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巴不得你不回来。”贺言昭回头推着魏其琛就往门外走,“床这么大我一个人睡着多舒服,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去工作吧,一会儿耽误事儿还又得怪我。” “我什么时候怪过你?”魏其琛一把扣住门框,贺言昭再也推他不动,他略微将身子弯下来一些,然后轻声道,“我也知道你没生气,工作上的事儿没办法你都知道,这么善解人意的媳妇儿我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你别给我戴高/帽子。” “我是说真的。” “知道了,作为在职警察同时也作为警察家属,我举双手赞同也支持你的工作。” “我媳妇儿真好。”伸手捏了捏贺言昭的脸,魏其琛站在门口偏过头来,他说,“亲我一口我再走。” 贺言昭骂他,“你滚不滚?” “亲一口再滚,人生在世几十载,你家老公可是亲一口就少一口,你得珍惜。” “呸!”手里使了劲儿的将魏其琛给推出门外去,贺言昭笑着朝他招手说,“快走吧,晚上不回家记得提前电话啊。” “知道了。” 看着人站到电梯口按下了下行键,贺言昭脸上挂着笑,他正准备关门的时候突然脑子里又闪过一件事儿,而后立马跳着脚的一边穿鞋一边朝魏其琛喊。 “等等我,等等我,我也要去市局。” 公开恋爱关系的条子还被贴在市局公示栏的大厅门口,贺言昭本人虽然脸皮薄可一向对这种事儿也显得挺坦荡的,如果只是他一个人的事儿,这条子就算被贴到地老天荒,他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不是。 他既然敢和魏其琛表白,那就不会怕这事儿被人知道,此时此刻唯独顾忌的是魏其琛的心情,顾忌他那么多的朋友同事都在这个地方,顾忌他的形象,顾忌他家里的长辈,顾忌他那么好的一个人会被别人打上不好的标签。 虽然嘴上说的是换一种生活方式也没什么大不了,可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贺言昭也知道刑侦工作对魏其琛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信仰和梦想,花费了时间培养出来的思维方式,书房里珍藏下来的各类书籍,前半生的所有努力,哪能说不做就不做了。 算了算了,要是有更好的解决方式是自己认个怂就能解决的事儿,那还是自己去认个怂吧。 于是跟着魏其琛一块儿上车了之后,面对对方的质问,贺言昭只含糊说了一句,“还有份儿尸检报告做一半就没做了,我得回去做完才行。” 其实是想趁晚上没人的时候偷摸再把那条子给撕回来。 “尸检报告都没做完你就敢下班?”魏其琛听完这理由也是醉了,不过他没怀疑太多,只是贺言昭说要回市局就载着人一块儿。 路上还和陈林打了几个电话,原来是他们给本案的犯罪嫌疑人何某办理拘留手续的时候,那女孩儿一听自己要在公安局蹲几天就立马跟发了疯似得,又是拿脑袋撞桌子,又是用牙齿咬手铐的,谁过去拦她她就踹谁咬谁,要不就大叫两声非礼、变态、流氓。 弄的刑侦队一帮大老爷们儿手足无措,于是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人姑娘磕的满脑袋满嘴的血,也怕这么闹下去会出人命,就赶紧给魏其琛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顺便请示是否需要请一个精神科的专家来看看这姑娘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疾病。 毕竟突然发疯这事儿可不是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 “请什么精神科的专家,请专家不得要钱啊,你们赶紧找几个人上去把人给我按住了再说,立刻阻止她的这种自残行为。”魏其琛听完陈林的汇报,只扔下这么一句话后,便动脚将油门踩的更猛了一些。 贺言昭偏头看看嘴唇紧抿的魏其琛,他小声问,“案子现在还在瓶颈期吗?” “差不多了。”魏其琛开口,“不过有几个关键性证据还没找到。” “凶器上没找到指纹?” “嗯................而且姓何的那小姑娘运气好,鞋子底下除了泥土和秽物还真特么一点儿血迹都没被她沾着。” 贺言昭撇嘴,“你就真这么确定是她?会不会找错人了?也许不是她做的呢?” “一定是她。” “为什么?其实那女孩儿看着也就是阴沉了点儿,也许是因为家庭原因后期造成的性格的问题,未必一定是做了坏事才会这样。” “我也不想怀疑她的,小女孩儿嘛,又是十六七岁最美好的年纪。”魏其琛这话说的有几分惋惜,“但从现实犯罪的角度来讲,其实这种从十岁到十七岁之间的恶性犯罪案件发生率还是挺高的,而且理由都是千奇百怪,也许你听完都会骂上一句,神经病吧,就为这理由也能杀人?” “那你认为她是因为什么才动手杀人的?” “原因我暂时不知道,毕竟我这个人只讲证据,何某她在案发后洗过运动鞋,案发前去小卖店买过的菜刀,她消失的校服,恶意造谣受害人是有校外男友并且最近还和那个男生因为分手而闹的很不愉快,那间上了锁的柜子,指向她的证据实在是太多了,我就是想不怀疑她,都太难。”
