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店一开门他们就进来了,好像是打算跟东区那边的小喽罗交易,反正只要不惹事,我没理由不做生意」Torsi漫不经心地应着,他向来是不过问客人的私事的,只要不在店里给他惹麻烦就够了,再说就算真得出事,也有黑鹰在背後撑腰。 就在我们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道格一行人身上时,跟在他身边的一个随侍突地站起,走上了舞台,台上的表演因而被迫中断,我望着戒,他也在此时瞧见了我,似乎看起来有点讶异,但却没有把目光在我身上多作停留,就好像陌生人一样,他随即就把视线转向朝他走去的人身上。 「看来那小子是道格看上了。」黑鹰轻吹着口哨,没有发现因他这句话而出现异样表情的我。 我紧盯着走上台的男子,他掏出一把为数不小的美钞,在戒耳边轻声说着什麽,戒起先微皱着眉,不过随即换上一抹灿烂的笑靥,一抹在我看来格外刺眼的微笑,点了头跟着男子走下台,我的心头一紧,莫名地想抢过黑鹰的枪,轰掉道格那双紧盯着戒的淫眼。 「嘿……原来也不过是个卖唱的男娼嘛!瞧你还把他当成个宝贝似的。」 黑鹰拥过华的肩膀,轻蔑地瞥着戒,也不知怎地,我不自觉地使了些力,将手中的酒杯放在眼前的玻璃桌上,发出的铿然声响立刻让黑鹰呆愣了一会儿,但他没说什麽,只是微眯着眼,吐着烟,静默地看向正被道格揽住腰,并替他斟酒的戒。 道格咧着笑,双手不断在戒身上游移,我虽看得气恼,却顾忌着似乎看出什麽的黑鹰,而不敢再有进一步的举动,望着道格一杯又一杯地饮着戒的迷魂汤,我只能要求自己别动气。 不过一切的宁静,马上就随着脸色突然发白,全身宛如癫痫发作的道格倒地而破灭,对桌瞬间骚动了起来,当道格颤动的身躯倒在酒桌上不再有反应时,除了一点表情也没有的戒仍静坐在原地,所有道格的跟班全都掏出了手枪对准着他,这是黑鹰的地盘,那小子该不会认为他可以在这种地方全身而退吧?我不自觉为戒捏了把冷汗,望了黑鹰一眼,他仅是沉默着坐在原位,看着眼前的闹剧上演。 就在第一阵枪响时,我瞧见了戒轻松地一闪身,也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两把手枪,在闪躲攻击的同时,已经解决掉两三个敌手,这就是Fire Death的影子?我完全无法想像他那瘦小的身躯竟有如此了得的身手。 原本按兵不动的黑鹰,终於在最後几个道格的人手纷纷倒下後站了起来,我讶然地看着他无声地掏出枪,瞄准正忙着应付另一帮扑向他的人手的戒,深知黑鹰枪法有多精准的我,心头一震,也管不得什麽後果,在黑鹰的枪响前,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奔向前,推倒离我不远的戒,该死!我从不知道中枪的感觉是如此疼得让我以为自已就要跟上帝报到,随着接二连三的枪声,我意识模糊的感到自己左脚的剧痛,顺着动作在拥着戒那依旧轻得不像话的身子後,两人一起滚进了一座沙发後头。 「你!」 戒诧异地望着突然冲出来的我,漆黑的大眼仍旧叫我迷醉,不过已经被疼痛给拧出冷汗的我,此刻再也没有心情欣赏他那张美得过火的脸蛋,我瞧见他皱着眉,望向自己裤管上染着我的血,那一瞬间,也许是我的错觉,我看见他的眼中带着愠意,想也不想地便翻身将我护在身後,朝着黑鹰开了几枪。 God!我从没想到自己会窝囊到让一只小猫来保护自己…… 「你快走!黑鹰他不会杀我的……」 我用着最後一丝力气朝他喃道,戒低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似乎有些犹疑,但随着逐渐密集的枪声,他思索了一会儿,依旧留下了我,闪身往门外逃去,犹如一只敏捷的猎豹,即使已自身难保,在失去意识以前,我所挂念的依旧是他是否受到任何一丝伤害。 