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年来的摸爬滚打,卧薪尝胆, 终于可以在今夜报仇雪恨了! 长夜已过,晨曦未至,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唐秋扭过头,目光中多了一分畅快淋漓的嗜血颜色,他张口,冷厉地道:“行动!” 霎时特警飞起一脚踹在门上,防盗门虚弱地抖了抖,应声而倒,唐秋率领身后特警双手持枪如游鱼一般地蹿了进去。 “警察,不许动!”唐秋大吼,客厅中是一名身材瘦小的男子,正背对他们站立着。听见身后报上警察的来头,男子当即腿软了三分,双手颤抖举过头顶,哆嗦着道:“别别别开枪,不是我偷的啊!” 唐秋厉声斥道:“转过来!” 那男子筛糠般地发抖,小碎步一点一点磨蹭着转过身,众特警更加紧张,一排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指着他,那男子颤巍巍地抬头,看见这么多警察脸色顿时惨白,两眼一翻就要昏过去。 看到他的脸的瞬间唐秋便心生不妙,见他要晕,毫不犹豫地一脚踹了过去:“少装,说,你是不是狂野男孩的同伙?!” 男子被他踹了个趔趄,狼狈地摔在地上,哭丧个脸道:“警官饶命!不是,不是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男孩不狂也不野’是不是你?!”唐秋掏出手机放在他眼前,厉声质问。 男子心虚道:“是,是我……” “那你还想抵赖?”唐秋掏枪抵在他的太阳穴上,阴森森地威胁道,“信不信我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男子骇得牙关都打不开,两眼直冒圈圈,好容易挤出一句话来:“别别,我交待,我全都交待。” 唐秋放下了枪,男子瑟缩地往后退了退,声如蚊蚋地道:“是,是有个人让我这样做的,他说只要发两条围脖就好了,还给了我一大笔钱,我,我就答应了……” 唐秋愕然,旋即十万火急地道:“那个人是谁?!” 男子期期艾艾:“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个跑腿的,哪能知道这些呢……” 看那男子面上神情不似说假话,唐秋却仿若被雷劈了一样呆在原地,半晌怔怔地蹒跚倒退两步,一pi股跌坐在地上。 “唐Sir!”旁边的特警想要扶起他,却被唐秋甩开了。 “到底……”唐秋双目通红,语气众满是悲凉,“我还是没算过他啊。” 电话铃声响起,乐天兴致勃勃的声音传来:“唐老板,怎么样,抓到人了没?” 那边沉默良久,乐天心里“咯噔”一声,试探地问道:“唐老板,你听得见吗?那个‘男孩不狂也不野’不在那里对吗?” “乐天。”唐秋的声音带着一股浓重的忧伤,轻轻地道,“对不起。” 乐天傻眼了:“别啊,说什么对不起,不在就不在呗,顺着线索再查,肯定能找到的!” “他在耍我们。”唐秋道,“那个真正的狂野男孩,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只要他不露面,就没人能找得到他。”
乐天:“啊?他到底是谁啊?” 唐秋摇了摇头,一种浓烈的挫败感从心底蔓延开来,从一开始他就比不过那个人,无论是家世,成绩抑或智商,他终究差了那么一点。 身旁特警接了个电话,脸色陡变,一把抓住唐秋的肩,仓皇道:“唐Sir,大事不好了!” 唐秋:“什么?” “丁宏伟越狱了!” 天地漆黑一片,闪电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朦朦细雨愈来愈大,电闪雷鸣之后,凉风肆虐,一场滂沱大雨fa泄般的洒落下来。 一辆无牌的黑色轿车停在这片荒原,这里是江城的沟河草地,茫茫大地,灰黄的草原在子夜中安静沉睡,杂草shi漉漉的,染着黎明前的雾气。在深邃的黑暗之中,一架私人飞机安静地停在那,宛若一头噬人的巨兽。 从驾驶位上下来一个青年,个子不高,瘦削的身材,带着一副金丝眼镜,被风雨卷得更显单薄。那人顶着风打开后座车门,奋力从里面拉出一个高个子男人。那男人应当是受了伤的吧,脚下步履蹒跚,需得戴眼镜的青年扶着才能走路,可也就走了两步,男人便跌在地上,连带着青年也倒在泥水之中。 “你走吧!”男人推了一把青年,声音沙哑,“别管我了。” 青年没理他,双手撑着地面试图将男人扛起,可二人体型差距着实过大,青年憋得牙关直打颤也未能将他背起。 雨水将二人浑身都打得shi透,男人抹了把青年额头,将他遮住眼睛的刘海拨向一边,温柔道:“达平,哥走不了了。”他指了指自己脚上戴着的电子镣铐,讽刺地笑了,“哥脚上绑着这个,就算上了飞机他们也能追踪到我。哥认命了,你走吧,啊,好孩子,你快上飞机走吧。” 赫然正是越狱的丁宏伟和弟弟丁达平。 “我不!”丁达平倔强地摇头,“要走一起走!” “达平。”丁宏伟咳嗽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片塞到丁达平手里,“哥给你找了张皮,是个华裔小伙,回国探亲时出了事故死了,这张皮很好,你出了国就用这张,不会有人怀疑你的。” 眼泪瞬间决了堤,丁达平痛苦地哭喊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帮我找皮?我什么都不要啊,就算是个永远见不得光的黑户我也可以活下去,可是我不能没有你,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啊!” 丁宏伟一把抱住他,嗓音也在不住地颤抖:“好孩子,不哭啊,要坚强,哥在呢,你到了国外也要记得,哥永远陪着你呢,咳咳……”在丁达平看不见的瞬间,他极快地抬起手抹掉了唇边沁出的血珠,拍拍丁达平的背,催促道,“去吧,快去吧,别念着哥,哥没事的。” 丁达平嚎啕大哭起来,抱着丁宏伟说什么也不肯撒手。丁宏伟有些急了,使出浑身力气一掌拍开他,怒斥道:“快走啊!你想气死哥的吗?” 从未被哥哥这样严厉地斥责过,丁达平一瞬间竟然吓到了,丁宏伟旋即狠狠推了他两下,一把拉开飞机的门,将他生生推了上去,然后一把摔上门。 “走啊!”他透过玻璃舷窗对丁达平吼道。 