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师发现周燕喜欢江新阳时,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她觉得一个人如果还能爱人,那生活中的希望之火就不会熄灭。 可没想到,这点小火苗把她拖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20章 chapter 20 对于周燕和江新阳的纠缠,吴老师并不清楚,但从其他老师和同学的议论中也能推算出大概。 二人单纯美好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这点风吹草动很快就传到了班里同学察觉,热闹地开起了玩笑。 “校园情侣”遭起哄的手段一个不拉轮番登场,点名回答问题时的嘘声必不可少,编段子出丑恶搞也是家常便饭。 这段充满艳羡和酸味的必经之路成了二人生命中的荆棘。 周燕是非常传统的乖孩子,从不顶撞母亲,始终爱护妹妹,她意识到自己早恋时心中充满了愧疚。来自家庭和班级的压力让她时刻处于惊恐之中,学习成绩大幅下降,恶性循环开始了。强烈的自责使她不断地压抑自己,面对母亲的无理取闹也只会变本加厉地逼迫自己。她因为觉得自己有错、有了污点,所以再也没有反抗和指责任何人的权利。 短暂的甜蜜伴随着如蛆附骨的痛苦,她快要顶不住了。 而她心爱的江新阳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在夸奖和赞美声中长大,心中充满了大人们灌输的价值观。他也因为早恋而愧疚,却被接连不断的嘘声刺激,以极度自私的方式发泄出来。 他带头嘲讽周燕,模仿她母亲在家长会上的失态,好像伤她越重,越能证明他们毫无关系。 自尊心和良心反复折磨着他,他背叛了周燕,也背叛了自己,一路向前逃。 元旦放假前,这最后一根骆驼毛彻底压垮了周燕。 她不再忍耐,终于付诸行动,永远地逃离了苟且的生活。 她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用最决绝的方式宣泄心中的绝望。 她应该明白,比她悲惨的人生还有很多,水磨功夫般的痛苦也并非没有终点。 但是谁也不是当事人,谁也无权妄言当事人的痛苦。 发现尸体的是江新阳。 周六下午校合唱团为一个大型比赛排练,江新阳是队长,提前来开门。 看到周燕尸体时,他跪在地上痛哭,报警的是和他一起来的马珍珍。 至于马珍珍和曾文俊又怎么参与到这件事里,吴老师并不清楚。 四人道了谢,离开了她家。 蔡飞把摩托车放到存车处,把边包扔进了后备箱,不顾薛冰的一再建议坐进了副驾驶。 “你真不嫌麻烦,还再来取车?”薛冰不可思议地问。 “不麻烦。正好咱们讨论下案情,帮你带带徒弟。小冰,把车打着,开会儿暖风,太冷了。”蔡飞说。 薛冰打着火,两人从前排转过头问姜准和聂诚有什么看法。 有了之前的教训,姜准学乖了,决定做个安静的聪明人,等着聂诚先说。 聂诚稍作思考,开口问了个问题:“胡小菲说的那个追她进学校的人找到了吗?” 面前两位穿制服的警官突然相视一笑,薛冰对他挑起了拇指,“好问题。还没找到。” “另外两个人呢?” “案发当天下午就从牌局里揪出来了。” “还在打牌?这两人是不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现在还没找到的那个人很可能是畏罪潜逃。”聂诚说。 蔡飞啧一声,忍不住提点道:“在打牌就是不知道?心理素质好的杀人犯多了去了。没找到就是畏罪潜逃?是不是和这件案子相关还不一定。胡小菲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你潜意识里根本就没质疑过她,还是说你知道什么能佐证她的话?你这一句就扣了犯罪嫌疑人的帽子,知不知道什么影响。这两个结论都太武断。” 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质问听得姜准微微不安,他们毕竟是学生,就算说错了也不用这么上纲上线。 聂诚脸皮挺薄一人,对自己要求又高,稍微受他点照顾都会脸红,怎么挨这批评? 他悄悄观察聂诚的脸色,没想到他完全无动于衷,连眼睫毛都不带颤的,立刻调整了思路,冷静地说:“抱歉,飞哥说得对。有时嫌疑人反侦查能力强,也许放□□,让无辜的给有罪的做靶子,分散警方注意力,这点我没忘,我只是觉得那是可能性最大的情况。我了解得太少,我离开音乐教室后发生的事全是靠胡小菲和蒋芳芳的话拼凑,曾天宇的具体死因,现场有几个人的脚印,还有没有其他涉案人,我都不清楚,确实太武断了。” 聂诚一口气说这学期最长的话,蔡飞听完先是点头,然后琢磨过来不对劲了,“你小子这是怨我没给你提供足够情报?” “不敢不敢。”聂诚微笑着讨饶,双腿上攥着的拳慢慢放松,紧绷的身体也舒展了。 他很在乎自己的观点,就像蔡飞言语中透露出的意思,如果太过武断,很可能带歪侦查方向。 他不为批评所动,并非不在乎,相反他自己的要求比蔡飞的批评还要严苛。 虽然思维角度都很业余,但是这股专业的精神让姜准肃然起敬。 他一直觉得只有自然科学才能体现出严谨和知识性的美,所以他对除了学习之外的事情都不太走心。
