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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审讯室里,王霆也在接受问话:“我跟你们说,我真没干坏事。我家都破产了,我还能怎么样,难不成让我骑着那辆破摩托车,满大街抢钱包去?” 贺秦站在两个审讯室中间的走廊里,左右耳朵里都塞着耳麦,一边是季厅的抱怨,一边是王霆的辩解,脑子都快搅成一团浆糊了。 “当天晚上为什么凌晨十二点才来,按规定不是九点前就应该完成清运吗?”刑警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问的是季厅。 季厅的头低了低,语气有些心虚:“这不是想耍点滑头嘛……本来是九点多的活,我想着今天就负责这一片,吃饱喝足歇够了,十二点过来推一下,工钱照样算。而且这边的负责人晚上不当班,只要在系统上勾了完成,他也不会较真。” “你和王霆是第一次来这个垃圾场?”刑警又问。 季厅忙不迭点头:“以前我负责另一片区,今天才刚调过来,这地方我也是头一回来。” 王霆那边的审讯流程要简单些,刑警翻来覆去就三个问题:“你跟季厅是什么关系?”“你本来不做这个,为什么跟他来这里?”“你认识死者吗?” 王霆倒是老实,一一答得及其清楚,没有半点含糊。 贺秦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里面两人憨厚又惶恐的模样,只觉得头更疼了;这俩货看着就不像能跟命案扯上关系的人,可偏偏两次命案都让他们给撞上了,简直是活脱脱的“倒霉体质”。 早上六点四十分,陈涧民走进警局。贺秦算准了时间,在六点五十分时准时出现了在他办公室门口。 推开门的刹那,陈涧民看见他眼下那片跟自己同型号的黑眼圈,没忍住轻笑了声。 “昨晚熬穿了?” 陈涧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是不易察觉的关心。 “差不多快熬秃了。” 贺秦接茬,整个人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 “季厅和王霆那俩倒霉蛋,又是他们发现的尸体。早上审了半天,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问出来,最后只能放这两个活宝走了。” “梁依上班了吗?”陈涧民翻开桌上的文件夹,挑眉发问。 “没,昨晚留队尸检的是她带的实习生。不过那小姑娘挺靠谱的,凌晨五点就把尸检报告发过来了。”贺秦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报告递就了过去。 陈涧民扫了两眼报告内容,抬眼问:“韦黄兴的家属通知了吗?” “昨晚就通知了,他老婆在电话里直接就崩了,哭着说今天一早就过来认领尸体。” 贺秦叹了口气,再次说:“对了,昨天晚上发现的另一具尸体,估摸着有点棘手,初步判断是黑户,并且基因库里没他的数据,根本匹配不上身份。” 陈涧民闻言,眉头瞬间皱了皱。这些个年月日的,真正的黑户已经很少见了,就算没户口,从小到大也总免不了进医院、做检查,多少会留下点生物信息。 这人能做到一点记录都没有,简直是个奇葩。 “痕检那边有收获吗?”他追问。 贺秦无奈地摇头:“那片垃圾场太大了,尸体身上光溜溜的,除了自身毛发,什么随身物品都没有。痕检的人翻了大半夜,连个屁都没发现。” 陈涧民沉默着,思索了半天他转移话题,问:“法医那边,死亡时间确定了吗?” “差不多能定在前天晚上,九点到十二点之间。”贺秦回忆着报告里的内容,语气肯定。 “那行,待会等人到齐了开个会,你负责通知一下他们。” 清晨七点十分,连西第二中学校方就收到了教师死亡的通知。领导层紧急开会,席位上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最近校里频繁闹出人命,再不重视怕是最后要出大问题。 最终商量来商量去,他们还是决定停课一天,先把事情公关做好。 等停课的消息确定到广播站,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到了教室,所有人在忙碌中听着广播里突然爆出的停课消息,第一反应先是错愕震惊,随即赶紧收拾东西准备飞奔回家。 杨馨坐在教室里听见广播的内容,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浅的笑容。 看来被发现了…… 市局里,十分钟后的刑侦办公室,早餐刚被摆上桌,所有人几乎一窝蜂地堵上来,手忙脚乱中又十分有秩序地拿过自己那一份,随后便各自退回到座位上,展露出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 这几天的工作强度,简直是把过去一整月的活都压缩在了一起,里里外外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除了几个坐在办公室里统筹的上级领导,底下的人全成了跑腿的杂工,每天抱着一摞摞资料在各个科室间穿梭,打印机一天24小时不断运作,纸张哗啦啦的比人心跳都跳得快。 贺秦揉着发酸的眼睛,忍不住在心里骂娘:谁说考上编制就是朝九晚五的八小时工作制?谁又说能纵享豪华双休,全是狗屁话!这忙得脚不沾地的日子,比打零工还累。 