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旸闷头道:“还没,最近功课忙。” 陆沅离从焦旸拿来的果盘里抓了个又大又红的冬枣,“咔擦”咬了一口,“唔,不错,这么远来还能这么脆,只怕比帝王蟹都贵。咦,你没有拿酒来吗?” “奥……” 焦旸已经意识到,危险在接近,支吾道:“你上回不是喝醉了……” “可是这里的鲜啤不错啊。”陆沅离期待的看着他道:“去拿吧。” 焦旸道:“可是今天也没有什么事好庆祝啊!” “谁说没有?”陆沅离笑道:“你不是说电梯很危险吗?庆祝我们劫后余生还不行吗?再说我也不怕喝醉啊,反正有你抱我回去!” 焦旸不自觉的涨红了脸,如果他想的话,真是可以把每一句话,都说得这么惹人厌!焦旸只得耐着性子,去给陆沅离端来了几杯扎啤。 陆沅离喝了点酒,托腮看着低头猛吃的焦旸,“你不喝一点吗?” “不了……” 焦旸含混道:“还是实习驾照就喝酒不太好,被抓住可是严重的刑事罪。如果路上万一出点小事故,也许会被判二级谋杀!” 陆沅离笑道:“那你上次怎么不说?” “唔……” 焦旸脸上一热道:“作为犯罪心理系学生,我觉得,我不该心存侥幸。哪怕就是只喝一杯啤酒,也不能开车!” “GOOD!真是良好公民。” 陆沅离笑道:“听你的!那我就随便喝一点了,等会送我回去。” 焦旸感到,陆沅离在有意无意的帮他还原上一次的情景,想起上次在陆沅离房间里的这样那样,焦旸不由得脸上一热。 回去的路上,陆沅离果然又跑去后座睡觉了。 从后视镜里看着又蜷缩成一团,像个小婴孩般的陆沅离,焦旸还是禁不住有点心猿意马。虽然他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也许是上次陆沅离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醉,隐隐约约的感到了什么,就等着他一脚踩进来,抓个现行,人赃俱获呢! 只是想起上回……焦旸瞄着陆沅离有点扯开的领口,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一回到别墅,焦旸就叫醒陆沅离,“教授,到了。” 陆沅离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揉着眼睛问道:“为什么不抱我上去?” 你当我是傻子吗,这都看不出来?!焦旸撇撇嘴,道:“你今天又没有喝醉!” “唉吆,可能是刚才睡着着凉了吧,有点头疼呢。” 陆沅离感叹道:“我这待遇下降的有点厉害啊!” 焦旸犹豫了一下,还是坚持道:“走吧教授。” 陆沅离下车,状似随口道:“帮我拿着外套。” 我又不是认不清是你跟班的事实,至于嘛!焦旸无语的摇摇头,顺手把大衣披在陆沅离肩上。 陆沅离斜他一眼,“这衣服是我的。” 言外之意,你做戏没做全套,要披你的。焦旸忍不住耸耸肩,可我没穿大衣出门啊! 焦旸来给陆沅离送睡前的牛奶,却发现陆沅离正在喝红酒,冲他微微一晃酒杯,示意道:“要来一杯吗?” “不用了。” 焦旸道:“这么晚还喝红酒?” 陆沅离一笑道:“似乎更有利于助眠?” “那教授,我先睡了。” 焦旸微笑道:“晚安。” 第二天早晨,陆沅离就又恢复成一幅生人勿进的性冷淡样子。焦旸多少有点心虚,昨天他没接茬,估计陆沅离没玩够手心里的老鼠,不是很高兴。 焦旸了解陆沅离的恶趣味,也不是很介意,陆沅离以自己的弱点取乐,比如用各种精巧欠打的段子来形容自己的路痴或是嘲笑英语发音。但是,这一回他想要拿来娱乐的,是自己对他想入非非、神魂颠倒,而显示出的求而不得的卑微。 他的言行,只是刻意要给你一点甜头,在你心怀希望时,再来提示你的痴心妄想。这等于是,一次次的揭开自己血淋淋的伤口,用于公开展示,实在是有够残忍,他着实没有这个承受能力…… 这一整天,焦旸都有点忐忑。下午一放学就赶紧采办食材,准备回家烤重磅蛋糕,去给陆沅离赔罪。 谁知,焦旸一回别墅,就发现陆沅离居然在收拾行李。 “教授,” 焦旸一怔,道:“你这是要去哪?” “监狱。全国最大的那种。” 陆沅离随口道:“都联系好了,我要去见一下,之前的几个犯人。” 都是手上有数不清几条人命,同时对陆沅离恨之入骨的危险人物,那陆沅离岂不是也很危险?! 焦旸忙道:“那教授,我也订票吧?!” “似乎没有这个必要吧?” 陆沅离道:“你不上课了?” 焦旸争辩道:“你又不在,少上一、两节课有什么关系?!” “你在胡说什么?” 陆沅离道:“这几天,会有其他的教授替我上课的。” “可是教授,我不是你的助手吗?!” 焦旸急道:“你见这些犯人,是多么重要的社会实践内容,我怎么可以不在?!” 陆沅离挑眉道:“你真的这么想去?” 焦旸忙道:“当然啊!你出去查案,我自己在家待着多没意思!” “哦。”陆沅离冲他一摊手道:“交换。” “啊?!”焦旸奇道:“这不是工作吗?怎么还要交换?!” 陆沅离轻笑道:“难道你不知道,有多少人需要付出额外代价,来争取工作机会的吗?” 又来了……焦旸摸摸鼻子,道:“奥,我买了黄油和奶酪,帮你做重磅蛋糕好不好?!” “你以为我有海默氏综合症,这么容易健忘的吗?!” 陆沅离道:“那不是你欠我的赌注吗?” “呃……”装疯卖傻没成功,焦旸只得认输道:“那你想要什么?” 陆沅离单手托腮,想了想道:“我想要一条工作犬,可能要辛苦你一下了……” “什么?!” 