在这一刻,他心里有一点触动,也许他该更认真地生活。 “喂,徒弟,到你了。想什么呢?”薛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姜准回神,斟酌着说:“我赞同聂诚的看法,我觉得不太像是校内人员所为。” “为什么?” “没有动机。高一过半,乐团训练他每次都留下,那天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如果是校内人员,早下手了。”姜准说。 蔡飞一皱眉,大概也想骂一句武断,又忍住直接说:“别忘了那天是平安夜。曾天宇就是看到胡小菲给聂诚送贺卡才跟他过不去的,他们就算平时关系不好,难道天天动手?咱们刚听完周燕的事,她什么时候死的,1月30号,也是元旦之前圣诞之后。这可不叫没什么特别的。” 姜准大脑转得飞快,一方面想说出些关键案情,另一方面想堵蔡飞个出其不意。 他沉吟片刻突然问:“值夜班的门卫,他说了什么?” 蔡飞问“你说孟荣啊,怎么想起来问他?” “他和周燕长得像。刚才看周燕初三毕业照就觉得她有点眼熟,那时没想起来像谁。”姜准说。 不等蔡飞说话,薛冰眉开眼笑道:“终于说到点子上了!小诚没见孟荣,有点吃亏。你的小伙伴很厉害,你可要加油了!” 聂诚应了一声,点点头。 姜准的紧张劲儿还没过去,生怕聂诚望他这一眼带着浓浓的不服输。 还好,聂诚的眼中只有认可和欣喜。 “你俩别忙着窃喜,以后的考验还多着呢。不过看在姜准问了个好问题的份儿上,我向你们透露一点,”薛冰压低声音说,“孟荣年轻时酗酒,妻子受不了跟他离婚带走了两个女儿,还让两个女儿跟她姓周。” 姜准和聂诚倒吸口气,异口同声道:“周家姐妹的父亲!” 薛冰满意地回过头,“走了,回局里。诶,你真不骑你的摩托了?” “不骑,走吧。”蔡飞说。 今天周末,警局的人不见少。到了分局门口,聂诚跟着往里走,被姜准拉了回来。 “累了?”聂诚茫然地问,“你不是挺想知道这案子的来龙去脉吗,局里能听到更多。说不定能搞清楚曾天宇的具体死因。” 姜准啧一声,这人刚才还挺聪明,这会儿怎么榆木疙瘩似的。 “我是想知道,但不是现在。”他朝着蔡飞和薛冰的背影一扬下巴。 聂诚更困惑了,“你担心他们知道?他们刚才肯和我们说案情,就证明会对我们网开一面。我们作为被害人的同学,说不定还能提供新线索。” “我说你……”姜准皱起了眉,看着来往的民警,揽过聂诚的肩,凑到聂诚耳边说,“蔡飞喜欢薛冰,给他们点独处时间。” 聂诚瞪大了眼,目光下意识地追着刚才两人离开的方向看去。 “你怎么看出来的?”聂诚的眼里也有了敬佩。 “我倒想问你怎么没看出来。我对蔡飞了解不多,不过他去时骑摩托肯定有耍酷的成分在,回来特意坐副驾时你以为他真懒得骑回去?”姜准说。 聂诚了悟,感慨道:“我完全没往这方面想。” “他们认识几年了?” “五六年吧,进了局里以后才认识的。”聂诚说,“我是不是该帮帮飞哥,不知道冰姐什么意思。也许再过一段,就能向他们贺喜了。” “不见得,”姜准说,“唐学海今天值班吗?” “不知道,按说应该歇的。” “那就对了,蔡飞听我们要走时美得快给你塞钱了。”姜准冷笑道。 “可这关唐学海什么事?”聂诚问。 “他也喜欢薛冰。”姜准说。他回想起在106时,薛冰自然而然地把笔纸推给他的样子。 “什么!”聂诚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 姜准忍无可忍地扶额,回手就想敲敲他此时空空如也的脑壳,就在快要得逞的瞬间他才想起了聂诚的武力值,硬生生改为兄长般温和摸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直看文到这里的小伙伴! 这篇文原本的构架还有好多内容,发之前也给身边的朋友看过,反响还不错,但是没想到发上来的成绩这么惨淡。无论点击收藏评论,惨到这个程度的还是第一次。(虽说上一篇也并不好,但是长佩发时多少还有读者留言)这篇是两边一起凉。 可能耽美文还是要以谈恋爱为主,严肃和紧凑的剧情已经不是时下流行了,或许我写的真的很差。 存稿已经到31章,会把这篇写完,但是原本十个凶手缩减到五个了,第三卷就可以完结。虽然有删减,整体故事还是完整的,请放心。 感谢阅读。
第21章 chapter 21 元旦过得飞快,假期冲淡了大多数人的八卦之心。除了音乐课改在各班教室上,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学校里平静了,谈论最多的内容也成了期末考试和寒假。 姜准的生活回到了案发之前的状态,学校、家两点一线。乐团停了训练,空余的时间复习、听歌。 他爸这段时间都在家,他也没去找聂诚玩。姜枫上次匆匆嘱咐他学习压力别太大,有事和家里说,这几天看他情绪上没受这事影响,吃完饭我又忍不住念叨起了这件事。 “你那天碰上老夏了?”姜枫问。 “嗯。” “你回来怎么也不说呢,要不是他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 “他当时忙,没说几句话。”姜准说。 “听说他带你看现场了,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 “这就对了!我就说不是谁都跟他似的,一看到凶案现场就打了鸡血似地想查真凶。他要是劝你做法医,你别理他,也别跟他呛。”姜枫边点烟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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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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