等到我再次恢复意识,已经是一个礼拜以後的事情了,我睁开眼,触目所见的是一片白得不像话的天花板,以及华那张清丽的容颜。 「我还活着?」我有点迟疑地向眼前的美人开口,原本低头缓慢削着苹果的华,这才抬起头来望了我一眼,我先打量了四周,在没见着黑鹰预期中那张脸後,我有点松了口气,我无法想像在他面前作出那种事後,他会打算对我做出何种惩处。 「只不过打中小腿,死不了!」华难得没好气地朝我哼了一声,将削得有点过分完美的苹果扔给我。 「黑鹰呢?」我相信我绝对无法承受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看到黑鹰那张修罗脸突然出现。 「巴西那边的工厂出了点问题,昨天他就搭飞机赶过去了,短期内不会回来,他要我好好照顾你。」华低头又削起另外一颗艳红的果实,我怀疑他可能打算把堆在我床边的那一篮水果全部一次处理完毕。 「喔……」 我有点心虚地垂下脸,咬了一口香甜的果肉。 「为什麽要救他?」华仍旧低着脸,状似漫不经心地问着。 「他就是雷帝的影子。」我不打算隐瞒,想必黑鹰早已告诉过他我对戒的感情。 华优雅的纤手抖然一震,停止了削皮的动作,瞠大了美目,状似不敢置信地瞪着我。 「他是影子?那个随时会要黑鹰性命的杀手?而你却救了他?我的天啊!你到底在想什麽?」他低声喊道,华总是处处只想到黑鹰,我可以理解他现在可能想把手上的水果刀直接射入我的心口。 「我不能坐视黑鹰杀了他,就跟你重视黑鹰是一样的道理,我不能失去他。」 「……」华瞪着我,眼中有丝悲哀,但也没有再说些什麽,继续了他手边未完成的动作。 「那之後,黑鹰他都没说什麽吗?」我有点害怕地问。 「他只是要我照顾你,其他的没有多说。」 「照……顾?」我的语气透露出明显的疑问与恐惧,而华也很明白我在质疑什麽,意会地笑了起来,他的笑颜,美得宛如女神,若说戒是朵艳红却夺命的罂粟,那他便是朵娇艳的蔷薇,这样的人,呆在总是留连花丛的黑鹰身旁,连我都有点替他不舍。 我不知道华从前过着怎样的生活,他就宛如一团迷雾出现在黑鹰面前,诚意忠心地在受到黑鹰的宠爱後,便以黑鹰为自己的天地,组织中谁都清楚,为了黑鹰,他可以爬上任何一个人的床,只要黑鹰开口要求,再不堪的事他都做得出来,而这样的他,却依旧可以维持一种近乎神圣的洁白美丽。 黑鹰,要是有天你失去了华,你会有感觉吗? Fire Death在雷帝的领导下,很明显地是与黑鹰杠上了,Blood Eye在巴西的罂粟工厂,一夕之间全被不知名的人给举发,上亿美元的利润在瞬间付之一炬,这件事着实让黑鹰忘了我做出了什麽不可原谅的事,光是忙着派出杀手欲除掉肇事者跟雷帝,以及处理因为一连串意外而引起的财务困境,就够他忙得七晕八素,就连显少出面干预组织事务的华也不得不插手帮忙,而我则是乐得躲在医院养病。 医院位在马都勒的市中心,我住在十一楼的独立病房,靠着窗的病床转首望出去就可以将整座城市纳入眼中,华不在,少了个陪我谈天的对象,只能对着墙上电视机中转播的无聊球赛发呆,突地我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单纯地认为是视察病房的医生,我连头都懒得回,直到那一大把洁白的百合满溢到我的眼前。 「是你!」我不敢置信地望着戒出现在自己面前,心跳猛然地在没心理准备的情况之下漏了一拍。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衬衫,依旧宽松的牛仔裤,带着一顶极适合他小巧脸庞的毛线帽,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美少年,大概就连黑鹰派守在楼下的那些人,都没发现他是那天在黑猫里引起轩然大波的家伙吧!
