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为了女儿白头发的是关震,这次是孙父,楚行暮拉着闻缇对孙父说:“我们一定会抓住凶手的,但孙小琪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个幸存者,我们需要她的供词和线索,这是我们局里最好的心理医生,能不能让他跟孙小琪谈谈?” 闻缇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震惊,随后恢复常态,微笑着朝孙父点了点头,楚行暮的睁眼瞎话果然说来就来,闻缇忽然就成了心理医生,还是市局最顶尖的心理医生,不知怎么回事闻缇不但有些心虚还有点儿受宠若惊。 孙父犹豫了一会儿,同意了楚行暮的提议,他心疼女儿不假,可孙小琪再这么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她能提供一点线索,警察说不定能早点儿抓住凶手。 闻缇凑到楚行暮旁边问他:“是不是太夸张了?” 楚行暮看着他说:“放心,有我兜着,随便你跟她聊什么,只要她愿意说话她父母也能松一口气。” 闻缇把目光从楚行暮脸上移到孙小琪身上,然后他走到孙小琪隔壁的空病床边,在那里坐了下来,他和孙小琪中间隔了一段距离也是怕孙小琪被陌生人刺激到。 孙小琪察觉到有陌生人在病房里,即使这两个陌生人不会做伤害她的事,但孙小琪内心依然很警惕,闻缇一句话也不说,顺着孙小琪的目光也看起了吊瓶里的药液,闻缇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表,然后跟着孙小琪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孙父看到闻缇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有些着急,楚行暮倒是很沉得住气,他走上前去和孙父说了几句话,两人暂时出了病房,在病房门口等着。 隔着玻璃楚行暮只看得到闻缇的背影,里面依然没有说话声,闻缇频频低头看时间,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楚行暮和孙父突然听到病房里传出了声音。 闻缇和孙小琪的沉默对峙最终是孙小琪先开口说话的,她迟疑又警惕地问闻缇:“你是谁?我爸爸呢?” 闻缇笑着说:“警察的朋友。” 两人各说了一句话,病房里重新陷入了沉默,等了许久孙小琪又问了一句:“你是坏人吗?” 闻缇回答她:“我不是坏人,但是我生病了。” 门外的楚行暮心一紧,急忙把耳朵贴在门上,闻缇低头看了一下手腕,孙小琪问他:“你在看什么?” 闻缇抬起头笑着说:“我看到表盘上有许多钢琴家的脸,他们在表盘上跳舞,讨论我能跟你说多少话。” 孙小琪不相信闻缇说的,认为闻缇在骗她,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不会轻信那些骗人的话,于是转过头去不再看闻缇。 孙父有些着急,要推门进去,楚行暮忙拉住他让他再等等。 他们听到闻缇说:“生病了要看医生,但你知道你生的是什么病吗?” 孙小琪轻轻“嗯”了一声,或许是想起了那晚的遭遇,孙小琪的脸上出现了恐惧,闻缇说道:“那你记得给你看病的医生长什么样吗?” 孙小琪好奇地看着闻缇,“他每次都戴着口罩,只能看到他的眼睛。” “你能记住他的眼睛?” 孙小琪点了点头,闻缇接着说:“医生的眼睛像坏人的眼睛吗?” 孙小琪摇头:“不像,我能看到他在笑。” 闻缇抬起手腕给孙小琪指了指表盘,说道:“他们现在在讨论我什么能回家,你觉得晚上什么时间回家是安全的?” 孙小琪皱着眉说:“天黑前。” “天黑前就不会有坏人了?”闻缇低头笑了一下,“坏人无处不在,并不是只在天黑后出现,只是夜晚是最廉价的伪装,他们有时还会把人群当成掩护,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在别人后面,你能感觉到有人跟着你吗?” 孙小琪一时半会还不能理解闻缇的话,但听懂了闻缇的最后一句话,“好像有。” “和我一起来的那个警察,他就跟踪过我。” “他是坏人吗?” “他以为我是坏人,我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像甩不掉的尾巴。” 楚行暮:“……” 孙小琪说:“我以前也有这种感觉,但是一转身什么人都没有。” “这种感觉有多久了?” “从我开学那天开始,有时候又没有。” 门外的楚行暮和孙父算了一下日子,青市的开学时间是一月中旬,现在已经四月份了,孙小琪被跟踪了两个多月。 楚行暮问孙父:“孙小琪跟你们说过她被人跟踪的事吗?” 孙父仔细回想了一下,“我记得有一次她去同学家写作业,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说老觉得身后跟着什么,就一路唱着歌回来,孩子都这样,我和她妈妈就没怎么注意。” 闻缇摸了摸表盘,说道:“他们在讨论最讨厌的东西,我最讨厌别人用手碰我头发,你有最讨厌的吗?” 孙小琪对闻缇的手表越来越好奇,虽然知道闻缇可能在骗她,她回答说:“我讨厌磨刀声,很害怕。” “你在哪儿听到的磨刀声?” 孙小琪摇头不想多说:“我能看看表盘里的钢琴家吗?” 闻缇站了起来,走到孙小琪身边弯下腰说道:“我们生的病不一样,你可能看不到。” 孙小琪好奇地看了一下闻缇的手表,交相错开的指针慢慢在表盘里转动,闻缇说:“他们在弹琴。” 孙小琪抬头看着闻缇,她只听到了秒针走动的声音,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慢慢往病床的另一边挪动,闻缇问道:“你能记住我的眼睛吗?” 孙小琪警惕地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闻缇坐回原来的位置,问她:“那你能想起你出事前看到的最后一双眼睛吗?” “一个胖胖的叔叔,只有一只眼睛。”孙小琪紧紧抓着被子,“抱着一个大箱子,里面装了很多空的玻璃瓶。” “他让你帮他指路?” 孙小琪点了点头,闻缇问道:“还记得他要去哪儿吗?” “他说他到小冲路送牛奶,要去长汀公交站,有一个老爷爷路过就带他过去了,老爷爷让我早点回家。”
