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爸,妈呢?”许梧侧过身,面向墙壁,脚搁在床边。 “在看电视,要跟你妈聊聊吗?”许父又拆开一颗糖,塞进了嘴巴里,“不过许梧,我给你说说按照我的查案思路啊。” “我听着呢,爸。”许梧坐起身来,把办公桌上的笔记本打开。 许父把嚼碎的软糖咽下去之后,仔细地把自己的思路捋了捋,“老师的话,如果在正直的情况下,那就有可能老师对小孩的亲密举动只是对小朋友的喜爱,但是并不妨碍他自以为下手轻的地方,对于孩子来说成为了皮肤上可见的伤害。” “但是这个情况可能性不大,因为再怎么下手,特殊部位也不会碰。”许父随后又把自己第一个猜测给否认了。 但是,接着说自己的其他猜测:“是小孩的话,那可能性就比较多了,因为小孩还有可能被人利用,对吧?我记得你以前遇到过这种案子。” “嗯嗯。”许梧下意识地隔着电话,点了点头。 “第一,小孩在撒谎,那么就可以先找出她撒谎的理由;第二,小孩被人利用,那可以从小孩周围的大人有没有跟那个老师有冲突的地方。”许父突然想到了什么,接口否认道:“不是,周围的大人要排除跟小孩子关系很好的人,因为受伤部位很敏感。” “不过可以延伸到小孩近期接触过的大人,诱导过小孩的大人。”许父打开书房门,走到客厅,“如果是小孩在撒谎的话,那就容易多了,你自己再去想想吧。” 许梧根据许父提供的思路,用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而且你不是说伤痕鉴定不是侵犯吗?如果这样的话,就多调查是否有体罚现象,小朋友的表达能力有限,而且自己的思想还未形成,比较难查,多点耐心。”许父叮嘱道。 “知道了,爸。”许梧回答道。 “要跟你妈说话吗?”许父没等许梧答应,自顾把手机递给正在看电视的许母,“许梧的电话。” 许母先把手中的水果叉放在盘中,接过手机,温柔地问:“儿子啊,吃饭了没有啊?” “唉唉唉,妈,吃了吃了。”许梧对于突然接过电话的许母声音,有些措不及防,连连应答,“妈,你吃了没?” “刚吃的。”对于平时很忙的儿子,许母很少主动打电话过去,以至于一个礼拜难得通话一次,“儿子啊,你什么时候有假回来一次啊?” 许梧把笔放下,拿起刚刚粗略几个字加几条线构成的思路图,“啊?那我查完这个案子就回去住几天。” “行啊,想吃什么就提前给妈说啊。”许母顿时笑开了颜,高兴地问:“儿子啊,你最近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妈——”许梧拉长声音,无奈只好打着马虎,回答道:“我最近很忙啦,都没什么时间闲逛。” “哎哟,妈也不是指望你找个女朋友,你可以在局里找个跟段啊?”许母放在大腿上的手在自己面前挥了一下,本意只想让儿子带个对象回来,无论男女的,没想到嘴一快,反而解开了伤疤,顿时声音变小了:“那个,妈的意思是……” “没事的,妈,都已经过去了。”许梧一开始完全没有意识到,是在许母突然的变化下,才知道许母刚刚可能谈到了谁,安慰许母道。 许梧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钟,已经快九点了,于是温柔地对许母说:“好了妈,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吧,我去洗澡了。” “啊啊好,早点休息,注意身体,别老是熬夜啊。”许母趁着还没有挂掉电话,抓紧时间,连忙叮嘱了几句。 许梧在这边不住地点头,回答得很敷衍:“嗯嗯嗯,好妈,你和爸也是,注意身体。” 挂完电话后的许梧并没有收拾衣物,端着脸盆去洗澡,而是拿起笔,仔细把许父刚刚的思路整理一下,一直到半夜。 魏故睿刚洗完澡回到宿舍,坐在椅子上,正打算写警察日志的时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看到备注是“大胖”,于是接通电话,“喂?大胖,怎么了?” “大魏,能帮我查个人吗?帮我查查还活着没?”那边的声音很嘈杂,不断传来“六条!”“八万!”应该是在麻将馆里,“帮帮我吧,我表弟想让我找个人,我最近被我爸管得死严,只能每天打麻将了。” “昂?你表弟?查谁?”魏故睿用着潦草的笔画,在日记本胡乱地写着,庞潘的表弟自己也曾见过几面,好像叫张庭楠,是个高中生。 魏故睿打开桌下的抽屉,看到了零散的水果糖,挑了一颗白桃味的,含在嘴里,“你又干了什么坏事,让你爸管得这么严?” “就想让我进公司呗。”庞潘朝站着看牌的腰一个人招了招手,接手自己的牌,“除了这事,也没有其他事了。” “叫什么叶典军,树叶的叶,经典的典,军人的军。”庞潘找了个清净的房间,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了根烟,“麻烦你了,这人大概四十来岁吧。”
魏故睿写得很快,一行字都是一笔完成的,“你表弟?我记得他才念高中吧,查个四十岁的老男人干嘛?” 大胖把肺里的烟,徐徐地吐出来,“不知道,读大一了,好像那个人是他对象的爸爸,好多年没有见过了。” “行,我明天去查一下。”魏故睿合上日记本,把台灯关掉。 “那就多谢了。”还剩一大截的香烟被庞潘暗灭在烟灰缸里,“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建宁啊?” “看情况吧。”魏故睿坐在床上,“明天给你回信,走了,拜拜。” 电话一挂,魏故睿有点心疼自己,自己都大学毕业了,对象还在苦苦追求中,一个才刚上大学的小屁孩都为了对象而去找关系人脉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后,魏故睿躺在床上,伸手摸着面前洁白的墙壁,心想着,墙那边的许梧,是否也在面向这面墙睡觉呢?
