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里闪着一道光,脸上是一种又得意又抗拒着什么的表情。 或许是性格使然,即使她知道自己骂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走了,可还是要在这无人竞争之处争一争口舌之快。 “都多少年了。”闫云书低声说了句,表示了自己的不赞同,便火速在闫母翻脸之前说话抢了话头:“我小时候特难带吧,我记得我小时候身体不怎么好。” “也还行。”闫母脸色微微变了,含糊不清地说道,没有像刚刚能几个话题一样往后引申。 有疑点。 闫云书隐晦地看了眼母亲的表情,没多说话,默默在心里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现在的情况倒转了过来,由刚刚的闫母努力找话题想要继续和儿子聊下去,变成了现在的儿子苦思冥想试图缓和两人之间的尴尬继续交谈下去。 两人又不说话了,只是站的站,坐的坐,明明血浓于水的两个人,气氛却生硬得好像互不相干。 按理说,这个话题到现在就该结束了,可闫云书不想放弃,他想知道以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为什么云端只缠着他,而不是别人?为什么只有他看到了云端长大后的样子,而别的人根本就不记得呢? 一定发生了什么。 他想知道的就是那件发生了,但他不知道的事情,或许只有知道了这件事,才能帮他解决眼下的问题,让他在这样时不时发生的灵异事件里获得一线生机。 他觉得如果再被那些东西缠下去,可能下次直接就没命了,而他也确实已经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 他迫切地想要恢复以前那样平静的生活——即使,找不到原模原样的云端。 “我记得我小时候特别黏我爸,因为他老是在外头,不经常回家,所以每次他一回家我就特别亲他,想方设法地黏着他。”他回忆着,脸上露出来一点笑意来。 闫母的脸色也随之缓和了,她说:“你就是个小没良心的,我天天在家看你,你也就小时候跟我亲点,长大了就越来越烦人了,也越来越不听话。” 她说着,面上便浮现了一抹只有母亲才会有的笑容,和蔼又温柔,仿佛发着光。 “你说你小时候也真是的,我让你在家看书,你就觉得我烦,觉得我逼你逼得太紧了,你小升初的时候多紧啊,那是打基础的关键期,不看你紧一点怎么办,万一你跟人家小孩学坏了,干点什么事,我这辈子可咋整?”她说着,叹了口气,抬眼看他,“这长大了,可算知道我以前不是害你了吧?” 闫云书不大好意思,便说道:“那会儿不是小吗,再说了,哪个小孩不喜欢玩儿啊,我那都算是正常的。” “玩儿?哼,那还好了,多少次你在外头玩出点事儿来,都是我给你擦的屁股。”闫母哼哼了两声,脸也不僵了,语气也缓和了。 她这幅样子就是放下了刚刚的不快。看得她儿子心头微微松快了,轻轻松了口气。 他说:“小孩不就是在不断犯错之中不断成长的吗?要不然怎么能叫小孩呢?那还不是直接长大成人了?都得教嘛。” 闫母没有反驳,只是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说:“都是你有理,你看你,长这么大,读那么多书,就是留着你来堵你老娘的话的!也不知道我以前那么上心干什么,图你学这些东西来气我?”
她说着,便又陷入了回忆,说:“你小学的时候真是让我操.碎了心,怕你学不好,怕你吃不好,怕你身体不好生病耽误学习,啥法都用了,你有次生病,烧得都糊涂了,看医生,医生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问人神婆子,说是被小鬼缠住了,我急得生了一嘴燎泡,快撑不住的时候,有个道士碰上我,给我个方子,我按着他的吩咐一搞,你就不烧了,我也放心了。” 这件事闫云书知道,他父母也多次拿这件事出来说,意在告诉他好多东西不得不信,不能全都认为是封建迷信。 他想说那不过都是巧合而已,不能当真,也就是那个道士赶了个巧,正好碰上他该退烧的时候,要不然怎么能那么容易药到病除?但他想想自己母亲对道士的推崇程度,还是乖乖闭上了嘴,不去在这中事情上说些什么,防止再次把对方惹急了,再吵起来。 于是他表现出对那道士很感兴趣的样子,问道:“妈,那你还知道那个道士的联系方式吗?我有点事儿想问问他。” 闫母面露警惕,问道:“你要人家大师的电话干嘛?” 她怕儿子脑子一抽找人家大师说些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再把人大师惹生气了。 惹大师生气不要紧,万一对方使点什么招数给他们家风水给搞了,那可就不好了。 “不是,妈,我没想怎么样,就是,确实有事儿问他,我一做生意的朋友最近总是遇到事儿,想让高人给他看看,我这不就想找找人看吗?”他随便编了个理由出来搪塞母亲,这么说了半天,好话说尽,才让她相信了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她狐疑地看着儿子,确认对方在说话的时候不像是在诳她,才从兜里摸出手机,把号码念给了儿子,还提醒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你再提那个小野种……小孩儿是什么意思,但我可告诉你,你可别那这样的事儿去烦人家大师,人家可是忙着呢,这样晦气的事儿,你以后也不要再跟我、跟你爸面前提了,小年轻不知道轻重的,这样的事都能到处问。” 闫云书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手机的铃声打断了,他有些不快,好不容易搞得场面稍有松动,难道就要功亏一篑了?