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跃过人群,秉承没事找事的最高原则大喊:“我也要一起比!” 本来是教官与教官之间的对决,突然转了画风,变成教官与教官、学生与学生、学生与教官之间的比赛。 原本纠结于“到底是项镜淇赢了沈可屹更过瘾”还是“沈可屹打败项镜淇更合理”的学员们,这会觉得什么也比不上“自己赢了沈可屹同时又赢了项镜淇”。 带着点跃跃欲试、带着点痴心妄想、带着点不知死活,好多男学员说他们也要一起比。 沈可屹心中,存着“赢了项镜淇顺便也赢过这帮小毛孩子”的想法,并未阻止。那个起初没答应要单独比,此刻更没同意群战的项镜淇警官,见场面俨然从单纯的比赛,上升为关乎教官和学员能力高低的阶级斗争,依据自身飘飘欲仙的人物设定,项教官只能说—— “好啊好啊那大家一起吧,哎那个同学你别站着,一起来啊。” 被叫到的姜怿恒有些吃惊,男生们基本上都摩拳擦掌了,只有他和几个女学员处于群众包围圈外围。 听见项镜淇点了姜怿恒,廉州才注意到他:“喂,你太不男人了吧,来比啊,怕什么。”说着把手边的枪递给他。 姜怿恒并不想“参战”,可惜掐表计时的活被眼疾手快的徐嘉迅抢去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拿着被卸干净的枪身,站在廉州左边。 项镜淇站在廉州右边,云淡风轻地他说:“不错啊,有冲劲。” 廉州不知是被夸奖所以得意,还是预感到项教官不是对手所以自大,开玩笑道:“教官你来给我们上课也没露一手,大家不知道你实力如何,比着玩的,赐教、赐教啊。” 站项镜淇另一侧的沈可屹听见这话,瞟了廉州一眼,心道臭小子,耍什么官腔。 “大家都注意啦!” 跃跃欲试的廉州,不情不愿的姜怿恒,想一较高下的沈可屹,和处变不惊的项镜淇,还有众配角ABCDEFG们,都被徐嘉迅的一嗓子提了神。 拿秒表的徐嘉迅,站直了身子,冲着要比赛的人说: “拔枪、上膛、射击,最后以准确性和时间为准,五发内谁环数多、用时少,谁就获胜。准备好了吗?” 徐嘉迅扫了一眼众人,他们脸上表情各异,心中紧张不已,时间即将以分秒计算。 “预备——开始!” 1840法国大革命时,著名社会学家勒庞写过一本书,叫《乌合之众》,这本书作为社会心理学的经典著作,流传了几个世纪。
尽管勒庞在书中的分析没有详实的数据支撑,他的论述过于啰嗦常有重复之处,但勒庞在书中表达了一个异常明确的观点,这观点放在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种境况都非常适用。 他的观点简单概括就是六个字:群体都是愚蠢的。 沈可屹被好事学员一起哄入了局,想着打败项镜淇后,不管在身高上还是气势上都能遏制对方;姜怿恒被项教官点了名,不得不参加比赛,也许他再坚定一点就可以逃脱自不量力的结局;廉州主动提出要和教官比试,他好不容易有机会,显摆自己唯一优于别人的射击能力。 可这些人,在这场戏里,都成了项镜淇的炮灰。 项教官赛前几秒吐了口香糖,眼睛一眯瞄准前方的枪靶,听见徐嘉迅喊“开始”后,脸上倏地变了表情。 熟练地拔枪、上膛,一系列动作让身边的廉州来不及惊讶,无愧于特警队一线的名声,比所有人提前完成上膛,举枪、瞄准、射击等动作快得让人咂舌——当徐嘉迅以颤抖的声音,报出“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10秒,项教官胜”,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 有人第一发子弹还没射出,有人射仅射了三发就愣在那里没动,有人射了五发没中过十环,大失所望,也有人一开始就没参与这个错误的局,暗自庆幸。 轻松取胜的项镜淇放下枪,向瞪大眼睛的廉州和面瘫严重的沈可屹,粲然一笑。 这个时候,只有站在廉州身旁的姜怿恒,是这个局面里唯一保持清醒的人。他忽然想到一句话,特别适合项镜淇。 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事情是,比你牛逼的人,他深藏不露。
第17章 后会无期2 特警队教官项镜淇10秒内连中五发十环,成为年度大戏“沈可屹和项镜淇反目已久”第二集 的主要内容。这一集比第一集“初次见面疑似不和”更具感染力,收视群体都从“好想看二人撕逼”转移到“好想看项镜淇再一次完爆沈可屹”。 这其中,作为本身就喜欢射击,且项镜淇是射击教官,且自己和他第一天见面颇有渊源的廉州,变身为项教官头号脑残粉,经常考虑要不要给他办个粉丝后援会,一三五活动、二四六小范围活动、星期日自由庆祝。 尽管他如此坦荡地表达对项教官的喜爱,他的好基友好丽友徐嘉迅,却站在沈可屹这边。沈可屹严厉了一些,却容易摸清套路。像徐嘉迅这种人,只要不犯大错,认认真真训练,沈可屹不仅不会凶他,还会格外关注他。 项镜淇就很难把握了,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高兴,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不高兴。他高兴时嚼着口香糖微笑,不高兴时也嚼着口香糖微笑。他微笑地嚼着口香糖把所有学员招呼过来比赛,嚼着口香糖微笑着赢下沈可屹和所有学员,再微笑着把口香糖拿出来分给大家吃,让大家一起跟他嚼着口香糖分享胜利的滋味。 这种人徐嘉迅惹不起,更何况那个口香糖根本不好吃。