巩彪手机架在立体支架上,边吃、手指边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哀求道:“喂,你身体养得怎么样了,到底什么时候能归队?再这么熬下去,我们这群人都要散架了。” 电话那头的邱邬正靠在病房的床头,他这几天没什么正经事,就是生物钟改不过来,每天醒得格外早,加上护士刚查完房,闲着也是闲着,想了想他正好问问局里的进度。 “大概还得一个星期吧,”他拿起一个苹果咬了起来,语气里多了点催促,“你们那边现在什么情况,别跟我说还没进展。” 哐! 一声巨响忽地从门口传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梁依站在那里,手头拿着几份卷边的报告。 “有没有人给我带早餐?”她干着嗓子,边说边往屋里走,“早上五点就被电话叫回来加班,一口东西都没吃。血液检测的数据在这,陈队你们自己看,我快饿死了,先找口吃的回个血。” 梁依从桌角的早餐袋里拎出两份一模一样的豆浆油条,随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呼呼地就往嘴里塞。 陈涧民走过去,从桌上拿起那几份报告,目光很快扫到了关键数据上。报告里用红笔清晰地划分出了两大药物剂量的数值区间:韦黄兴体内检测出了两种药物成分,但具体剂量已经模糊不清,毕竟距离死亡时间有点久,血液经过好几次新陈代谢,早就稀释得差不多了;而另一具无名尸体体内的药物剂量,数据倒是还算完整。 “他们体内的到底是什么药?”陈涧民抬头看向梁依,凝重地说。 梁依正咬着油条,闻言含糊地咕哝了几句,又猛地灌了一口豆浆把食物咽下去:“一种是市面上常见的止痛药,另一种有点像安眠药的成分,但比普通安眠药复杂得多,应该和之前那起案子里的精神类药品是一个路子。” 她还是觉得噎的慌,又喝了口豆浆润润,才补充道:“不过这种成分市面上肯定是没有,而且凶手给的剂量不算多,这东西要是到了一定浓度,是能直接致死的。” “那这个成分会不会是毒品的衍生物?” 陈涧民皱了皱眉,视线扫过报告上的化学结构式,转头看向梁依。 “按结构式来看,可能性很大。” 梁依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语气里多了点不确定:“但一般做这个的,都不会多走这一步。毕竟多一道工序,最后提取出来的量就少一点,划不来。所以,他们基本不会选这种费时费力的路子。” 话说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眼看向电话那头的邱邬,调侃道:“不过我这话也不算全面,我又不是干毒理这块的,那边舒服度假的邱队应该比我懂,是吧大哥?” 邱邬这头嘴里的苹果还没咽下,听见她这么Q自己,只能无奈地说:“……是,我是老大哥,我会。” “那等下我发一份过去给你,你在外面慢慢办公,电脑我待会找人给你送过去。”她说。 梁依见计谋得逞,方才还特意维持的几分从容此刻已经不复存在,整个人喜滋滋地跟打了鸡血似的,直愣愣扑到巩彪的手机屏幕上,连嘴角都压不住那道雀跃的笑意:“这个星期六可说好不见不散啊!我还给哥嫂挑了几件衣服,就你那审美,再这么下去,指不定哪天我漂亮嫂子就被别人拐跑了。” 陈涧民轻咳了声,语气无奈的提醒她将话题拽回正轨:“会开着,结束在私底下聊。” 紧接着他侧头看向贺秦:“痕检那边有找到韦黄兴的手机吗?” “暂时还没有,”贺秦说着停了抠手的动作,抬手补充道,“不过他妻子田静静说,韦黄兴前天晚上出门时提起过要处理点事情,而且他一直在家里备着台备用机,今天田静静会负责送过来。” 他话音刚落,梁依又凑了上来,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我总觉得这次的凶手是盯着韦黄兴来的,他□□生殖器先是被刀割开,死后伤口处还被抹了类似米糠的东西。你想,垃圾场里的老鼠最是爱这种东西,最后……” 佯装思索了几秒,她抬手抚摸过下巴:“而另一个死者,表面看是花生过敏引发的气管肿胀窒息,但从他口腔里提取的花生酱残留,化验后浓度竟比市面上普通的高了近三倍。这么看,明显是熟人有备而来下的手。” 邱邬在电话那边听着,终于按捺不住插了句嘴:“哎,这明摆着就是过河拆桥嘛,那过敏死的十有八九是帮凶。你想啊,一个明知自己对花生过敏的人,怎么会主动去碰浓度这么高的过敏原?现在他不仅碰了,嘴里还有残留,显然不是自愿吃的。刚才我还听见你们说什么有药物成分,这百分百是被人暗算了。”
第59章 巩彪坐在手机前面上演原地放空,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水杯里的气泡,心里反复盘旋着一个疑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另一个人要对自己的帮凶下这种狠手? 着实是太诡异了…… 陈涧民没接话, 办公室里由此静了几秒。他缓缓抬眼, 目光扫过众人,平静又极具分量地说:“对面的应该是个女人, 或者是个身高一米六以下的男人。但根据之前调查的信息,另一个关联人, 大概率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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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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