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图见翻了个白眼:“总感觉……在别人面前说什么‘我在切换人格’这种话很羞耻。太中二了。” 南庭翩笑了笑:“听起来……你似乎是占据主导地位的。” 已经到了房间门口了,余图见把被南庭翩架着的胳膊抽了回来。他在写着“图穷匕见”的门前停了下来,挺直了腰干。 “是啊,毕竟我才是我,他只是一个分裂出来的影子和理想罢了,相对于一个完整的人来说心智还是欠缺的……” 南庭翩按下房间门把手:“是这样吗……” “咔哒”一声,余图见也按下了门把手。 “嘛……其实我也好,Hider也好,其实都是我自己啊。” 余图见垂下眼皮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南庭翩有些惊诧的看着他。余图见缓缓抬起头来,对南庭翩道:“Hider最初是我在某站上取得一个ID。所以,不论是我还是Hider,其实都是余图见,只不过是不同意愿下的表达形态罢了。” “是……这样吗。” 余图见进了房间关上了门,南庭翩愣愣的看着那门出神。 “……那么,余图见,晚安吧。” 他对着门喃喃自语。 余图见回到房间后躺倒在床上,看了一眼手机,还有五分钟就到凌晨四点了。他有些疲惫的合上了眼睛,脑子里两个人格的声音同时响起,左右开弓。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余图见不喜欢把自己和Hider的对话说成是两个人格之间的交流,他更倾向于称之为自己的自言自语。 比如现在…… Hider问他:“刚刚有人问我为什么明知道这是个骗局还要来……我胡诌了一个不能容忍别人打着我的旗号招摇撞骗。实际上是你自己坚持要来的吧?” 余图见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是啊。” Hider笑了笑:“为什么一定要来呢?正义感使然想要过来揭露真相吗?” 余图见又合上了眼睛:“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崇高的理想……只不过是……太无聊了。” 太无聊了。 Hider很惊奇:“无聊?这个词由你来说是最怪异的了。” 余图见翻了个身:“或者换一种说法?想要找点乐子?” Hider啧了一声。 然而这看起来好像是两个人的对话,从外人角度看其实就是一个奇怪的人躺在床上自言自语而已。Hider道:“听说人在无所事事的时候是最焦虑的……你焦虑吗?” 余图见微微蹙眉:“有点荒谬。” Hider又问:“那个叫南庭翩的小子有点意思啊,一开始还以为他就是个花瓶呢,没想到能这么早就看出来咱们的情况。” 余图见哼了一声。 最终余图见起床关了灯,或者说是Hider关了灯也行。即将进入黎明的夜晚终于安静,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 感觉睡了好久好久,夸张的说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一样。余图见睁开眼睛,呆呆的看着周围的一片昏黑,愣了半晌才摸出手机来看时间。 “……我的天,下午了吗?” 余图见腾的坐了起来,手机上赫然显示着下午三点。这是足足睡了十多个小时啊!快到十二个小时了吧! “这一觉睡的真是……” 醒来之后除了有一种莫名的荒谬感之外,再就是一个更加鲜明的感受就是……饿。 饿了。 这相当于是没吃早饭也没吃午饭,一觉睡到半下午。余图见从床上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接着整理了一下衣服,向房门走去。 “咔哒——” 这次余图见打开门后条件反射的往右边看,然而平时总是和自己同步出门的南庭翩却是没出来,另一边的姜悠袖倒是已经出来了。姜悠袖听见声音后转过头来,看到余图见不确定的问了一句:“是……余图见吗?” 余图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是我。” 姜悠袖立刻做出一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哦哦,那就好那就好。这一觉真的是睡得很久啊。” 余图见问:“你也是刚醒?” 姜悠袖点了点头。他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的低声道:“我觉得不对劲,平时我是不可能睡这么久的。” 余图见摊手:“谁不是呢。” 两人一起从东南角的楼梯上了楼,餐厅没有人,会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晓常戚和万小婉。 看到余图见之后两人都直起了身子:“那个,你是……” 一瞬间余图见的面目有些僵硬。 姜悠袖连忙道:“他是余图见,现在是余图见。” 万小婉舒了一口气:“啊啊这样……余图见啊……” 余图见汗颜:“怎么都是这个反应啊……哎不会一会儿别人上来也得这样问问我吧?” 姜悠袖笑了笑:“这还真不好说啊……”
☆、黄昏时分