他刚想给电话挂上,就看到了上面的备注。 是公司的人。 说的应该是工作上的事。 于是他便跟母亲说了声,出去接了电话。 对方说的无非就是剩下的事情怎么处理,什么时候去签个字之类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大事,也没出什么了不得的问题。 和对方谈妥了上班时间后,他才挂上了电话。 待会儿要去一趟,把事情处理完了就可以休息了。 他松了口气,想着要尽快去发鸠山,把他的石符解决了,再谈别的问题。 这样想着,他捏着手机,回到了堂屋。 但闫母已经没有心情再跟他闲聊下去了,她着急着去煮饭,并没有心思再跟儿子进行像刚才那样的交谈。 他只能坐在沙发上,呆呆地发愣。 “怎么了?没问出什么东西?”仝阳一挑眉,“是不是又差点跟阿姨吵架了?” “你都听见了?”闫云书有点不好意思,都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父母起龃龉,真是越长越倒回去了。 “没有,我只是从你脸上看出来了,你太好猜了。”仝阳笑着说了一句。 “哈哈……”闫云书下意识捂了捂脸,因为他想到,既然对方能这么轻易地看出他和母亲刚刚差点闹了不愉快,那是不是能看得出他对对方的心思? 万一对方这样的态度仅仅意味着对方是个温柔的人,不直接拒绝只是为了给他留面子,那他真是丢了大人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低落了。 “你怎么了,这段时间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总是看你精神萎靡的样子。”仝阳走近来,抬手摸了摸这人的脑袋,姿态之娴熟让他自己都愣了一愣。 “我没有。”闫云书摇摇头,他说:“我待会儿要去公司一趟,你也跟着我一起去吧。” “不太合适吧?”仝阳无奈地笑了笑,“你们公司能让人随便进吗?嗯?还是你先戴着我的石符,我在门口等等你。” 闫云书本来真的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一旦被对方主动提起了,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说了,于是便说:“不了,我自己可以的。” 真的拿着仝阳的石符进去,万一对方在这段时间里遇到了什么意外——他遇到的那种灵异事件几乎无孔不入,在任何时间都能找上他,这让他更加不愿接受对方的提议。 作者有话说: 上一张被锁了,明天工作人员就上班了就给解锁
第69章 爱吃豌豆 仝阳还想说些什么,但他只是张了张嘴,没有再说话。 算是默认了,同意了对方的安排。 “吃饭了。”闫母的声音从屋外传过来,她拿着一把筷子,指挥着屋里的人,“去,叫你爸起床,叫了他就去洗洗,洗好了正好吃,我给你们盛饭,睡睡睡!成天就知道睡!刚刚不还跟我吵得那么厉害吗?怎么这就开始躲我了?” 闫云书听了便乖乖走进屋里,推门而入,对着床上鼾声如雷的人喊了声:“爸!起床了!吃饭!” 呼噜声戛然而止。 他听见父亲一声迟缓的:“嗯?”便又说了一句:“爸,起床了,妈做好饭了。” 说完,见到对方眼睛睁开,他安心地走了。 “叫醒了没有?”闫母甩甩筷子上的水,头也不抬,问道。 “醒了,爸睁眼了。”闫云书应了声,又转头跟仝阳说,“走,我带你去洗漱。” 闫母的动作在听到这句话后顿了顿,拿着筷子的手一颤,隐晦地看了儿子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若无其事地继续着手里的活了。 “你怎么跟怕我跑了似的。”仝阳开着玩笑,“你放心,在你家不会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的。” 闫云书摇了摇头,说:“别安慰我了,你怎么知道它们不会在我家出现?我要是不带着你,说不准推开门就能看见一个滴血的大脑袋。” 他开了个玩笑,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可真当走到卫生间门口时,他下意识看了眼仝阳,看到对方还在,脖子上也有那根黑绳,才稍稍放心,推门进入。 在昨天晚上,他就给仝阳和自己拿了新的牙刷和新的杯子,回头走的时候带着,还能继续用。 洗漱完了,俩人肩并肩走回去。 闫云书闻着身边这人身上的属于他家里的熟悉的味道,感到一阵安心,或许雄性都有这样的癖好——渴望看到喜欢的东西、喜欢的人身上沾满自己的味道,渴望占有,或者说,征服。 尽管他从未征服过对方,这种错觉也令他止不住地心神荡漾。 每一个深呼吸都使他快乐。 “洗好了?”闫母盛好了饭,机关枪一样嘴巴说个不停,安排着,操碎了心,“你坐着,我来盛饭,东西都整好了,我给你带了点吃的,还有我做的肉酱,可好吃了你回头尝尝,你什么时候走啊?我临走的时候看看能不能给你带点什么东西走……” 她直起腰来,看了眼里屋,自言自语道:“你爸怎么还没起?” 说着,她转头唤儿子:“快去叫你爸起床!都几点了?快去快去!” 闫云书逃也似地快速离开母亲的扫射范围,这次他用力敲了敲门,喊道:“爸!起床了!” 话音未落,就听闫母不知道被谁刺激了又变得尖刻的声音:“不必叫他了!让他睡吧!我看他不是想睡觉,就是不想出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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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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