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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宇看着他空膛的枪,脸上的狠戾瞬间变成了贪生怕死的慌乱。他早已忘了什么“用性命铺路”的鬼话,看着即将吞噬整间厂房的大火,一把推开还在地上哀嚎的孙迪乐,朝着门口疯狂跑去。 “谢天宇!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孙迪乐撕心裂肺地骂着,可对方早已跑得没了踪影。 于黎手脚开始麻木,他把空枪揣进口袋,踉跄着跳下土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贞芷扛了上来,又挣扎着爬上去,连拖带拽地拉着两个受伤的人往门口挪。 刚踏出厂房大门,身后就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燃声,灼热的气浪从背后袭来,于黎下意识将贞芷和孙迪乐护在身下,自己却被气浪掀得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孙迪乐没想到于黎会救自己,良心发现般,挣扎着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和120。他语无伦次地报着大概位置,只能祈祷救援能快点找到这里。挂了电话,他慢慢起身,解开了贞芷手上的绳索。 贞芷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因为失血过多,整个人虚弱得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贞芷,别装死!”孙迪乐踹了她一脚,语气凶狠,“现在就你手脚还能动,赶紧起来,用编织袋把我们俩拉着,顺着坡往下走!走到大路上,我们才有救!” “不行……我动不了……”贞芷哭着摇头,“要不是你们把我绑到这儿,我根本不会遭这种罪!”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贞芷脸上,打得她懵了片刻。孙迪乐也没了力气,喘着气骂:“你不救人就滚!老娘要是能活着回去,就算在派出所,也得拉着你一起蹲大牢!” “啊啊啊!我最讨厌你们了!”贞芷一边哭,一边挣扎着爬起来,抓起地上的编织袋,艰难地拉着于黎和孙迪乐往后退。刚才还觉得发虚的身体,在求生的本能驱使下,竟生出了一丝力气。 于黎慢悠悠醒来时,第一眼就看见孙迪乐拄着一根断木,一瘸一拐地跟在最后,贞芷则咬着牙,费劲地拖着自己。 “你终于醒了。”孙迪乐喘着气说,“我已经报了警,叫了救护车,说不定他们现在正在找我们……这鬼地方太偏了。” 贞芷听见声音,瞬间像脱了力般倒在地上,于黎也被她突然松手,后仰着摔在地上。 “救护车什么时候到?我快死了!”孙迪乐疼得直骂娘。 贞芷也耍起了脾气,瘫在地上哭:“凭什么要我来受这份罪!我们死在这儿都没人知道!” 于黎挣扎着爬起来,摸了摸口袋,手机还在。他看了眼时间,沉声道:“不用走了,待会儿会有人找到我们。” 另一边,陈涧民正往边境线赶,心里一遍遍默念:贺秦,一定要快点找到于黎。 邱邬比他早一个小时抵达目的地,据可靠消息,已有一批毒贩偷渡成功,剩下的两批将在另一个地点集结。陈涧民正思索着对策,耳机里突然传来贺秦熟悉的声音。 “陈哥,人找到了,已经送去医院了。不过……你做好心理准备。” 陈涧民的心猛地一沉,强装镇定:“我知道了,你在医院盯着,我处理完这边的事,马上过去。哪家医院?” 贺秦看了眼于黎,低声道:“华城第一医院。” 五点的山林浸在暮色里,雾气像化不开的墨,蔡伊带着十一个人在密林中穿梭,迷彩服与枯枝败叶融为一体,几乎要融进这浓稠的夜色里。 “老大,那边的人已经被抓了!”身后有人压低声音喊,语气里满是焦灼,“我们离下一波偷渡窗口期只剩十分钟,可赶过去起码要二十分钟!” “赶不上就游过去,或者半路等船接应!”蔡伊脚下不停,声音冷得像冰,“今天这趟绝对不能败,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被抓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她身后的十个人跟着跑,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中途,一个年轻人突然停下脚步,犹豫着开口:“我们……是要离开中国吗?” 蔡伊没回头,也没应声。剩下九个人见状,也纷纷停了下来。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受过苦,却打心底里爱着这方水土,离开祖国的念头,让他们本能地抗拒。 “你这是犯法!”有人忍不住反驳,“我们信你才跟你出来,要是去国外当逃犯,我们不陪你疯!” 常年跟在蔡伊身边的助理也停下脚步,语气沉重:“蔡伊,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去你妈的!爱走不走!”蔡伊被惹恼了,嘶吼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前冲。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逃出去,之前犯下的所有罪孽,就能一笔勾销。 十个人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手里的地图还在她身上,只能无奈地在原地等待。“早知道是干违法的事,我才不跟来!”人群里有人抱怨,“那这个月的钱,我们是不是拿不到了?”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众人的躁动。助理急得满头大汗,连忙安抚:“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别吵了,警察应该快过来了,我们在这儿等救援。