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何精神一提,诧异地转头看程孝京。 程孝京面色不变,低声说:“昨天我看到那位罗总有点眼熟,所以想亲自去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 蓝何神情绷紧了一点,说:“像谁?” “还不确定。”程孝京说:“不过我想你可能比我有印象。我只是过去确认一下而已。” 蓝何最终还是没有拗过程孝京,答应让他跟自己一块去。 九点不到,两人一起出了门。程孝京仿佛许久没有站在那么大热气的阳光底下,出门的一瞬间身上就蒸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蓝何把钥匙丢给他,说:“一会我还要出门一趟,就不跟你进门了。” 程孝京看着手里的钥匙,说:“我有种自己被金屋藏娇的感觉。大白天的能出什么事,就放我一回风呗。” 蓝何拖着他的手往门口走,说:“朕准了,不过前提是带上大内侍卫。” 程孝京掐了他的虎口一下,说:“哪来的侍卫,以为人家都跟我一样不用上班的吗?” 蓝何咧着嘴角笑,说:“带上手机就行了,现代科技那么发达,人是最没用的物件了。” 两人信步走到咖啡厅门口,程孝京往里面探了下头,发现里面有个壮实的身影背对着他们坐在那,竟然真的是本尊亲自出场。他下意识拧了眉,手里渗出了一点冷汗。 幸亏出了门之后,两人就不再牵着手。程孝京把手晃到背后,在身上擦掉了那一层的冷汗。闭着嘴跟着蓝何进门。 听到动静,背对着他们的人缓缓地起了身,程孝京微微瞪圆了眼,看这人转身之后,脸上挂着的那一副硕大的眼睛,差点笑出声。 蓝何发现他抿嘴憋笑,问:“怎么了?” 程孝京朝罗立威那边瞥过去一眼,说:“人家早就到了,我们还姗姗来迟。太没礼貌了。” 蓝何朝面对着他们的人客套地笑笑,侧头说:“本来就约好了九点,早来的不显地位。”
罗立威半瘫着看着他们过来,到了面前才站起身,歪着脑袋伸手说:“罗立威。这位是蓝总对吧。这位是……” “程孝京。”程孝京先过去用力握了下对方坚硬的手掌。 罗立威透过墨镜的视线带着钩似的在程孝京身上上下打量,学着人模狗样地搭讪说:“总觉得哪里见过你?” 蓝何发现这个人的注意力一直在程孝京身上,他本能地插身进来,半挡着程孝京,说:“他以前是个律师,罗总做那么大的事业,可能哪个场面上碰过面。” 罗立威一点都不识趣站在那,眼神意味深长地流连在程孝京身上。 “律师啊,公司里法务我都不常见。”他看着程孝京,一脸不庄重的笑嘻嘻,猥琐至极地说:“不过,像两位这么标致的人,平时走哪都比较显眼吧。” 程孝京抓着蓝何保护性十足的背,探头说:“你们打算就这么站着说话吗?” 蓝何是打算对方不让步,他也坚决不退半步。 当然,程孝京这句话只是跟对面的人说的。 罗立威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把自己的识趣找回来,绕到桌子对面,做了请的姿势,自己倒先坐下了。 程孝京心想这人虽然花了十年的时间把自己刷成了一根社会主义标准的好瓜,本质却还是跟从前一样,唯我独尊,没有品德。 也难怪罗格集团不像让这个人露面,这种素质,拿出去不到两秒,估计有人就要对他进行大肆批判了。 罗立威坐下之后,整个人就像是多动症似的不住地在对面动来动去。程孝京挑眉,心想这个人到底是来敢嘛的?蓝何也被他弄地心烦,忍不住开口说:“罗总把我们约出来,就是拿我们的脸当喝咖啡的佐料的?” 程孝京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他瞪着眼看蓝何。却见他一脸淡定如常,目光却是沉甸甸的定在对面的跳蚤身上。 罗立威仿佛终于找到了舒服的坐姿,斜挨着桌子,一手手肘搭在桌子上,手里夹着烟,却是干过瘾似的不点光在眼前晃。 “你们没认出我吗?”他嘴角弯着,像是带了一点得色。 程孝京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清楚记得之前他们说好了再约的。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 “我只知道你是罗格集团的一把手。怎么样?还有别的不可告人的身份吗?”蓝何状似随意地回了一句。 罗立威被他堵了一句,脸色僵了下,低声埋怨道:“你这张嘴,比十年前还了得。” 这话明说到这份上了,罗立威的意图也已经很明显了,他是故意来找他们的。 “你也不怕我们会举报你。”程孝京说:“约我们出来想说什么?” “跟你们讲个故事啊。”罗立威凑到他们面前,自认神秘地眨眼说:“想不想听?” 蓝何干涩地蹦出一句。 “你的故事我们不关心。今天来只是想告诉罗总,生意归生意,往来归往来。生意之外我们不熟,没事别到我家门口乱晃。毕竟你的前科并不怎么光彩。” 罗立威敛了脸上欠揍的神色,忽然正色说:“那说说别的吧。我们来谈个合作怎么样?” 这个合作原来也是罗立威昨天私下约了谈的,程孝京回神,忽然想明白了,昨天那一出只是为了把把他们出来。 “合作的前提是双方坦诚,”罗立威谈起条件来头头是道,仿佛他真的就是做了十年的生意人。“你们想知道点什么?随便问吧,我都会告诉你们。”可惜态度高高在上,仿佛刚才说的这些是自己发善心施舍似的。 程孝京心平气和地对着他,说:“你这种态度一点不像是要跟我们坦诚。我觉得我们应该是谈不拢,今天就这样吧。” 蓝何跟着程孝京一起起身,出于礼貌,还是僵着脸跟罗立威点了下头。罗立威斜眼瞅着他,再看看背着身爽快地说走就走的程孝京,低声问:“真的什么都不想知道?” 