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切按照他说的去做,把矛头指向了章京磊,说吸毒的是他,指使我去偷毒品的也是他,甚至我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把蓝水Club供了出来,然后用匿名电话报了警,说是蓝水里面有不正当的卖/淫交易。我一开始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我这么做,后来我知道了,是为了给那些警察一些难堪。 可是啊,我把人生最后的一道光,亲手掐灭了。 九月给了我一个选择题:章京磊的生或是死。 如果是章京磊的生,那就意味着我所有事情的败露,那无异于比杀了我还痛苦。我只能选择他的死亡,但是世上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啊,“死亡”的选项伴随着一个隐性条件,那就是严创的死亡。 “我想看看人性。”九月给了我一晚上的考虑时间,也就是叶警官收留我的那一晚。我睁眼到天亮,最后做了选择。 严创,对不起,我想活着。 人性根本经不起考验,我彻底唾弃我自己。 事情按照九月的计划按部就班进行着,他是一个比章京磊可怕无数倍的人。他用生意伙伴的身份把章京磊怂恿去了医院做体检,同时,在公共卫生间里用一张纸条把他引到了九楼楼梯转角,然后一把将他推了下去,紧接着带走章京磊,伪造成他杀人潜逃的假象。 章京磊太蠢了,只不过三言两语就以为那个九月在帮他,甚至在302的出租屋里两人还把酒言欢。当我穿着外卖服出现的时候他居然以为那是九月为他准备的礼物,他在醉酒状态下被我哄着迷迷糊糊吸入了过量的□□。九月摸出了他的手机,三下五除二解除了密码,他端着手机拍摄着我举着冰壶诱骗章京磊吸毒的画面,一直到他停止抽搐挣扎死于非命。 你看,我又落入了另一个恶魔的圈套。 清理完所有指纹,布置完现场,趁着夜色九月把他背上了402。他像扔死猪一样把章京磊扔在地上,由于没有开灯,我们疏忽了地上拖行的痕迹。他把尸体扛到卧室窗台,让尸体背对着坐在窗沿上,用窗帘作为遮挡,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402里面发生的一切。 九月离开了,我跟章京磊的尸体共处一室。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心跳,我看不见恶魔的脸,我害怕得快要疯了,但心底竟又隐隐生出一丝快感,终于,九月把人引了过来。我问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又只说了两个字:“好玩。” 我将章京磊一把推下,然后迅速关上窗。 那一刻,我痛快极了。 只一会儿,楼底下热闹起来,我听到302的房间被踢开,听着警察们来来往往,就像寻着谷米钻入竹筐底下的麻雀,只等着九月拉一拉绳子尽数收网。我第一个由衷感叹,原来加害者和旁观者的身份是那么畅快。 警察们走了,天也亮了。我故技重施着再次混入人海。没有人会注意到我,因为我穿着一身外卖员的衣服,戴着电动车头盔,是最不起眼的路人。我打包了一份早饭,光明正大地跨进宾馆电梯,前一晚妈妈吃了双倍的安眠药,直到我回来,她都睡得酣畅淋漓。我早把她手机关了机,梦中的她并不知晓,醒来时会收到如何震惊的消息。 我藏好了所有不利于我的东西,就在我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候,叶警官盯上了我。 他太聪明了,我慌慌张张,可是九月却莫名兴奋起来。 我找准时机上了林老师的车,中途借口上厕所将他骗到了九月隐藏着的地方,一切都很顺利,我们把他绑到了红柿花苑,果不其然,叶警官奋不顾身地冲了过来。 我渐渐明白过来,九月一直都在跟警察玩着猫和老鼠的游戏,他享受着跟警察博弈的快感,并且试图污染他们,就像他试图让叶警官染上毒瘾一样。他在对面楼里安安静静看着直播,应该很得意吧,如果没有林老师忽然暴走一击。 什么都算计好了,没算计到这个文质彬彬的林老师是个狠角色。九月好像一早就知道他不好对付,说是章京磊死的那晚动过手,我当时并不相信,也是因为我的轻敌,我付出了代价。 手机里传来的声响直接要了我的命。 我一瞬间明白了九月的意思——你失败了,这些视频我会公之于众,除了那些不堪的画面,还有你杀死章京磊的证据。
我在等叶警官过来的途中吸了毒,九月说那是一种新型类冰/毒的毒品。我不清楚那一刻我是清醒的还是环绕着幻觉,但我知道一件事,我已经没有未来了。 过往的呼救哀嚎像沾了水的湿纸巾一层一层覆盖在我脸上,我彻底喘不过气来。 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好可笑啊,那个从来都要将我绳之以法置之死地的人不要命地拉住了我。那时候我想,叶警官,如果早点遇见你,我的人生是不是会不一样? 可是我没有机会了,我也没有选择,我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九月一枪打中了我,我能想象到他隐没在黑暗里的那个嘲笑:你这个没用的家伙。 11月22日,是个阴天,我想,今天晚上天上应该不会有繁星。 太久了,我太久没有见过星河璀璨。 作者有话要说: emmm,,王者荣耀新赛季了,,容我先上个王者再回来更新! 啾咪!!