焦旸一听,差点背过气去,颤声道:“教授,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太超过了,我、我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我只是觉得,我们都不在家的时候,应该有人看家比较好。” 陆沅离微笑道:“但是威廉太烦了,所以我想要养一条聪明一点的大型工作犬,日常由你负责照顾。饲养动物是件需要费心的事情,你可能会很辛苦,至少要额外付出许多劳动。这是我们之前没有约定的,因此我需要征得你的同意。你想到哪里去了亲爱的?太超过了?怎么,其实,你是想做我的狗奴?” “才没有!你在胡说什么?!” 焦旸意识到又上当了,脸都涨红了,结结巴巴的说:“教授,你、你怎么可以做这样不名誉的事情!” “虽然你误会了我的意思,” 陆沅离一本正经道:“但我觉得,只要是双方成年人之间你情我愿,彼此认可,这不就是一种情趣吗?有什么名誉不名誉的?” “但是教授……” 焦旸觉得自己实在应付不了这个话题,只得转进如风道:“我现在的确还没准备好,饲养一只大型犬。你……麻烦你能不能换一个要求?” “哦,是这样吗?” 陆沅离道:“的确很遗憾。那么,以后我再喝酒的话……”
第51章 七宗罪(二) “奥……” 焦旸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错哪了,忙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抱、抱你上楼……如果场合不太合适的话,或者你觉得,背着也可以……” “OK。”陆沅离微笑道:“成交。你也订机票吧。” 这时候,陆沅离却接到了约瑟夫的电话,“教授,有新进展。我们查到,凯瑟琳教授的确有这么一个私生子,她的儿子,已经找到了。” 这么快,就找到了本人?陆沅离一顿,道:“有没有问题?” “还在落实。”约瑟夫道:“不过目前看,不太会是他。” 陆沅离想了想,看一眼焦旸,开了手机外放。 约瑟夫讲了大致的过程。他们有警员去对琼斯太太做了例行询问。琼斯太太表示,年代久远,当时收养的人家搬走了以后,早就联系不上这个孩子了。但是,为了拉近距离,去询问的是两位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他们都感到,琼斯太太语焉不详,有所隐瞒。 于是,约瑟夫就派了兄弟们暗中跟踪琼斯太太。谁知,却发现她跟一个年轻人,偷偷去参加凯瑟琳教授的葬礼。在人群散去以后,那个年轻人,不仅单独祭拜凯瑟琳教授,还跪在墓碑前流了眼泪。 跟踪的警员们直觉感到不对劲,把他们二位请回警局一问,那个31岁的年轻人爱德森,激动之下承认,他就是凯瑟琳教授的儿子。 凯瑟琳教授高中毕业时跟当时的男友出去度假,以庆祝考上理想中的大学。然后,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小男友吓得落荒而逃。凯瑟琳教授舍不得腹中的胎儿,但是她当时还年轻,只有18岁,且考入名校,前途一片光明。而如果留下这个孩子,成为单亲妈妈,那她之后的生活将……凯瑟琳就只得生下孩子之后,托高中老师,也就是琼斯太太,找人收养他。 收养凯瑟琳教授儿子的,是一对没有孩子的医生夫妇,对他各方面都很好。爱德森少年时,无意中知道了他是被收养的,偷偷从父母那里找到了琼斯太太的联系方式。但他为了感恩,不伤养父母的心,直至他们去世,才跟琼斯太太联系,并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现在爱德森也已经是位医生,并且娶妻生子,家庭幸福,事业也不错,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怨恨,似乎没有杀凯瑟琳教授的理由。最重要的是,万圣夜当天,他值夜班。他供职的那家大型公立医院很忙,离着学校也很远,应该没有作案时间。 陆沅离听完,思索一阵道:“为求稳妥起见,还是详细落实一下爱德森上班的医院吧,看有没有明确的时间证人。另外,你说,爱德森的父母,那他的父亲,找到了没有?” 约瑟夫道:“你是说,凯瑟琳教授当年的男朋友也有可能是……因为嫉妒,或是复合不成等原因吗?” 陆沅离道:“不一定。现在没有更多线索,我只是用排除法。” “你是对的,应该的。”约瑟夫点头道:“我们也询问了琼斯太太,这个人叫尼克斯,现在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上班,看起来过得也不错。我叫兄弟们查一下,他案发当晚的行程吧,谢谢你教授!” 焦旸在旁边,大致听明白了来龙去脉,忍不住道:“凯瑟琳教授的儿子找到了?!” 陆沅离想要不提,还是脱口而出道:“你听到了吧?这个人现在都31岁了!那时候凯瑟琳教授才刚刚高中毕业,这才符合年轻时一时不慎,不知所措的设定!二十多岁已经工作有孩子不是正常现象,如果感情好,直接结婚不就完了,为什么要把孩子送走?!” “抱歉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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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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