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曦,你一定要原谅妈妈。」 ※※ 1999年,佛州 Kenndy Space Center 太空总署 一名年轻俊秀的青年,踩着响亮有声的步伐,踏上这个他梦想已久的工作环境,年仅二十四岁的他,顶着天才跳级生的光环,足足比一般人少努力了七、八年,便进入了这个代表着人类科技成就的地方任职,自然叫他也不禁流露出欣喜的表情。 「请问是幸田先生吗?」一个清雅的男声突地从他背後响起,惊得幸田哲也差点没有叫出声来。 「你好!抱歉吓到了你,我是小村慎,是与你同一个研究团队的小组长,很高兴可以在这个地方碰上来自日本的同伴。」 小村慎笑着伸出手,朝着幸田哲也示好,能够在这个他才报到不到一个礼拜,就深深发现这地方有多麽枯躁无味,因此能够碰到年纪相同又来自同一个国家的夥伴,实属难得。 他们都是为了同一个专案计画而来到美国报到的研究专员,早先就抵达美国的小村慎,已见过几个未来的工作同伴,但不是年纪跟自己相差太多,就是阴暗低沉地让人怀疑他其实只活在自己的世界当中,所以看到潇洒大方的幸田哲也,便随即上前攀谈。 「你好,方才您说您姓小村?难道你是?」 「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啊……嗯,家父正是前一阵子才当上日本国会议员的小村让二,也是这次研究计划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小村慎有点尴尬地笑着,他一向不喜欢主动在人面前提起身世背景,就是担心别人会把他的实力与成就,归功於父亲的庇荫。 「令尊是个相当值得敬佩的学者跟领导人,不久前我才拜读过他的文章,能够在这次的计划中雀屏中选,是我的荣幸,但想必小村您也是经过一番极大的努力与压力,才来到这个地方的吧?」哲也勾起一抹浅笑,欣赏个性直爽的小村慎。 「咦……确实是这样没错,不过你还是第一个一开始就这麽对我说的人……」 「。那是因为,我相信以令尊的为人,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小孩徇私包庇,从他对自己学说的认真态度就可见一般。」哲也凝向天际从他们头顶飞过的战斗机,淡淡的笑着,从那一刻起,小村慎就认定了自己跟这个家伙绝对很合得来。 不只是幸田,就连父亲是主导此项研究关键人员的小村慎,其实在来到佛州基地之前,根本对於自己所参予的是一项什麽样的事务都没有太大的概念。 只知道为了这个研究成果,从十几年前计划甫被提出开始,以美国政府为首,这个无法公开的工程研究,就以极高机密的姿态,在各主要国家首脑知情的状况下,默默地进行着,除了各个主要强国的高层领袖与参予研究的执行员清楚计划的内容外,若非像小村与幸田这样经过重重的测验,与签署过条件严苛的保密条款的研究人员,是绝对不可能得知半点相关的情报。 在执行人员的带领下,两人不久就跟着为数约十来名的新进研究者聚集在一起,但也随即在得知研究并非在佛州进行,且他们也将被带到另外一个地点後,所有人脸上还是不禁露出讶异的神色。 「我以为这个计划一直是在佛州基地里进行的。」幸田哲也首先忽略那些所谓执行员冰般的冷漠神色,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提出了大家心中共同的疑问。 执行者是那些早就参予计划许久的人员对他们的自称,他们全都未提供自己的真实姓名,而以代号或假名互称。 「这项计划的机密性,相信在场的人都清楚得很,你们认为像这样的研究可能在这种举世注目的地方公开进行吗?那麽你们也未免太轻忽各国情报人员的实力了。」领头的执行者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要是小村慎没有听错的话,这名个头矮小,一开始就带给别人一种阴郁感的人员,名字叫做墨西。 在一点反驳馀地也没有的情况下,小村跟幸田被随之而来的一架大型军用飞机载到了内华达州境内,从头到尾,没有人清楚确知自己的所在地的确切位置与将要何去何从,虽然心中有着极度的不安感,但对於能够参予这样一项极受到国家重视的机密计划,小村依旧难掩心中的兴奋。 等到两人下一次可以踏实地感受到确实是踩在平地上时,他们已经身处在一栋极为庞大的建筑物当中,为了机密性,打从上飞机开始,所有人的双眼都是被蒙蔽起来的,只能依靠着随行执行员的指示命令动作。 因此在面罩被取下的瞬间,所有人都不禁瞪大了眼看着面前挑高的洁白空间,白是小村对这个地方的第一印象,不管是研究人员也好、建筑本身也罢,那种纯白过头的色系强调,使这个研究基地,带着一种极为生硬冷冰的死寂气氛。 围绕着众人所处是挑高约七、八层楼的环型建筑物,晶亮的玻璃围幕,在阳光经由最顶层的透明围罩直射而进的照耀下,褶褶生光,仰头凝着在各个楼层回廊间穿梭的研究人员,小村不自觉地全身微颤起来,澎湃的热血在他的体内酝酿。 (14) 正当墨西正带领大家进行环境导览,并站到众人前方想要交代些什麽的时候,突来的一阵骚动,吸引了幸田与小村的注意,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一抹娇小的黑色身影就直直得撞进小村的怀中,逼得两人同时因为撞击而摔倒在地。