第二十六章 安贝幼儿园是个私立的,地处于一个小区旁边,多年的办学历史和美称在外,是周围的小区不二选择,因此在环境方面也格外的注重。 “小白老师!小白老师!”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从滑滑梯上跑下来,嘴里不停地喊着一个人名,直至一个正在扫地的年轻男人抬起了头。 那个叫作“小白老师”的年轻男子不得不停下扫地的扫帚,双手接过飞扑而来的小女孩,温声细语地问:“悠悠怎么啦?” “小白老师,悠悠想帮你扫地。”悠悠用白嫩的小手轻轻抚摸着小白老师一头柔软的卷发。 “那谢谢悠悠,但是这里没有悠悠可以用的小扫把。”小白老师站起身来。 悠悠拉着小白老师的手,不肯松开,嘟着小嘴,执拗地说:“我就要帮小白老师。” 小白老师没有办法,只好让悠悠拖着跟她一样高的塑料撮箕把,跟在自己后面,每次把树叶扫成极小一堆,让悠悠能够把树叶倒进大垃圾桶里。 悠悠把一小堆树叶倒进垃圾桶后,站在还在扫树叶的小白老师后面,小声地问:“小白老师,倩倩老师是你女朋友吗?” “嗯?”小白老师专注于扫地,对于悠悠突然的提问有些毫无头绪,扭过头问:“悠悠,你为什么这么问啊?” 悠悠立马脸上堆满了笑容,说:“因为我看见倩倩老师总是在看着你。” 小白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想着现在的小朋友还真是成熟了很多,但是说话的声音还是很温柔:“悠悠你想多了,倩倩老师是在看你们。” “是吗?”悠悠笑容渐渐消失,换上了一脸不高兴的模样,站在小白老师的身后。 第二天一大早,许梧按照惯例,踩着迟到的点,迈进了办公室,但是与往常有些许不同。今天人刚到门口,许梧就要求马上开会。 四人一起赶到隔壁的小会议室里,坐在以往开会的位置上,等着坐在最前面的许梧发话。 许梧把黑板挂在架子上,把关键的两个人名写在上面,分别是“白霄”,“吴悠”。 又在两人名字下面画出一条线,箭头指向“安贝幼儿园”,分别在线上写上“工作”“就读”。 从“吴悠”右边又画出两条线,写上“吴国庆”“赵雯”,再加上人物关系。 一张案件关系图就出来了。 “发财,你先把整个案件梳理一遍。”许梧写完后,就拉过离自己最近的椅子,一屁股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好的,许队!”钱佳宁翻开自己的记录本,“三天前,派出所接到吴国庆的报警电话,声称自己就读于安贝幼儿园的女儿,吴悠受到了园中的男老师,白霄的侵犯,致使□□淤青淤积。” 钱佳宁翻开一页,接着说:“根据调查,白霄毕业于湘楚师范大学,已经在安贝幼儿园工作三年了。在园中特别受小孩子的欢迎和家长的喜爱,对工作也是极其负责的,是个很不错的老师。” “高中时期经历过校园霸凌,原因不详,因此休学过一段时间,在医院治疗时期,遇到了当时就读于安贝幼儿园的林烨。在与林烨小朋友的陪伴之下,白霄的心理状况逐渐好转,再次回到学校,考上了师范大学。” “根据吴悠的讲述,□□的淤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产生的,但是发现当天,在幼儿园里白霄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对她有一些亲密的行为,导致她由于惊恐而撞到了桌椅,产生了淤青。” “但是吴悠在幼儿园其他老师中的评价不太好。其中有早熟,撒谎,夸大的小毛病。” “吴悠的爸爸叫吴国庆,是个土老板,初中学历,除了爱吹牛之外,但是人还是不错的,出手大方,也乐于助人。赵雯是个大学生,在兼职时认识了吴国庆,未婚先孕,生下了吴悠,除了在感情方面被人指指点点,其余的地方都是夸赞得多。” “但现在的吴庆国疑似有一段婚外情,是否与案件有关还不清楚。” 钱佳宁再往后翻就没有相关的记录了,于是抬起头向许梧报告:“许队,我说完了。” “可以了。”许梧放下二郎腿,等钱佳宁坐下来,接着说:“那有没有人想到什么调查方向?或者对这个案件的疑问?” “许队,我有!”魏故睿高高地举起胳膊,得到许梧的允许后,站起来,看着自己的本子说:“许队,小白老师会不会有可能人格分裂之类的心理疾病啊?另一个人格把悠悠当做校园暴力的施暴者了?” “不是说小孩子对于性格的变化特别的敏感吗?说不定当时悠悠就是因为另一个人格的出现,所以在逃脱的时候撞成了淤青。”魏故睿说完,还特别地赞成自己的想法一般,点了点头。 顿时其余三人,相互望了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许梧蠕动的嘴唇,开闭了好几次,最后用手示意魏故睿先坐下来,“行,我知道了,想法不错,你可以找大望跟你一起再去趟白霄家,证实一下你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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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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