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偏偏人家现在挟持人质在手,她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根本没有谈判的资格和余力,绕着这车身来回兜了七八个圈子,楼上的人还不见下来不说,秦安居然还听见了一声刺耳的枪响。 这必定是出了什么其他岔子,于是不待在这处等人,秦安只拔腿便往那楼上跑。 今天在现场的全是搜查组的同事,大概因为只有魏其琛一个人身上携带有配枪,所以其他人根本无法做到远程攻击,楼上追下来围攻的人很多,但大多数又都是带着眼镜坐办公室里提取物证检材的小同事,真正能打的在现场估计也就魏其琛和秦安两个人。 众人跟在后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遇着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慌乱涌上去会不会给魏其琛带来困扰,于是这时脚下的步子略有几分迟疑,倒是正巧秦安追上了前来。 “魏队。”那家伙大声喊了一句。 魏其琛头也没回,女人大概是知晓自己逃脱无望所以手臂一松举着尖刀就想往自己脖子里插,她的动作之快之狠简直是连自己的活路都不留,魏其琛明确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不对劲来,他抬手一把握住刀刃,皮肉再次渗入一股冰凉的触感,跟着刀尖的利刃还跟着这力道再往里推进几分,这掌心险些被人戳穿。 秦安见状便骂了一句,“我靠。” 魏其琛手指一握,他忍着这疼借了个巧劲儿把刀子从女人的手中给挡开,刀身在自己手心里旋了个圈儿,随即便‘噹’的一声落到地上。 眼睁睁的看着刀被人夺走,自己又被围剿在这死角处,背后是墙,眼前是人,像是没了再持续下去的欲望,女人只自暴自弃般的冷笑一声,“魏队长果然厉害,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站着居然还能有时间找人来开黑枪?” 这话里话外带着几分嘲讽,似乎有在说这一次警方胜之不武似得。 魏其琛懒得理这女人,他掌心还在‘啪嗒’不停的往下滴着血,这时只微微抬起一些下巴示意秦安,“把她给拷回去。” “是。”秦安上了手,他粗鲁的一把揪过那狼狈不堪的女人来将她按在墙面上,然后扯出自己手拷来将人拷住。 见危险已经被人控制,贺言昭怕给人添乱所以直到现在才敢跑到着最前头来,他一把抓起魏其琛那只血糊糊看着就让人心疼不已的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这人表情不太好的抬头冲着楼上搜查组的人喊。 “这个女人今天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案发现场,这里一定还有什么很重要我们还没有找到的线索,大家现在搜查的方向改变一下,一部分去搜办公区域,一部分去搜办公区域的天花板,另一部分去给我搜洗手间,都记住,就算是把这个地方给我拆掉,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东西给找出来。” “是!”搜查组的同事异口同声喊道,接受完任务后,又跟着齐刷刷的回头去了六楼继续开始工作。 秦安极有眼力见儿的看了看贺言昭,看了看魏其琛,再看了看他们两个自然而然握住在一起的手,倒是没想做电灯泡儿,于是这时候清了清嗓子便道,“魏队,我先把这女的弄下去,你这边的事儿处理完就快些下来。” 知道这人是在给腾地儿,但现下却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时机,贺言昭心里明白,也不想给人添麻烦,于是不待秦安离开他便忙道,“不用不用,我们一起走好了,我不会开车,魏队他手又受伤了,嫌疑人手背也有枪伤,我看我们还是一起先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比较好。” 魏其琛说,“我这伤没大碍,倒是你.................” 说完他低头看了一下贺言昭的脖颈,好在伤口划的不算太深,外流的血液也早已自行止住,只是这副皮开肉绽的模样让人看着稍微觉着有几分触目惊心,长长的一道红圈儿就像是一根解不开的细绳将脖子给牢牢绕住,魏其琛伸手想摸,可是又不敢,他怕把人给弄痛。 贺言昭听完这话觉得好笑,他双手还捧着魏其琛那只受伤的手,开口说话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心疼他,“就你这伤还没大碍呢,我看这女人再用点儿力,刀刃都能从你掌心里穿透过去了,最近天气热,你伤口又这么大,不好好处理会溃烂发炎的,到时候流起脓来才有的你好受,刚刚看你那么危险我都忍着没冲出来捣乱,但是现在说什么都不行,你必须先去医院处理包扎伤口。” “审完再去医院吧。”魏其琛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的手表,现在流逝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案子多拖一刻,就多的是人会遇到危险,他说,“我这手日常带伤,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就先去医院,有些话你在车上不是也能问吗?” “车上是可以问,但是流程不规范,必须在审讯室里有监控和笔录做出来的口供才算有效。” “那你就不能................” “咳咳咳,那什么。”眼见着气氛不太对,秦安还押着犯人站在这处觉得十分尴尬,于是无奈只得轻咳两声打着圆场道,“魏队,我觉得小贺法医说的有道理,咱确实不急这一时半会的哈,再说了人家嫌疑犯也是有人权的,你这伤包不包的你不在乎,可要是陆局知道我们不给人家嫌疑人治疗枪伤,咱回去会挨骂的,再说这儿离市一医院也不远,我们开车过去最多耽搁一小时,等伤口处理好了,你这也得少受多少罪不是。” 