「曦!」 小村被扑到在地後,还是急忙用身子护着撞上他的人,避免他可能会摔得鼻青脸肿,但当两人挣扎着起身後,看着此刻压在自己身上的家伙…… 好可爱的女生!那是他心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但在看清了对方虽有着清秀美丽的脸庞,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少年时,心中又是一阵失落。 「曦!你想胡闹到什麽时候!再这样我就跟墨西……」追着曦奔出的丹,再见到脸色已如死灰的墨西时,立刻闭上了嘴巴,原先追赶着曦的气势顿时消失无踪。 墨西眼神严厉地瞪了丹一眼,并在众人还搞不清楚状况的诧异眼神中,走到小村跟那名被唤做曦的少年身边。 小村惊艳地看着有着一头美丽黑发的曦,在眼神对上他那漆黑硕大的眼眸时,心头有了股连他都没有查觉的颤动。 好漂亮的孩子,只是这种地方为什麽会出现年纪这麽轻的少年,正当小村还在思索着这个问题时,墨西却突然一把用力地扯起曦纤细的手臂,披头便是甩了响亮的一巴掌,掌印烙印在曦宛若艺术品的小脸上头。 「下次再这麽做,我绝对会让你後悔自己的莽撞!」墨西声音冰冷如鬼魅,无视於因此而恶狠狠瞪着他的曦,转身用眼神示意失职的丹上前。 「把他带回去。另外,顺便带小村先生去医务室检查,第一天就让大家留下这麽强烈的印象,你还真是称职啊?」他语带嘲讽地看着丹。 虽然个头足足比墨西高大上两倍,但丹却好像受惊的猫一般,急忙便把曦拉到自己身後,并恭敬地向小村行了礼,要他跟自己离去。 「啊……我真的没事,不用那麽麻烦。」 不过话才刚说完,原本想拒绝的小村慎,却在察觉到气氛的尴尬与不对劲後及时闭上了嘴巴。 「还是检查一下比较保险,小村先生身负重任,可不能出什麽差错。」墨西淡淡地说,逼得小村慎也无法再回绝。 「还有……」突然想到了什麽,墨西在丹拉着曦、带着小村就要消失在众人眼前时,喊住了他的脚步。 「三天不准他吃饭,让他好好反省自己的行为。」墨西淡笑着。 闻言後,小村望着曦低着头,脸上那不认输的倔强表情,不安悄悄地在他心底落了根…… 离开了中央大厅,丹紧抓着曦的手,走在前头准备领慎去医务室,跟在後面的慎则觉得好像进了一个巨大的迷宫。 一贯的白色调,加上肃穆无表情的工作人员,这和他原本所预想的情况,似乎有些许差距,穿过了重重的回廊,唤做曦的美丽男孩始终一语不发地走着,纤细娇小的身影,看得小村有点心疼,这麽瘦弱的孩子,就只是了那麽点小事不准他用餐? 到了所谓的医务室,小村却发现自己所在的地点,远超过他想像的庞大,当到达那独立於主建筑外的楼栋前时,小村认为这个地方根本可以算是一个医学中心了! 不同於方才他来时的主建筑,这栋所谓的医务室呈现的是一种沉重的灰,让小村产生了排斥踏进去的感觉。 「曦,你就行行好,别再跟他们作对了!这样对你还是晨来说,都不会有什麽帮助……」 丹在跟与医务中心的守卫打过招呼後,便转头朝着曦说着,但曦却一点也不领情,只是冷哼了一声後,便迳自往中心里头走了去。 「抱歉……您第一天来就见笑了,那孩子其实一点也不坏,只是叛逆了一点,真是叫人头疼呢!」丹朝着看见这一幕的小村慎笑着。 不知该如何回应的小村,只好点着头尴尬地笑了一下。 「就请你跟着曦进去吧!我的身分是不能未经授权踏进中心的,你可以在第一个转弯进去後,找到协助你的人。」丹搔着头,显然想赶快摆脱手边难缠的差事。 但对於一心只想深究曦那抹小小身影的小村来说,这正是当下最好的消息,他朝丹笑着点头後,便跟上曦的脚步走了进去。 「你干麻一直跟着我!」曦皱着眉瞪着身後的小村慎,他可不记得自己跟他很熟! 「是刚才那个高个子的黑人让我进来的,我不过恰巧跟你走同一个方向而已。」小村回答的理所当然,意外地发现原本就称得上绝色的曦,生起气来的表情更是格外可爱俏皮。 「别找我麻烦!」曦说着便转身要走,却迎面直接撞入一个温香软玉的怀抱当中。 「曦,我的小美人!我找你找了可久了!」薇娇嗔红唇,一把拎起一见到他就脸色大变的曦。 「放开我啦!你们很烦耶!没完没了的!我可不像晨那麽好欺负!我……」曦在推开薇的怀抱,努力地想抵抗到底的时候,却对上了薇身後那抹与自己有着相同脸庞,却多了一分柔弱苍白的少年。 小村慎张大了眼,看着眼前两张相同的绝色面孔,双胞胎?他忍不住惊艳於如此漂亮的人儿,上帝竟然还同时创造了两个,只是比起曦看似精力充沛的模样,那名让曦愣在原地的少年,却是带着一抹惨淡的白,浅月色的短发,跟曦如夜般漆黑的长发行成对比,若非有着模拟两可的容貌,实在让人难以想像他们竟是一对兄弟。 「哥……我……」曦蹙起眉梢,就好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开始逃避晨难过地望着他的视线,他最害怕的就是晨那种比直接责备他还让人难受的失望神情。 「别说了,你明明知道这样做不会有任何好处,为何就是不肯乖乖听话,而偏要把自己弄得遍体麟伤呢?」晨走到曦面前,拉起他跟自己一样的小手,心疼地看着脸颊上一片红肿的弟弟,为何他总喜欢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就是不愿放弃那些无谓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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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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