一道白光探射过来,轰鸣的汽车迅速由远及近驰来,尚未等车停稳,一人便推开车门跳了下来,朝着丁宏伟的方向狂奔而来。 雨水打shi了睫毛,让丁宏伟的视线有些模糊,他眯起眼睛看着跑过来的人,嘴角勾起一道讽刺的弧度。 啊,真巧啊,又是这样的雨天,可境遇却完全反过来了呢。 来人正是唐秋,他停在距离丁宏伟不到三米的距离,举起手中的枪对着他,脸部肌肉由于过于激动而痉挛着,终于,他哆嗦着说道:“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我们又见面了。”丁宏伟原地踉跄了一下,这样的姿势他真的支撑不了多久了,他抬起头,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这些年怎么样啊,宋东?”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唐秋心中腾地起一阵戾气,咬着牙道:“别叫我的名字,你不配!” 乐天从车上下来,局促不安地向这边走来,每走近一步,他的心就沉下一分,尤其是当丁达平也从飞机上下来,与他面对面站着的时候,他的眼睛完全shi润了,颤着声音喃喃道:“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啊……” 丁达平一语不发地将丁宏伟护在身后,却始终不敢看乐天的眼睛。乐天猛地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吼道:“怎么会是你啊,你说话啊!” “乐天!”唐秋一把将他扯回来塞到自己身后,手中的枪口笔直地朝向丁达平。 丁达平沉默地看着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tian了tian干涩的嘴唇,终于声音嘶哑地道:“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乐天带着唐秋去平时纪雪艳总带他去的酒店吃饭,吃完一抹嘴,发现没带钱包。 服务员:您好,总共消费一万三千五十六元,请问现金还是刷卡? 乐天:可以刷碗吗?
第119章 决战 丁达平声音嘶哑地道:“是我。” 犹如一盆冷水从天而降, 乐天的眼泪再也按捺不住喷涌而出,泪水和着雨水, 又苦又咸的液体淌进嘴里, 让整颗心都是苦涩的。父亲的音容笑貌依稀还在眼前, 可转眼又想起了白布下他冰凉的躯体,乐天悲泣道:“为什么, 为什么杀我爸……” “乐清的死跟他无关。”丁宏伟剧烈地咳嗽起来, 接着道,“是wo干的,从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 与达平无关!” 唐秋嗤笑起来, 冷冷道:“这会开始说都是你一个人做的了,在审讯室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丁宏伟, 你有不在场证明,狂野男孩绝不可能是你,或者说狂野男孩绝不可能是你一个人,证据确凿,你还想替他抵赖么?!” 丁达平突然道:“哥, 别再说谎了,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就说实话吧。”他的头垂着,看不清脸上的神情,语气十分凄凉,“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 我知道我们犯的错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了,可是甜甜……” 他抬起头,眼中满汉泪水:“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能不能让我亲口向你说一句对不起?” 这句话正戳到了乐天心中最痛的地方,他满腔怒火终于得以喷发,吼道:“如果知道你会这样对我,我死都不会和你当什么狗屁朋友!你杀了我爸啊,那是我爸啊!”这句话吼完,他双眼通红如血,浑身颤抖,抽噎个不停。 “甜甜……”看见这样的乐天丁达平心中比刀割还难受,脚下不由自主地挪过去,伸出手想要抱一抱他,“都是我的错,你杀了我吧,只要你开心……” 一瞬间仿佛想到了什么,唐秋全身发凉,猛地扑向丁达平,同时紧急大叫:“住手!” 电光火石间丁达平错身避过,反手“啪”地一下拍在对方背上,探手扼住乐天的脖子将人箍在xiong前,手腕一抖,一把亮着银光的尖锐锋利的匕首出现在他手里,反手横在颈部动脉处。 唐秋的动作僵在原地,看向丁达平的眼神完全是在看一只野兽:“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丁达平彻底撕下了平日里斯文怯懦的伪装,此刻的他完全化作了一头凶残野兽,目中冰冷嗜血的神色令人望而生畏,他哂笑道,“怎么,你觉得我已经蠢到连自己在做什么都搞不清楚了吗?” “他是乐天,你的发小,你所谓的唯一的最好的朋友!”唐秋压抑地吼道,“你究竟还有没有一点人性了?!” 丁达平冷冷道:“放我和我哥走,最后一点人性送给你。” 唐秋目眦欲裂,他千防万防,却从未想过丁达平会将乐天作为人质挡在自己面前……说到底,是他太过天真,潜意识里还对这样一个贻害人间的恶魔抱有一丝信任。 “哎。”乐天轻轻叹了口气,幽you道,“我早该猜到是你了。”他感受到扼住自己脖子的人身体一僵,便继续道,“其实你的身手应该很好吧,给我打针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么多年刻意伪装成弱鸡一定很累吧。一个大男人你竟然那么擅长化妆,其实化妆只是表面,你最擅长的应该是易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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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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