魏其琛的手还被贺言昭握在手心里,因为自己流血的缘故所以害的对方的手指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抬头再看到贺言昭的时候,魏其琛见那双眼睛里竟满满装着的全是恳切,像是在乞求他能够去医院处理一下这伤口,然后再也不要流血,再也不要疼。 贺言昭从来都不是个会胡闹的性子,他大部分时间都小心翼翼的敏感到在魏其琛面前连多余的话都不会说,秉承着绝不影响到对方的工作意识,也因为太为别人考虑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忽略了自己的内心,哪怕偶尔觉得不高兴闹个小脾气也记不住太久,自己很快就忘记了。 魏其琛擅长窥探人心,他也明白贺言昭的心思,自己活的糙不在意倒是不碍事,但如今两个人在一起,他又不能完全不去考虑对方的感受。 于是抬手拿着自己那只干净的手揉了揉贺言昭的脑袋,魏其琛放缓了语气道,“行行行,在场四个人有三个都带伤,我们先去医院。” 做事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因为怕达不到会害得自己伤心,所以这时见魏其琛点头同意的时候,贺言昭的眉眼之上都是掩藏不住的开心,他忙上前将人那只受伤的手给扶好,然后一行人快速下了楼去。 “苏医生?抱歉今天没有苏医生的号。”医院收费窗户处的护士姐姐笑的甜甜。 魏其琛带着贺言昭一起过来,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在这处,他听完这话便是无意识的开始皱眉,苏青濑是林谨殊有特意交代过让他要关照几分的男朋友,可是又因为自己工作太忙所以很少会特地绕到这边来看,今天来一趟医院本来随便挂哪个医生的号都可以,但因为存着几分私心所以魏其琛还是挂了苏青濑的。
结果上来护士就告诉他说没了号,要知道现在连下午两点都不到,何况他还是出示了工作证件要求挂的是加急处理,怎么会没号呢? 自己正要多问一句,倒是贺言昭跟上前来说,“青濑哥好像和男朋友闹矛盾了,这几天身体也不舒服,再加上凛哥出事那一回他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来,腿受了伤,所以这几天应该都不在医院。” “哦!” 在心里头念叨了一句‘原来如此’,魏其琛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就见贺言昭拿着医保卡绕过自己,他开口同挂号处的护士姐姐说,“麻烦给我们换个其他医生吧。” 门诊手续很快预约完成。 因为都是外伤所以处理起来还算比较快,女嫌疑人虽然受的是枪伤,不过所幸弹壳并没有留在体内,而是直接穿过手心打中了墙面,没必要做什么开刀扣子弹的事儿,医生只认认真真的给魏其琛和女嫌疑人的伤口做了清洗和消毒。 因为天气热所以伤口没办法包扎的太过严实,医生拿纱布只挽了薄薄的一层后还特意叮嘱了魏其琛不要见水,消炎药每天吃一颗防止伤口溃烂发炎,药膏每三天来医院换一次,其他的就靠伤口自己努力愈合了。 相比起魏其琛一只手就耗了人家医生一整个垃圾桶的染血棉签来看,贺言昭的伤口处理起来就显得要简单的更多,因为伤口比较浅所以人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流血,所以只是拿药水做了表皮消毒便算结束。 临到要走的时候,魏其琛看着自己被纱布包住的手还不死心的多问了医生一句,“他的脖子真的不需要包扎一下吗?” 医生埋头收拾着自己的桌子说,“不需要。” 魏其琛把脚往外踏出一步,他还是觉得不放心,于是又回头再问,“这伤口不会以后在脖子上留道疤吧。” 从来没觉得魏其琛这么啰嗦过,贺言昭走在前边儿听见他问的这两句话都觉得丢脸,于是忙忙回头来伸手将人拖着往前走,嘴里还不断念叨,“医生说没事就没事了,你怎么那么多话。” 魏其琛不情不愿的被贺言昭拽出门外去,他撇着嘴说,“留疤多难看啊,现在医学技术先进,要有办法能够提前避免咱就提前避免呗。” “嘿嘿嘿,谢谢何医生,辛苦您了。”动手扯出魏其琛的身子来,自己又笑呵呵的去跟人医生点头致谢,之后还不忘伸手将这问诊室的门给关上,做完这一系列的事儿贺言昭才吐槽,“就这么蚊子大的一条细线,他就是留个疤又能有多明显?你别老一惊一乍的,丢人死了。” 魏其琛将手插在口袋里跟着贺言昭一路往外走,“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你要关心私底下关心就成,老当着别人的面儿把我当小孩儿,回回说几句话还弄的我鸡皮疙瘩起一身。” “嘿,你这家伙怎么还不识好歹呢?”魏其琛笑着,他一把抬起自己那只受伤的手勾住贺言昭的肩膀,将人牢牢抱住,“我喜欢你才关心你,要换个其他人,他就是脑袋上来开一刀,我也不会多问医生半句话的。” 贺言昭嫌弃的看了一眼魏其琛那只缠了白纱布的手,他说,“把你的猪脚撒开。” 魏其琛估计再将人抱紧了些,“不撒。” 这是算准了自己是个伤员贺言昭也不能怎么样,魏其琛还挑衅似得弹了弹自己的手指头,他这副欠揍的模样倒像是在说,‘你有本事弄我这只手啊,你有本事不心疼就把我给疼死好了。’“受个伤还把你给能的。”是想做个恶捏他一把,但是看着那只手,想着那把刀就这么生生的透过这个人的手掌心,贺言昭终究是没忍心,恶作剧的手指头都伸出去了,但最后还是轻轻的捏住了他完好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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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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