第114章 第四案(半命枯蝶)24 车子一停到市局, 魏其琛就着急忙慌的伸手拉下自己身上绑着的安全带,他匆匆招呼了一声贺言昭忙完工作如果来不及回家记得到自己车上来睡一会儿之后,便立马迈着大长腿朝楼梯口的方向赶紧跑走。 贺言昭望着那人风风火火的背影,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有个事业心很强的男朋友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不比魏其琛整天忙的跟个陀螺似得团团转, 贺言昭相比起他来自然是要显得悠闲很多。 低头看看腕上的手表,时针已经快转到了夜里九点的方向,这时候也不知道大厅还有没有人在, 贺言昭想, 要是自己正撕着东西突然来个人那不得被当场尴尬死?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跟个贼似得偷偷摸摸朝一楼大厅的方向而去。 市局早九晚五正常作息, 不过大部分的部门和科室因为各自工作的特殊性以及案情紧急性都会主动自发的来加班,贺言昭以前也被缉毒队和刑侦队拽着熬过几个通宵,在他记忆里的市局, 似乎永远都是灯火通明的样子。 不过今天运气倒是很好,来回反复里里外外探头探了两三次,确认一楼公示栏附近确实一个人都没有之后,贺言昭这才蹑手蹑脚的快步朝那方向附近跑去。 “咦?”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下午自己分明当着陆小圆以及刑侦队众人的面儿贴上去的那张手写纸条, 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贺言昭疑惑的绕着公示栏绕了三五个圈儿, 当他确认自己贴的东西确实消失不见的时候, 这才想,该不会是魏其琛已经动手给撕掉了吧,不过也不对啊, 魏其琛从回家到过来也没提过他把这玩意儿给撕掉了呀? 怎么回事?那字条还能被这木板子给吃掉了不成? 伸手在那公示栏上探来探去, 贺言昭正觉得奇怪的时候,突然听见楼上传来‘嘭咚’一声巨响,他被吓得一个哆嗦, 还没来得及回头,便又听着有女人尖叫怒吼的声音传出来。 是三楼刑侦队闹出的动静。 “哎呀我的妈,魏队救命啊,这疯女人把我的手给咬住了,啊!” 秦安正和陈林两个人动手将人按住,那姑娘便跟发了疯似得又抓又咬又叫,两个大老爷们为了按住她憋出一身大汗来不说,还被人又踹又咬,白衣裳上被蹬出好几个脏脚印儿,陈林的手臂更是留下了三四条被指甲抓出来深深的红血印,秦安倒更好,五根手指头有三根都被人用牙齿咬住。 因为魏其琛赶来之前这地方就已经闹过一通,所以何某的额头以及牙齿都被撞出了血迹来,这时候整个人面目狰狞看起来尤其骇人,又是深夜,想找人立刻来帮忙看看又不太现实,那女孩儿又跟只上了岸的鱼似得扑腾不停,跟是要和谁拼命似得。 又是上腿,又是上手,又是上牙齿的。 秦安还在哀嚎不已,魏其琛也是怕他这手指头被那姑娘给张口咬断,这才无奈的挽起袖口上前一步半蹲下去,再动手捏住那姑娘的下巴颌,双指一用力,何某的嘴被人给捏开,秦安这才得救。 “这特么是狗变的吧,哎呦我的手呀,呜呜呜呜。”深深的牙印儿留在指间,秦安刚刚是真有一个瞬间觉得自己可能要变成残疾人了,他甚至不受控制的在自己的脑海里简单的走了一遍申请工伤的流程,哪晓得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魏其琛到底看不下去还是上手来帮了忙。 秦安痛哭流涕,果然魏队还是爱我的。 一条腿单膝跪地压住那乱踢乱打的姑娘的双腿,魏其琛和陈林一起动手压着人,秦安的手指渗了些血,魏其琛皱眉盯着他,再仔细叮嘱一句说。 “你先去医务室把你手指头给包扎一下。” “都这个点儿,人医务室老早就下班了。”秦安无奈,只好扯出衣服边将手指给裹了一遍,“我现在去法医室说不定还能找人给我包扎一下呢。” 陈林好奇抬头,“法医室和医务室的职能是共通的吗?” “共通你个头。”学着魏其琛平时训人的模样,秦安抬手就弹了陈林一个脑蹦子,“我特么这是在开玩笑你都听不出来,还找法医室,我都害怕我被人咬了上去找他们,他们那帮子人能直接把我给解剖了。” 魏其琛说,“秦安那伤包不包扎的也不碍事,但是这位.....................” 说完便将目光放在了自己手下还按着的女孩儿身上,魏其琛看着何某的额头破了一道血口子,嘴角边也被撞伤,牙龈还在‘噗噗噗’的往外冒血,这模样看着就格外骇人,虽然说这些小伤在魏其琛眼里都不算什么吧,可始终公安局还是要讲人权的。 这嫌疑人要真在市局里出了什么事儿,那他这刑侦队长也是真别想干了。 于是看魏其琛迟疑的表情,秦安不敢置信的张嘴来问,“不是吧魏队,你刚让我去医务室包扎的根本理由是想让我把医生带过来给这丫头治疗?根本就不是因为................关心我?” 魏其琛回头白他一眼,“你那破皮伤有什么好看的,人缉毒队挨两个枪子儿都能坚持完成任务,被人咬一口你还婆婆妈妈的要看医生,赶紧的,医务室没人就打120。” 秦安撇嘴,他小声嘟囔一句,“得,这年头嫌疑人能讲人权,警察不能讲了。” 嘟囔抱怨几句却还是要做事,手指头疼但也不是真被狗咬了,他还不至于要去医院打个狂犬疫苗,只是当着领导的面儿想哼哼矫情几句,哪晓得魏其琛又不吃这一套,秦安起身正准备去拿自己办公桌上的座机时,无意又瞧见小心翼翼,在刑侦队门口探头探脑的贺言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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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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