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肿瘤已经发生了转移,只能进行保守治疗,但是她不愿意,因为费用太高。” “恰好发现了后山的秘密,她央求老许,只要她因为这件事死了,再加上我和老许的力量,一定能把福利院所有的孩子都安置好,不会变成无家可归的孩子。” 曾炜面对他的解释,嗤之以鼻,心想着这一定是来之前早就想好的借口对策。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把功劳能给她的全部给她,医疗费用由我和老许去想办法,所以否决她的想法。”魏大龙走上前,拍了拍许梧的肩膀,对那三人说:“但是没有想到你们会出现在那个房间里!辛瑶担心你们,所以忘记最开始的约定,一心想着要保护好你们!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们高兴了吗!”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曾炜听完魏大龙的话,恼怒地又狠狠踹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魏故睿几脚,“你们放屁,她明明身体那么好!你们都是骗子!” “曾炜!”文嘉看见紧闭双眼的魏故睿,被他踢得硬生生地喷出了一口血,连忙制止住了他。 “我没有骗你们,潭州市第一医院去查她的病例。”魏大龙把埋藏在自己多年的秘密说出来,全身觉得轻松多了,“段飞,收手吧。” “她为了你们能够平安地长大成人,要我和老许保密,说你们还小,这件事迟早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地遗忘。” 被全新的信息震惊到全身发冷的段飞,苦笑着摇了摇头,深情地看了许梧一眼:“回不去了。” “阿飞,收手吧。”文嘉拍了拍段飞的肩膀,“你心里早就动摇了,不是吗?” “不可以,他一定是骗我们的!”曾炜不相信,指着魏大龙直接破口大骂:“你这老家伙是不是想看你儿子死,还不说实话?” “曾炜!别闹了!”文嘉大声训斥道:“找病例这么简单的事,难道你办不到吗?” “我!”曾炜不甘心地扭过了头。 “我们干这件事的初衷是为了给妈妈一个公道,让虚伪的警察脱下那身象征着荣誉的警服,遭受世人的唾骂,不是吗?”文嘉安慰地拍了拍曾炜的肩膀说:“既然现在整件事情的原委我们都知道了,谁都没有错,是我们误会了,又何必再纠缠不休呢?听话,妈也不会想要我们变成这样,既然是我们错了,我们就需要承担起这份责任。” 说着,文嘉蹲下来把纪薇手腕上的麻绳解开,扶起已经几日未曾进食的纪薇,真诚地说:“对不起,许阿姨。” 曾炜的表情虽然依旧很臭,但还是被他给劝服了。 “辛瑶的事,我们也会尽量跟上级说,申请以烈士的身份下葬,那份承诺依旧有效。”魏大龙见他们的态度不再那么坚定,连忙说道。 文嘉向他深深鞠了一躬,“那就多谢魏副厅长了。” 曾炜没有文嘉那么温柔,蹲下来拍了拍魏故睿的脸,“喂,咦,他怎么那么烫啊?文嘉,他怎么那么烫啊?”曾炜把手背附在他的脸上,十分烫手。 文嘉连忙蹲了下去,一摸,果然很烫,胸口起伏极快,呼吸急促,又扒开他紧闭的眼皮,粘膜重叠,急忙把他手腕上的绳索解开,着急地说:“发高烧了,得快点把他送医院。” 许梧和魏大龙见他们有些慌乱,也急忙走上前,听到文嘉语气的焦急,许梧连忙扶起魏故睿,说:“快点,把他扶到我背上,我车就在下面,快点快点!” 段飞解开许杰背后的绳子,出神地看见许梧背着魏故睿,往山下走的背影,内心想:终究还是回不去了。 大庸市协助的警员也纷纷上前,掏出手铐,把段飞三人铐起来。 “许叔叔,我想跟你说句话行吗?”段飞站着不动,对被纪薇扶着的许杰说。 许杰点了点头,一瘸一拐地走向段飞,“小飞啊,以前的事就不要说了,都过去了。” 段飞笑着摇了摇头,说:“我是想让您帮我给许梧带句话。” “什么话?” “忘了我,好好跟魏故睿生活。”说完,段飞往后一退,直挺挺地向悬崖下倒去,铁链顿时发生剧烈的晃荡。 所有人都还来不及反应,刚刚还好好的人,一下子就不见了。 被带走的文嘉和曾炜两人看到这一幕,痛苦地大喊着段飞的名字,挣扎着想靠近悬崖,但是警察严格控制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段飞消失在悬崖上。 许杰倒在石柱上,往悬崖下望去,才刚过去短短几秒钟而已,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已经走到山下的许梧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下了脚步,朝山上望了一眼,随后头也没回地把魏故睿安放在后座,向医院驶去。 赶到医院后,早就在门口候着的迅速推着床把魏故睿转移,一边往里面推去,一边问许梧发生了什么,之前有什么症状,在已知背部遭受过木棒的击打后,连忙推入了手术室。 许梧站在手术门口,看着门上亮起来的灯,无助地双手交叉,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许梧已经在走廊上来来回回了好几次,看着依旧没有暗下去的灯,内心十分煎熬。 突然手机响了,一看是许杰的,连忙接通了电话,“喂,爸,你和妈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些脱水,待会我们也会去医院,小魏他没事吧?” “我不知道,做了简单的体检后,就被推进了手术室,怀疑是内脏破裂。”许梧抬头看了一眼手术室。 “放心,吉人自有天相,没事的。”许杰安慰道,“我还有一件事跟你说。” “爸,什么事?” “段飞他跳下了悬崖。” “什么!”许梧听完这句话,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质问道:“怎么可能!” “是在我眼前跳下去的,已经派人去搜查了。” 许梧已经听不清楚后面他说的话,明明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人,怎么一下子说跳崖就跳崖了呢? “喂?喂?