他凝着我腿上的绷带,用眼神询问着我状况。 「没事的,我还死不了!」 「我不喜欢欠人人情……」他站在床边冷冷地说着。 看着他的眼神,你以为我是那种会随便救人的白痴家伙吗?我在心中这样喊着。 「人情?」我抓来旁边桌上华留下来的苹果,扔到他手上。 「真想还债的话,就替我削个苹果吧!这样就互不相欠了!」我望着戒略微疑惑的脸笑着。 但那之後我发誓,我从没这麽後悔自己说出口的话,他不是Fire Death顶顶有名的杀手?可以无声无息地一刀切断对手的颈脉,那谁来告诉我,现在在我眼前,好几次都差点把自己的手指当苹果皮削掉的家伙到底是谁! 「够了!拜托……我这样就可以了!」这是第三次我试着将水果刀跟苹果从他的小手中抢回来。 他凝着手中果肉剩不到一半的苹果,瞪了我一眼後又不死心地取来桌上最後一颗牺牲品,埋头认真的一刀一刀削着,而我只能在他又差点要把自己手指削掉一大截时尖叫出声! 因为我惊慌失措的尴尬模样,戒笑了,成功地把一颗削得不算完美,但已经是几小时来算是最好的成果递到我的面前,他的固执真的是我之前完全无法想像的!但却又无法不对他这麽可爱的一点感到心动,作为一个影子在雷帝身边的他,是不是经常露出这样孩子般的笑容? 「上次的事情,雷帝他很不高兴。所以以後你别再找我了,也别再作那种事,我不值得你丢性命。」戒望着窗外,在我咬下第一口果肉时,转头看着我说。 「喔……」我心虚地应着,无法给他一个肯定的答覆,因为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得到那种承诺。 他留下那飘散着芳香的百合,转身离去,而那时我则幻想着,当花店的老板娘笑着对他说,他最适合这样纯净的花朵时,戒脸上会出现怎样的表情。 散落一地的行李,是他对自己的抗议,雷帝望着窝在落地窗前沙发中的戒,满意地站在远处凝着他的宝物,这栋位在马勒町市中心的顶楼高级公寓,原本就是他为了豢养这只小猫而购置的,他知道他爱站在高处眺望夜景、眺望海洋,所以很久以前就花费了大笔金钱买下这栋华宅,偌大的空间里,处处摆满了他喜爱的一切,他爱的唱片、吉他、音响。 就连房内的摆饰处处都是他喜爱的蓝,这奢美的牢笼,终於等到了原本该栖住於里头的珍宠,因此他还真有些感谢那个最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黑鹰,若不是他的四处追杀,戒绝不可能点头答应搬进来与他同住! 望着在黄昏的夕阳下,戒那长又纤细的睫毛、柔美的侧脸,雷帝明白自己为了这一切而去招惹黑鹰,真是再值得不过了。 他,要尽最快的速度掌握整个马勒町的势力,夺回那原本该属於他与敬的一切!为他曾经珍视的友情复仇,然後洒脱地放下所有,带着戒彻底远离这种枪林弹雨的生活。 「雷帝……」戒突地从书中抬起小脸,雷帝好笑地走向他,在他细嫩依旧的脸颊上轻轻一啄。 「怎麽了?」他爱恋地鞠起他与夜同色的黑发,在掌心细细嗅着,他最爱他发稍总带着的淡淡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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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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