蓝何迟疑了下,又坐了回去,他往后靠在椅子上,注视着罗立威,说:“明明是你坚持要约我的,现在却弄得好像是我们要求你做事一样。你跟人谈生意都是这样的吗?” 罗立威沉默了半晌,忽然起身冲着门口说:“哎,别走了,我认怂还不行吗?” 程孝京停住脚步,回头说:“不耍花样了?” “哎。脾气怎么那么大。”罗立威朝他招手,说:“有话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走。谈判不是要双方相互较劲吗?” 程孝京在他不满的嘀咕声中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这时候店员端着咖啡小心翼翼地过来,问:“你们要的咖啡,糖给您备在这了。” 程孝京朝他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声谢谢。 年轻的店员快速跑走了。 罗立威这时候才说:“说实话,到现在我都觉得当年我真他娘的走的狗屎运。能从那帮人的手里逃出来,也难怪以老子的运气能飞黄腾达了。” “那帮人是谁?”蓝何问。 “一群特别丧心病狂的狗~娘养的。”罗立威的脏话一摞一摞的,仿佛从他出生开始就没有干净过。 蓝何淡定地提醒他。 “嘴巴放干净,说点我们能听得懂的。” 罗立威那双小而精悍的绿豆眼在墨镜后面骨碌地转了几圈,随后他压着声音,说:“以前有个人跟我说,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以科学为名的研究人员。在他们眼里,任何生物包括人在内都只是活物而已。”
第127章 十年前。 不, 应该是更早的时候。 那会正好是改革开放的大拐弯的时候,不管是这个国家的经济还是民生,都是在这段时间开始走上翻天覆地的变化。 然而, 科技这种高端洋气的东西却还只是处在萌芽的阶段, 国家管控得也比较严。 那时候在程孝京家乡这种农村乡下,人们茶余饭后每天在村中央的茶馆里开始高谈阔论一些忧国忧民忧世界的问题, 其中夹杂一些家里长短, 哪家的小伙子考上了县里的重点中学,一朝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哪家男人不争气又犯了什么事之类的八卦。满茶馆都是生活气息。 有一天, 县里最偏的山脚下忽然开始建了一座院子。和县里面造房子不一样, 不管是承建人还是施工的相关单位, 清一色都是外地人,说着一口标准的北普。 茶馆的聊客们神秘兮兮地说, 那些人都是北方人,不知道来这里要造个什么地堡还是防空洞出来, 甚至连第三次世界大战都聊出了大致规模出来了。 结果这帮外地人呆了大半年,荒芜的山野间出现了一座拥有宽阔院子的房产。远远能看到高屋楼宇,比县里的政府大院还要高大,宽阔。 然而没过多久, 住在附近的人们开始传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传言。 这座大院里面, 凭空出现了不少穿白大褂的人, 每天都有带大车厢的货车进进出出。奇怪整个大院里面每天都保持着诡异的安静,甚至让人觉出了一点阴森的鬼气。 流言开始充斥进了贫乏的乡村生活当中,不少人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这院子里面的人整天做的那些惊悚吓人的事情。 只是没有人敢靠近那里, 也没有谁真的知道他们究竟在里面做什么。 继北方人造完房子撤走之后, 里面那些白大褂大约呆了五六年,又在某一天忽然全部都失踪了。那院子空了大约两年后, 县政府才开始将它纳入公家财产进行规划拍卖。 再之后,随着经济的发展,周围渐渐多了其他的建筑,到了十年前这院子看上去已经没有最初的突兀了。 罗立威瞅着程孝京,直接抓~住了时间段跨度在六年左右的事情上的重点。 “你们知道,为什么这帮人好端端会突然撤走吗?” 蓝何抬手,说:“等等,你话题跳跃的太快了。我们能从头开始捋吗?” 程孝京低着头,说:“嗯,前因后果都不知道,没法分析。” 罗立威:“……这都要讲清楚?” 蓝何无视了他话里面的不耐烦,说:“第一,你说的这帮人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选择在县城落脚。第二,落脚后日常生活又为什么跟当地的人完全隔离,第三,撤走之后为什么又让县政府接手他们的东西并且拿出去拍卖。” 罗立威啧了一声,不太情愿地说:“会找这种鸟不拉~屎的山沟里面躲着,当然是不能让外界察觉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照我们在大院里面看到的,他们应该是在做一组以人为实验体的实验。” 程孝京扯了下嘴角,冷笑出声。 “我真是服你们的脑补能力。人体实验一直都是国家明令禁止的。” 罗立威笑出了一丝无奈,还特别逼真地附上了一声叹息。 “就知道你们不相信。但是当初山上的那一堆尸体,你们不是亲眼看到了吗?” 蓝何没在这个问题纠结,他直截了当地略过了这个问题,说:“你的意思是,他们之所以会选择那个位置,是因为本身他们的实验就不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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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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