许梧?”许杰听不到回应,有些担忧。 许梧此刻只想一个人静静,于是对他说:“爸,我知道了。”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门前的灯终于暗下去了,医生走出门摘下口罩对许梧说:“病人有脾脏破裂的现象,目前已经修补好了,这段时间需要卧床静养,另外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和脱水,至少要住院观察一周。”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谢谢。”许梧不住地向医生弯腰致谢,直至魏故睿被推了出来。 魏大龙早已经让人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陪同许杰一行人检查完,确定无事后,才上楼走到魏故睿的病房里。 “医生说了什么吗?”魏大龙坐在床尾,问正在给魏故睿清洗脸上的泥巴的许梧。 许梧把毛巾放进盆里,给魏故睿理了理被子说:“需要住院观察一周。” “这就好。”魏大龙放下心中一直悬挂着的大石,这件事情方洁还不知道,若是真有什么事,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了,魏叔叔,段飞,段飞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大龙叹了一口气,说:“你走后,段飞要求跟你爸说点事,然后就翻身跃下悬崖,事出突然,谁也没有想到,他离悬崖太近了,一瞬间的事。” 许梧没有接话,就呆呆地握着魏故睿的手,看着他的脸,又忽然闪过段飞的脸。 “小许啊,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好多管,但是我是魏故睿的爸爸,有些事,我觉得还是得说说。”魏大龙当时一看到段飞的时候也吓了一跳,长得太像自己的儿子了,“魏故睿这小子像我,倔强得要命,但又像他妈一样脆弱,你要是对他没那种感觉,就放手吧。” “我魏大龙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让他去继承,我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警察这个职业,可能没有你的话,他现在还指不定做什么。”魏大龙起身,拍了拍许梧的肩膀,“小许,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但是我确定我自己的内心,他是他,段飞是段飞。”许梧抬起头,直视魏大龙的目光,“我喜欢魏故睿,关于段飞,我只对于他的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有些无法理解,但是现在所有事情都解决了,就不需要再念念不忘了。” “你啊,真的很像你爸。”魏大龙摇了摇头,走出病房。 深夜,许梧趴在床边睡着了,迷迷糊糊之中,察觉到摸不着床上的人,直接惊醒,连忙打开灯,床上只有被掀开的床单,人不见了,厕所也没有人。 许梧下意识地就拿出手机,拨打魏故睿的电话,却发现他的手机在自己另一个口袋震动着,有些着急,连忙跑到病房外。 一出门就能看见一个穿着病服的人,扶着墙边的栏杆,小心翼翼地移动着,看到许梧后,疑惑地喊了声:“许队?” “你,你干嘛去了?”许梧见到人平安无事,连忙上前搀扶着他。 魏故睿不动声色地挣脱开许梧的手,自顾自地慢慢往病房移去,“去散散心。” “散心。”许梧不相信,吸了吸鼻子,一股很浓的烟草味,疑惑地问:“你去吸烟了?” “嗯。”魏故睿淡淡地回应道。 “你他妈知不知道你自己刚动完手术!刚特么从鬼门关前回来!”许梧一拳砸在了魏故睿前面的墙上。 魏故睿捂着腹部的伤口,一抬眸,眼神毫无波澜地看着许梧说:“那就多谢许队救我了。”说完抬手拨开前面的手,继续往前移动。 许梧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愣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大声问道:“你又在发什么疯!” “许队,这是医院,有什么事明天说吧,我困了。”魏故睿站在门口说。 许梧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魏故睿跟个死人一样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也不说话,“你到底怎么了?” 魏故睿缓缓偏过头,看着许梧,问:“许队,我们还是算了吧。” “你在说什么屁话呢!”许梧腾得一下站了起来,对于他的话感到不可思议。 面对许梧的反应,魏故睿闭上了眼睛,缓缓地说:“段飞还活着,你也就不再需要我了吧。” 许梧被这句话突然给气笑了,合着小狗吃醋还没消呢。 于是附身撑在他身上,极近却没有压住他的伤口,近到可以看见他脸上绒毛的拂动,能感受到由他呼吸造成的空气流动。 魏故睿感受到眼前一片黑,睁开眼睛,就被许梧吻了个正着。 轻啄捻转于嘴唇,魏故睿一抬手,将手掌附上了身上人的后脑勺,主动进攻,撬开了他的唇。 “魏故睿,我爱你。” “我也是。”
第四十六章 第二天一大早,许梧趴在魏故睿的身边睡觉,突然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迷糊之中接过电话,是邓凡打过来的。 “许梧,小魏怎么样啊?”邓凡问道。 许梧揉着还没有睡醒的眼睛,直起身子,边锤着有些僵硬的腰,边说:“还行,就是有点发烧,但是昨天已经醒过一次了,没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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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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