我逃跑时没带手机,这破地方也打不通电话!” 另一边,陈涧民没带人上山,而是沿着一条隐蔽的小路往里走。车子停在一片开阔地,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沉稳:“邱邬,你带队上山搜寻;我沿海岸线走,通知海警准备拦截。” 话音刚落,他从后视镜里瞥见山坡上闪过一道寒光。多年的刑侦直觉让他心头一紧——是狙击手! “赶紧低头!”陈涧民几乎是咆哮出声。 “砰!”子弹瞬间穿透后窗,打在驾驶座的靠背上。后面两辆警车里的六名警员见状,瞬间绷紧了神经,纷纷拔枪上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娘的,居然安排了狙击手!”陈涧民咬着牙,通过对讲机联系武警,“我们这边发现对方火力布局,立即进入反恐模式!” “收到,三分钟后抵达!” 不清楚狙击手的具体位置,下车就是活靶子。陈涧民当机立断,猛踩油门,车子绝尘而去,后面两辆警车紧紧跟上,形成一道移动的屏障。 山坡上,吉仁开完一枪,立刻收起枪撤离。这本不是他该亲自动手的事,但一想到能制造混乱,为偷渡争取时间,他就觉得值。山脚下的马仔负责接应,心里满是疑惑——老板明明有一批从国外回来的雇佣兵,个个精通枪械,随便派两个来就行,何必亲自冒险? 罢了,老板的心思,不是他们能猜透的。 二十分钟后,蔡伊瘫坐在山坡上,双腿像灌了铅,她已经不记得跑了多久。直到看见远处岸边停着一艘小船,船上站着两个男人,她瞬间来了力气,连滚带爬地冲下山坡,跌跌撞撞地奔向小船。 冰冷的河水漫过小腿,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丝毫没减慢她的脚步。直到双手摸到船边,她才喘着粗气喊:“快点带我走!” 翻越上船,蔡伊瘫坐在船板上,终于敢大口喘气。 陈涧民坐在船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一分钟后,蔡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想要跳船,却被早已围上来的警员堵住了去路。 “他们人呢?!”蔡伊嘶吼着,眼神里满是绝望。 “什么人?”陈涧民缓缓站起身,亮出手里的枪和手铐,声音冰冷而威严,“蔡伊,你被捕了。” “啊——!”绝望中,蔡伊发出一声不甘的呐喊,却终究无力回天。 晚上八点,讯问室里一片死寂。蔡伊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面对警员的提问,始终一言不发,嘴角挂着一丝顽固的冷笑。 陈涧民倒也不急,慢悠悠地看着手上的表,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从刚才到现在,你已经二十分钟没说话了。蔡伊,你以为不说话、不承认,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你伤害亲姐,参与贩毒,假借疗养院之名行杀人之实,这些我们都有铁证。我劝你如实交代。” 蔡伊叹了口气,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鄙夷:“我没想到会这么草率被抓。我干这行这么多年,若不是我那愚蠢的姐姐不肯配合,她根本不会死!” “蔡伊!”陈涧民猛地拍案而起,怒火中烧,“你受了这么多年教育,连违法乱纪都分不清吗?你姐姐为缉毒事业献出了生命,而你却利用国家给你的教育,干着危害社会的勾当!” “那我能怎么办?”蔡伊也激动起来,声音尖锐,“你们永远体会不到贫穷的可怕!在贵州的山窝里,我第一次接触外面的世界,除了新奇,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自卑。这种情绪扭曲了我的三观。高考结束那年,我被贩毒团伙挟持,为了活命才加入他们。后来我发现分红极高,他们也不逼我吸毒,我就彻底陷进去了!” “疯子!”陈涧民咬牙切齿。 这时,贺秦带着人来到讯问室门口。于黎站在单面窗后,看着里面的蔡伊,朝贺秦点了点头。贺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陈涧民和里面的两名警员闻声回头,当看清门口的人时,陈涧民瞳孔骤缩——于黎?! 他来这里干什么?谁带他来的?陈涧民来不及细想,立刻起身冲过去,一眼就瞥见了站在门口的贺秦。 “你……”陈涧民没多说,拉着于黎就往外走,顺手关上了讯问室的门。 “你怎么来了?”陈涧民上下打量着他,语气里满是担忧,“我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样?” 于黎被他拽着胳膊,脸颊微微发烫。这是在警局,周围都是同事,他们这样,未免太过扎眼。 于黎轻咳一声,压下喉间的痒意,声音低沉而清晰:“里面这个女人,就是组织里的‘潘多拉’。我已经查清,她是组织里唯一的女性核心成员,吉仁现在大概率已经把她弃子,但她在组织里待了多年,知道的内幕肯定不少,我想过来旁听。” “旁听可以。”陈涧民转头看向贺秦,语气不容置疑,“把你的外套脱给他穿,我知道你里面还穿了件短袖。” 贺秦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对上陈涧民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不情不愿地把警服外套脱下来递过去。 于黎愣了一下,下意识道:“我刚从医院出来,里面没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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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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