的互动,心里憋得慌,却又不好多问。 “伤口愈合得不错,你身体素质本身就好。”泉曜收回玩笑的神色,认真检查着伤口,“要是之前没裂开,现在都能拆缝线了。但后脑勺这伤得注意,别总毛毛躁躁到处跑,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真要是引发脑损伤,重了当场就没了,轻了也可能成植物人。” “我知道了。”于黎点头。 贺秦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整天说这些晦气话,别听他吓唬你。检查完你也该去吃饭了吧?都这时候了还饿着,以前可没见你这么大义凛然,别给我们卖人情,我们可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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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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