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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精神不太好。”女医生坐下后,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方便问下,你什么时候来这儿做事的?” “我不是这儿的老人,是从另一个地方过来的。”杨馨垂着眼,声音平淡,“那地方现在大概已经没了。之前那儿还有两个姑娘,一个生死未卜,另一个在她男人走后,被人下毒害死了。” 欢英? 这个名字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刺进杨馨的心脏。她想起那个女人,眉眼生得极美,性子也温婉,若不是遇上她哥哥,若不是被拐进那个鬼地方,或许真能嫁个好人,过一辈子安稳日子。 正怔忡间,女医生突然开口:“你跟那个生死未卜的姑娘长得真像。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忍不住想起她。说不定你们本来就有几分相似?不过我挺好奇,还有个姑娘跟你一样,要么比你小些,要么年长点,却都能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站稳脚跟,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你吸毒了。”杨馨突然抬眼,语气笃定,伸手就去扯她的口罩。 女医生反应极快,猛地偏头躲开,眼里满是惊恐:“你怎么知道?” “这还难猜?”杨馨冷笑一声,目光如炬,“能在这儿混下去的,眼睛和脑子都得时刻清醒。我见过太多组织里的人吸毒,眼神跟你现在一模一样,空洞得像两口枯井。为了遮住脸上的烂疮,拼命用化妆品盖,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你手臂上,是不是已经被自己抠烂了?” 女医生浑身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许久,才艰涩地开口:“我……我不是正经医生,可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垮了。” “你这么年轻,为什么要蹚这浑水?”杨馨的语气软了些,带着点规劝,“进来容易出去难,他们根本不会信你。在这里,女人不过是他们排遣寂寞的工具,毫无用处。听我一句,你没吸毒,还能回头,出去找份正经工作,好好过日子。” 她看着女医生眼底的绝望,知道时机到了,缓缓道:“我知道你现在很绝望,或许哪天你会明白我的意思,到时候,我等你来帮我。” 女医生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挣扎,最终点了点头:“你是想让我帮你?” 杨馨没有否认” 杨馨没有否认,只是颔首:“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需要你,该去哪里找你?” “三楼308,我住那儿。”女医生低声说。 接下来的三分钟,两人相对无言,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直到基础检查结束,女医生才起身:“你身体很健康,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压低声音:“餐厅群里的菜可以放心吃,角落的饮水机别碰。二楼是自助餐厅,这个点员工免费。” “谢谢。”杨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若有所思。 晚上八点半,夜色渐浓,贺秦带着两个人走进附近的电动车行。店里的灯光有些刺眼,他随手拨了下额前的碎发,语气随意:“之前听人说这儿的电池不错,现在手头也宽裕,你们看看,哪个适合我,我就买哪个。” 陈涧民在一排排电动车里穿梭,最后停在最角落,指着一辆车说:“这个就挺适合你,双人座,有后备箱,体积不大,前面空间还足,能放东西。” 贺秦走过去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行,就它了。” “几位眼光真毒!这可是刚上市的新款,电池续航顶得很,充满电能跑一百公里,妥妥的。”店员一边麻利地打开后备箱和座椅下方的储物空间,一边眉飞色舞地介绍,“刚才听你们一直念叨空间,想必是经常要拉东西,你看这后备箱,再加上座椅底下,能塞不少货。” 他本来都锁好柜子,打算跟兄弟关店去喝酒,刚把门口的展示车往店里推,就见三个身影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只好临时转了念头。 “确实不错,最近有优惠吗?”贺秦弯腰打量着车座,指尖敲了敲车身。 “我来之前查过,这款折扣力度挺大的。”邱邬站在一旁补充道,目光在车型参数上扫了一圈。 “现在买能打八折,入手价三千一左右。”店员搓了搓手,“要是觉得贵,也可以看看老款,九折后两千七,性能差不多,就是续航稍差一点。” 贺秦在店里转了一圈,对比来对比去,最后还是落回了新款上:“就这个吧,扫码付款。对了,买了有什么赠送?” “送锁和头盔。”店员拿出收款码,“不过得预约取号,你提供下身份证信息,我帮你登记,两三天就能通知你来提车。” 陈涧民没凑过去看交易,独自站在路边抽烟,指尖的烟火在夜色里明灭。他掏出手机打开监控,家里没什么动静,切换到厨房视角,就看见于黎一个人在灶台前忙活,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哟,又在偷偷看家里人?”贺秦贱兮兮地凑过来,瞥了眼手机屏幕,立马猜透了,“差点忘了,你今晚还得回家呢。” “车你自己开回去吧。”陈涧民把烟蒂摁灭在垃圾桶里。 “那你们俩去哪儿?”贺秦回头,就见邱邬正拿着手机打电话,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在跟女朋友约饭。 “不是吧?又剩我一个?”贺秦哀嚎一声,“下次直接把你们备注改成‘重色轻友’和‘超级重色轻友’!” “行了,时间不早了。”陈涧民拍了拍他的肩膀,“家里有人等我吃夜宵,改天再陪你吃饭。趁有空把你那房子收拾收拾,每次去都挤得下不去脚,一百平的房子硬生生被你堆成了杂物间。” “没错,”邱邬挂了电话,深表赞同,“还有你,陈涧民,你们俩简直是收集癖晚期,说不定冰箱里都能找出‘清朝老僵尸肉’!” “哎?你怎么又上车了?你不是要去吃饭吗?”贺秦看着邱邬坐进副驾,一脸懵。 “我车还在市局,你拐个弯送我回去,也就十分钟路程,快点快点!”邱邬催着陈涧民发动车子。 两人驾车离去,贺秦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戴上头盔,掏出手机愤愤地给两人改备注——邱·重色轻友,陈·重大色轻友。 另一边,于黎八点五十就把饭菜做好了,一等就等到了九点十几分。他看着桌上渐渐冷却的菜,以为陈涧民今晚又要忙到深夜,刚拿起保鲜膜准备把菜放进冰箱,门口就传来了开门的动静。 没听见熟悉的声音,于黎瞬间抄起桌上的铁勺,全身紧绷,警惕地盯着门口。 陈涧民也不确定屋里的情况,轻轻咳嗽了一声。 “你回来了。”听见那熟悉的嗓音,于黎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菜都快凉了,我去加热一下。” “不用麻烦,微波炉热一下就行。”陈涧民打量着客厅,“回头把这个柜子挪个地方,挡在这里,连里面的情况都看不清。” “我看行,挪开后房间视野能宽不少。”于黎把菜放进微波炉,又把汤倒进锅里,两边同时加热,厨房里很快弥漫起饭菜的香气。 “最近市面上又出新东西了,你那边有一手资料,跟我说说情况。”于黎一边看着火候,一边问道。 “两周前,一款新型毒品突然冒了出来,短短半个月就打通了本地市场。”陈涧民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眼镜递给于黎,“从抓捕的嫌疑人嘴里得知,这东西在贵州、广西也已经开始盛行。” “你现在不戴眼镜,晚上在这种灯光下能看清吗?” “没事,最近神经没那么紧绷,视力反倒好了些。”于黎接过眼镜,随手放在一边。 饭菜重新热好,两人坐在餐桌前,于黎扒着饭,心思却明显不在吃饭上,陈涧民则一个劲地给他夹菜。 “有话就说吧。”陈涧民率先打破沉默。 于黎抬眼看他,眼神复杂:“是我表现得太明显了?还是你早就知道了?” “你这心不在焉的样子,瞎子都能看出来。”陈涧民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有什么事直接说,能办的我一定办,办不了的,我也会想办法。” 于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三天后,他们会有一批货从琼山运出云南,分三批走,其中一批经广西防城港运到越南。” “谁告诉你的?”陈涧民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 “我不能说,这件事必须保密。”于黎扭头看着他,“到时候我要独自行动,出发前会给你发定位。” 陈涧民沉默着,指尖紧紧攥着筷子,指节泛白。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商量的,不管你同不同意,三天后我都要去。”于黎的语气异常坚定,“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谢祥还在他们手里,消息说,他很可能会被当成肉盾,到时候你一定要想办法救他出来。” “那你呢?”陈涧民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担忧,“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英雄?你一头扎进去,那些人根本就是……”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于黎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瞬间明白了他没说出口的那个词——亡命之徒。 “我知道。”于黎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铁,低哑却字字凿实,“可我咽不下这口气——我想要的,我该拿回来的,全在他们手里。就冲这一点,这机会我死也不能放。对不起……” “你没什么好对不起的。”陈涧民的声音沉得发闷,像压着漫天乌云,“你没对不起那些毒贩,没对不起你护着的老百姓,你谁都没对不起。我清楚你是什么身份,跟我说对不起没用。我想了很多,我怕你死,更怕你死得不值——像颗没人记得的铺路石,埋在黑暗里,连光都照不到。” 他猛地把手机怼到于黎眼前,屏幕光刺得人眼睛发疼。“你看!我们缴获的那些伪装成饮料的毒品,现在网上都吵翻了——网红推荐、明星同款,转头就被扒出含违禁成分!你们在暗夜里蹚刀山火海,那些被你们护在身后的人,却在光明里装聋作哑,连句公道话都不敢说。”陈涧民的手在抖,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哽咽,“你才三十岁啊……按那些牺牲战友的平均年纪算,你早该‘活够本’了。我有时候真不知道,该为你多活一天庆幸,还是该为这身警服压在你身上的重量,感到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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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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