“你最后见到的人是那个胖叔叔和老爷爷?” “嗯。” 闻缇记得孙小琪原本是要住在她姑姑家的,可是天黑不久她就说要回家,但她父母并没有叫她回去,闻缇便问:“你不喜欢在你姑姑家住吗?” 孙小琪说道:“我和表哥吵架了,他偷看我换衣服,我姑姑说他不是故意的。” “你表哥多大了?” “比我大一岁。” 楚行暮和孙小琪的父亲在门外听的清清楚楚,楚行暮听见孙父骂了一句“小畜生”,然后推门进去了。 闻缇站起来走到楚行暮身边,原来孙小琪当晚离开她姑姑家是这个原因。 孙父走到孙小琪面前继续问那天晚上在她姑姑家发生的事,闻缇对楚行暮说:“孙小琪那天至少被跟踪了两次。” 楚行暮拍了拍闻缇的背,等孙小琪的父亲情绪平缓了一点,楚行暮嘱咐了他几句就和闻缇离开了。 往停车位上走的时候闻缇发现楚行暮老是跟在他后面,想起他和孙小琪说楚行暮像个甩不掉的尾巴,再看到楚行暮跟在他后面笑,闻缇不咸不淡地吐了两个字:“幼稚。” 作者有话说: 调整了章节字数和更新频率,以前是一周两更5k+,之后是四更3k+,我没考虑到大家是喜欢长章节还是短章节,全按自己的节奏来了,我有罪,明天上午10点见!
第164章 李尔王27 楚行暮在门外听闻缇和孙小琪的聊天内容,大概从孙小琪的话语中获取了三个信息,早在一月中旬孙小琪就被人跟踪,孙小琪离开她姑姑家的那天晚上碰到了两个人,一个是身形较胖的中年男子,另一个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假如凶手就是其中一个,那么身形较胖的中年男子是凶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即使他们已经知道凶手可能患有癫痫病、常年服用氯硝西泮、甚至钟长新说凶手患有精神疾病,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充分证据能证明孙小琪最后见到的那个人就是凶手。 想找到当天晚上和孙小琪有过交集的两个人如同大海捞针,之后闻缇又详细向楚行暮解释了他从孙小琪口中得知的经过,不知是不是因为恐惧过度孙小琪刻意遗忘了她是在什么地方被凶手打晕,最后被拖进小冲路巷子里的旧车棚。 闻缇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就问楚行暮:“前后近六年,连环杀人案真凶再次作案,前六起命案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第七起不仅被人发现,凶手还留下了能表明身份的血样,难道时隔六年凶手的作案手法生疏了?” 楚行暮还没跟闻缇说过以前专案组的事,闻缇和李耀民的交集也不深,于是他就把五年前专案组里的事告诉给闻缇了。 “李局说王越民和赵海碌设计构害我师父,所以五年前那六起命案中凶手只负责杀人,处理现场遗留线索的另有其人,目前我们还不清楚那个人和凶手的关系,但是很明显凶手选择在这个时候再次作案,可能是个幌子。” 闻缇看着楚行暮眨了眨眼,楚行暮说:“平时聪明的不得了,怎么现在犯起傻了?” “我连挂职都是个半吊子,你不要吊我胃口。” 楚行暮说:“赵海碌已经执行死刑了,王越民在看守所里病死了,吕良善也死了,这个案子疑点重重,而且诱导性很大,就像有人要借连环杀人案彻底撇清关系和责任。” “凶手是故意作案,目的是将你们的注意力转移到连环杀人案上,好让你们无暇顾及其他?” “我最担心的不是凶手会作案多少,而是像这样的凶手还有多少。” 案子上的事闻缇能帮到楚行暮的不多,出院前医生就嘱咐楚行暮不要过度劳累,闻缇清楚他不会因为一句医嘱就不管队里的工作,只能让楚行暮下班后少谈工作。 闻缇摸了摸肚子,问楚行暮:“晚饭吃什么?” 楚行暮看了他一眼,“我想起来家里还有块牛肉,要不再给你煎块红酒牛排?” 闻缇问道:“那你呢?” 楚行暮侧着身子凑到闻缇面前,故意舔了舔嘴,闻缇正准备吻上去,楚行暮又坐回去了,楚行暮看着闻缇微微仰起的头笑了几声,誓将幼稚进行到底,好报复闻缇对别人说他的坏话。 闻缇挑衅地看着他,报复性的将车熄了火。 楚行暮忍俊不禁:“你多大了?” “成年人不能生气吗?” 闻缇平时将情绪控制的很好,楚行暮都快忘了他也会因为生活琐事发点脾气,这个时候多半是有点生气的征兆了,于是楚行暮问他:“能借你的车开开吗?” 闻缇没有应他,楚行暮又要凑过去亲他,闻缇把头转向窗边拿侧脸对着他,楚行暮讨好似的亲了一下闻缇的脸。 看闻缇还是不搭理他,楚行暮只好使出杀手锏:“两块牛排。” 闻缇:“成交。” 楚队长握着方向盘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玩游戏的闻缇,在心里感叹,他还不如一块牛排诱惑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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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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