哦对,后者才是徐嘉迅选择支持沈可屹的决定性原因。 好了,项镜淇教官正式登场后,我们把目光转移,看看两位主角在干什么。 社会由集体组成,集体是社会的缩影,只有30人的训练学员也是一个小小的社会圈子。 参加暴雪行动的学员,一部分是警校毕业生,一部分是警队在职人员,于是自然地分成两派。年纪较小的毕业生,因为同时段毕业,有些相互熟识,听过名号,很容易凑在一起,这其中包括廉州和徐嘉迅,这批人大概有七、八个。 另外年纪稍长的,有十来个警队在职人员,这批人主要分成两类。一类是六名体格强壮,年纪比较大的师兄,报道第一天被训的那个师哥也在其中。还有一批人来自经侦队,这批人的特点是高精尖,文化底子强,学历高。 除了以上三批,还有一些无法归类的人。他们有的从警队其它部门过来,人数较少,只能落单。还有的由于性格原因,无法和众人打成一片。 不幸的是,我们的男主角姜怿恒,把这两类孤独人群全占了。 廉州注意到姜怿恒被排挤这件事,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跟这人交情不深,除了“睡在对面的人”这个地理空间联系外,没什么交集。 平时吃饭、上课、训练,廉州都跟徐嘉迅等几个毕业生一群。晚上学员们有的去靶场练习,有的去图书馆温书,有的在操场打球放松。大家课余时间安排不一样,廉州很少跟姜怿恒交流。 有天晚上他去操场跑圈,十一点才回到宿舍。他们住的宿舍区,男女厕所和浴室分开,但盥洗室是一个很大的公共空间。盥洗室和宿舍一样,十点半后准时熄灯。廉州轻手轻脚去宿舍拿了洗漱用品,走在楼道里,看见盥洗室亮着微弱的光。 他走近一点,发现一个高个的家伙正哈着腰,卖力墩地。 “姜怿恒?” 墩地那人嘴里叼着手电筒,猛地抬头,光束打在廉州眼睛上,他一手挡光,眯着眼睛认人。 那个“庞然大物”果然是姜怿恒,因为腿太长,他两腿分开,哈腰拖地,看起来好像一头长颈鹿在劈叉。 被这个比喻逗笑了,心里自夸了一句“廉州你好可爱”,凑到姜怿恒身边问:“你大晚上干嘛呢?” 姜怿恒腾出一只手拿手电,光照过他脸上,由于卖力劳动还渗出绯红。 “我,那个……嗯,刚好今天轮值到我做值日……” “你白天不做,现在做?” “其实,本来应该是史向天……哎,没事。” 姜怿恒摆摆手不再解释,还问廉州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他转移话题的能力太差,廉州立即反应过来。 史向天就是那批“年纪大”的师兄,也是报道第一天挨训的家伙。他在学员中十分霸道,仗着选拔考试排名靠前,辈分又大,目中无人。 眼下这情况,明摆着是欺生。像廉州这种有群体归属的,虽说只是几个毕业生凑在一起,好歹算个松散的组织。姜怿恒这种无依无靠的“单身贵族”,自然成为被欺负的对象。 廉州是个仗义的人,即使跟姜怿恒算不上熟络,眼前这黑灯瞎火的时刻,格外助长了他的水浒精神。 他把洗漱用品往水池边一放说:“我帮你。” 姜怿恒本想推辞,连说“不用”,架不住廉州热情的小火苗上来,从宿舍拿来一个拖把,二话不说弯下腰,架开腿,认认真真干起活来。 “都快十二点了,你一个人得干到什么时候,明天那么早起来晨练,你还睡不睡觉了。” 姜怿恒见他这么卖力帮忙,“谢谢你”还没说出来,就听廉州一连串的“史向天简直混蛋”、“那帮人就是傻叉”等各种句式相仿、意思相近的话喷薄而出。道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姜怿恒善意地笑笑,又埋头拖地。 廉州骂high了,姜怿恒却不接半句。吐槽的愉快之处在于煽风点火,互喷互骂,只有一个人发泄,情绪当然越来越低。 骂完了史向天,廉州把目光转向姜怿恒。他拖地的样子很是搞笑,两条腿向旁边弯着,压低身子,头埋得很低。廉州看着他忽然问: “对了,你是哪个部门过来的?” “我是从网安队来的,你听说过没?” “哦知道知道,我在警校读书时有个教官就是那里转来的。不过那边具体做什么?”并没有工作经验的廉州,对一线的情况十分好奇。 “主要是机关、金融机构等部门的网络安全工作,比如监督计算机使用、建立安全管理制度等等。不过我在行政组干了两年文职,觉得不是特别理想的工作,所以来参加这个联合培训。” “这样啊。”廉州点点头,想这姜怿恒的经历,还真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在他看来,警察可以分为两类。一种是像他,或者像徐嘉迅,甚至他不愿意承认的史向天,都属于那种会打、敢冲、肯干,靠着年轻和精力闯天下的。还有一种是像沈可屹那样,把自己外在武装得很严实,内里戾气很重。 你想啊,当警察的天天和小混混、地痞流氓、地下社团的大佬打交道,你怎么能镇住那些人呢?你要想有刀枪不入的样子,就得做好万箭穿心的准备。你只能比这些家伙更狠,更装逼。 姜怿恒的性子就不一样了,他是廉州在警界从没见过的第三类人。他不善言辞,稳重内向,廉州一度怀疑他是法制支队过来的。现在想想,网安队的文职人员,的确挺配他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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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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