第41章 看完手机里的几个视频,赵瑞明唏嘘良久,二十年刑警生涯,遇见过不少继父虐待,性/侵未成年,未成年杀人,未成年吸毒的案子,但把这几个毁三观的要素都集成一处的,却寥寥无几。尤其是听到丁繁星歇斯底里吼出章京磊对她做出的种种行为,更是感到窒息。 那些曾经被用作筹码威胁丁繁星的视频最后成了破案的关键证据,短短几日,涉案相关人员一环接一环地死去,严创的死仍然存疑,但从丁繁星刚刚欲言又止的话中不难听出,严创的死很有可能是九月所为。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林鹿做完笔录走过来,叶时见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靠在车上盯着侦查员手里的证物袋发呆,他顺着视线看过去,里面是一把崭新的蝴/蝶/刀,那把刀之前一直架在他脖子上。 “又是蝴/蝶/刀。”林鹿走到他边上,跟他肩挨着肩垂了垂眸,“我上一次见到这样的刀,还是杨叔叔去世的时候,那时候警察问我见没见过。” 他顿了顿,看了叶时见一眼:“这个人跟杀死杨叔叔的凶手是一个人吗?” 叶时见点了点头,长长呼了一口气:“又让他跑了。”林鹿若有所思地摇摇头,受伤的手掌虚托着右手手肘,跟个思想者似的用食指刮了刮下巴,说:“我觉得他过不了多久又会出现。” “什么?”叶时见诧异地看向他,“你为什么这么说?” 林鹿示意了下蝴/蝶/刀:“不奇怪吗?市面上有那么多普普通通的匕首短刀,为什么非要用这么冷门的兵器,总不可能是丁繁星自己要求的吧。” 是这个道理,而且这把蝴/蝶/刀很新,应该是九月临时准备的。 “那么高调,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林鹿很讽刺地补充了一句。 醍醐灌顶一般,如此简单的道理叶时见竟然没想明白。就算丁繁星临死前没有说出九月的名字,单凭这把蝴/蝶/刀和瘸腿的背影,叶时见也能断定那个人就是九月。瘸腿、□□这两个属性已经成了九月身上的标签,正常人作案时担心被警察发现都会尽可能地隐去自己身上的特质,然而这个人非但没有遮掩,反而是明目张胆就差把名字大写加粗印在后脑勺了。严创也好,章京磊也罢,每一次都是活生生地把尸体送到了他们面前,即便这次绑架,最终目的也是为了把自己拉下水。 “你不觉得这个人一直在挑战你们吗?”林鹿说,“把你们玩弄在鼓掌间,他似乎很有成就感。可是这次失败了,我想,他过不了多久会卷土重来。”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么一番话居然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叶时见神色复杂地看向他,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林鹿很陌生,就好像皮囊之下的灵魂忽然换了一个人。 不管是上次深山老林还是这次废弃拆迁楼,两次作为人质,他竟然从来没有露出过该有的惊慌与害怕。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林鹿被他瞧得发怵,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你不会是怀疑我跟他一伙的吧?” “怎么可能!”天地良心,他怀疑谁都不可能怀疑林鹿,“不过的确有点纳闷,你身上的美工刀哪来的?” 林鹿拉扯着脱线的绷带,笑道:“我一个美术老师,车上放着美工刀多正常的事儿。” 叶时见啧了一声:“你还能隔空取物呢?” “烦人。”林鹿嘟哝了一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就昨晚你跟你同事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还说不是装醉!” “不听拉倒!” “听听听,你说。”叶时见暗度陈仓地把手插/进他裤兜里,有一下没一下挠着痒,林鹿被他闹得心猿意马,奈何手上缠着绷带,只能隔着布料捏住他作祟的手指,如果现在有人注意到他们,肯定会以为他们在眉来眼去蜜里调油,叶警官一脸宠溺林老师略显娇羞。 其实是在兴师问罪…… 林鹿向后靠过去,神情轻松不少:“我也是听了你们谈话才知道章京磊死了,而且你对丁繁星有所怀疑。今天她在校门口向我求救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把美工刀藏在了屁股兜里,我今天穿得宽松他们没发现。结果真派上用场了。” “你知道丁繁星是个危险人物你还让她上你车?”叶时见十分后怕,后怕过后还有些许生气,“林老师,您这一颗心能在我身上使使吗?别尽泛滥在别人身上了!” “这回我还真不是为了帮她,是为了你,”林鹿难得给他灌迷魂汤,“我想试试看,看能不能从她身上套些对你有用的信息,结果被她骗到了这儿。” “你……”这他妈已经不是迷魂汤,是春/药了。 “感动得说不出话了?”林鹿调侃道。叶时见没否认,就是喉咙有些发紧:“感动死了,感动得今天晚上都想呆下面了。” “……”林鹿都无语了,“你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发春,这么严肃的工作场合你也能往那方面想啊?” “没办法。”叶时见还知道要脸地先往四周查看一番,然后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我每次看你都会想那事儿,我觉得大概是憋坏了……” 林鹿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队员们勘察完现场陆陆续续从五楼走下来,李文鹦殿后,看到他还愣了一下:“师哥,你怎么还没去医院?伤口不疼啊?” 不说还好,一说还真有点儿,他刚刚剥下衣服看过,伤口不深,原本想着回家随便包扎一下,但一想到林鹿手上的伤口也裂开了,还是去一趟医院为好。结果他还没说什么呢,林鹿已经率先开了口:“伤口没什么吧?可以回家处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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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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