南庭翩之后才上来的,看着眼睛都没完全睁开,估计是没睡醒。过了两三分钟后雷特同也上来了,还捂着个肚子嚷嚷着饿醒了。 余图见有些纳闷了:“怎么都睡到这个时候才醒啊。” “啊……对了!汪释表!”万小婉忽然拍了一下腿旁边的沙发垫子:“咱们早饭午饭都没吃,汪释表现在怎么样了?” 凌晨的时候虽然折腾了很久,但是被关禁闭的汪释表并没有出来跟着他们一起折腾,所以作息时间应该也还是正常的……或者可能更不正常了。 姜悠袖耸肩:“他可能以为咱们团灭了,之后他自己一个人被关在房间里,活活饿死。” 万小婉霍然站起身来:“大家也都饿了吧?我去做饭。” 姜悠袖也起身:“我来帮忙,多个人能快一点。” 晓常戚也道:“我现在特别饿,我也去帮忙一起吧。” 南庭翩和余图见二人都举手表示要来帮忙。 一下子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只有代晓带一个人留在沙发上,一时间他有些尴尬。其他人有说有笑的往外走着,仿佛根本没注意到他这个人一样。 代晓带呆呆的看着他们都走出去了,猛地站起身来跟着跑了过去:“我……我也来……” 他走到了人群之中,虽然没有人理他,但是也算自然的混入其中了。 万小婉抓了六个土豆放在漏网盆里洗干净:“帮忙削一下土豆皮?” 南庭翩接过盆子,左手比了个大拇指:“没问题!” 余图见拿着一个刨皮刀闷着头给土豆削皮,南庭翩这时也拿起一个土豆蹲了下来。余图见看着他没拿刨皮刀来,道:“你去找找还有没别的削皮器了。” 南庭翩却是摸出了一个铁勺子:“就一个刨皮刀,没事,我还有绝活。” 他握着勺子在土豆上刮着,余图见震惊的看见薄薄的一层土豆皮被“抹”了下来。南庭翩一脸骄傲:“怎么样,厉不厉害?厉不厉害?” 余图见嘴角一抽:“……是挺厉害的。” 勺子也能给土豆削皮,这真是没想到。 南庭翩转过头来盯着手里的土豆:“这是我小时候我爷爷教给我的,用勺子给土豆去皮可以去的更薄一些。” 余图见也不知道该回他什么,只能说了一句:“啊,挺厉害的。” 南庭翩低下头来专心致志的削着土豆,他的头发垂了下来,在土豆两边晃来晃去。刮着刮着有头发丝飞到手上来,南庭翩忍不住皱眉:“哎呦这个头发可真碍事。” 余图见斜着眼看了他一眼:“要干活的话还是把头发扎起来比较好吧?” 南庭翩打了一个呵欠:“我睡醒了就直接上来了,没带发圈什么的……” 万小婉的声音从他们背后响起:“需要发圈吗?我手上有多的。” 南庭翩迅速回头,只见万小婉正把她手腕上的黑色皮筋拿下来。南庭翩连连点头:“谢谢谢谢谢谢……” 余图见伸出手来:“我帮你拿着土豆还有勺子,你先把头发扎起来再说吧。” 南庭翩正在扎头发的时候,姜悠袖站在水盆边喊着:“垃圾满了哎!” 环顾整个厨房,南庭翩余图见两人在削土豆,姜悠袖在洗菜,万小婉在调试烤箱温度,晓常戚刚刚被打发去食物储藏室拿食材,只有代晓带一个人站在这不知道干什么。万小婉直起身子来,道:“那就麻烦代晓带你了,从这个门出去一直往前走,在林子中央有个带盖子的垃圾箱,把垃圾扔了吧。” 代晓带张了张嘴,姜悠袖却是已经把整个垃圾袋都提起来了。万小婉重复了一遍:“去把垃圾扔了吧。” 代晓带只得接过那个黑色的垃圾袋。 余图见眨了眨眼睛:“……这还有垃圾箱?” 姜悠袖回头笑了:“有的,我们来的时候那个垃圾箱是空的,现在我们的垃圾放在那里面也没被带走,但姑且距离装满还需要很长时间吧。每天的厨余垃圾都是我和万小婉轮流去扔的。” “这样啊……你们真是辛苦了。” 代晓带已经走到门口了,这扇位于厨房内的房子后门通向小岛的后方,万小婉嘱咐了一句:“别走错位置了,那小山后头是悬崖,掉下去可能会摔死的。” 代晓带哼了一声:“知道了。” 下午不到四点钟,一顿说是晚饭很奇怪说是午饭也不太对劲的意大利通心粉完成了。做好之后,余图见和南庭翩两人拿着汪释表那一份给他送下去。 从厨房去汪释表的房间还挺方便的,一出来对着的楼梯就直接通到房门口,昨天余图见也是通过这个来质问汪释表的。到了底下之后南庭翩缩了缩脖子:“这一面的两个房间还真是……” 余图见抬眼看着面前堵了一个衣架子的门,让人联想到什么被封锁的房间一类的东西。余图见一边去拿那个衣架子,一边说:“是啊,那边放着尸体这边关着弓虽女干未遂犯人,可不是吗。” 衣架子已经拿下来了,余图见敲了敲房间门:“来吃饭了。” 过了几秒钟,门开了一条缝,汪释表露了个头出来。他看上去有些疲惫,一脸幽怨的看着他们:“我还以为你们团灭了,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被关在这种完全封闭的房间里面,最后被活活饿死。” 两人愣了一下,随即南庭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汪释表紧皱着眉头,拉开门道:“你笑什么?” 余图见耸肩:“没什么,就是发现姜悠袖是个大预言家而已。” 汪释表的眉头锁的更紧了:“那个人妖……” 余图见将盘子往他手里一推,汪释表闻着味儿也已经饿了,担心来之不易的食物摔在地上所以不得不赶快接过来。余图见白了他一眼:“别忘了吃完之后在自己房间把碗刷了。” 这次给他装食物的盘子就是昨天他吃饭用过的,如果他没自己刷碗的话…… 姜悠袖的提议是不管他刷没刷碗都用他原来的餐具给他装下一餐。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汪释表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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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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