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你想想这几年咱俩联手过几次？”
“三四次吧…”韩睿摇摇头，迷迷糊糊的回答着，他酒喝的有点多。
“哪次我没负伤？你说说哪次我囫囵回来过？哎咱俩是不是命里犯克啊…不行你一会得跟我去算命去…”
韩睿神志一下子清醒了不少，“老卲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你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喷你啥了？”卲谦反问，“你偷偷给咱俩算过命？行了，咱俩肯定命中相克，这不我先来拜拜你…”
“拉倒吧是我得拜拜你，自从你来了我的奖金就没涨过…这顿饭我请了！”
“行！你请吧。”
韩睿觉得自己可能被坑了，果然被卲谦叫出来吃饭绝没有好事儿。
他认命的起身去结账。
韩睿的反应完完全全在情理之中，卲谦没看出来什么，苏念也没有看出来什么。
分析犯罪心理是苏念的强项，但抓鬼卲谦更擅长一些。
自打到了刑警队，苏念和韩睿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都过了三五年了，韩睿此人除了絮叨了点，没事儿爱来找一队的麻烦之外，认真工作随叫随到，没什么纰漏，更没有瑕疵。
苏念不想去怀疑他，卲谦也是。
“他饭桌上的反应算…过么？”苏念问。
卲谦点点头，“晚上约张一天吃饭。”
“天儿哥？不应该是他吧…”
“他经常和老韩在一块打游戏。”
“你是怕天儿哥无意间泄露什么机密？”
“我也不想，只是这事儿马虎不得，李月红能把时间掐的那么准的除了局里有鬼我想不到其他原因。”卲谦单臂搂过苏念的肩膀说道，“当晚我让所以人都回家休息了，张一天走的最晚，然后去楚正源，后来我听说韩睿那晚直接睡在了局里，哦对了还有接待室的张警官，这真不是我疑心重。”
苏念点点头，他明白的。
“我把张一天约家里来没问题吧？”卲谦又问。
“没。”
“那行，晚上想吃什么？”
“恩…糖醋排骨？”
“还有么？”
“蒸螃蟹。”
“没问题。”
苏念很少和卲谦一块上街买菜，冰箱里的囤货永远是满的，也就是偶尔出门买点青菜。
苏念爱吃肉，只是林一凡那次有些阴影，好在让卲谦「强行」矫正回来了，具体怎么个「强行」苏念真的不想提。
中午回到家，卲谦往沙发上一摊，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电视剧搂着靠枕开始看起来，苏念磨了两杯咖啡后坐在了地毯上，往后靠在沙发上。
“我屋有零食。”卲谦说道。
“一会吃。”
这种平静的下午时光对谁都是难得，看着光阴流转日头偏西就无比安心。
卲谦拍了拍苏念的肩膀。
苏念回头看他，正如卲谦计划好的那样，两人份唇瓣碰到了一起。
“看了那么多言情剧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卲谦得意的蹂躏着他的头发，起身奔向厨房，他要在张一天赶到前做好晚饭。
“烦人…”，苏念舔了舔嘴唇小声嘟囔一句，也过去帮忙。
谁都知道被卲谦单独请吃饭有多可怕，况且是被单独请到家里去。
下午七点多，张一天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敲开了苏念家的大门，那一瞬间他就被扑鼻而来的饭菜香味勾了魂去。
人间美味！
“傻站着干嘛？进来坐。”卲谦将他扯了进来，关上大门。
饭菜虽然很香，但是张一天心中还是非常忐忑，迟迟不敢动筷子，卲谦满怀期待的眼神令他头发发麻。
苏念低着头只顾吃饭。
“队长，不如咱们有话直说？”
“边吃边说。”卲谦说道。
“队长你还是先说吧…”
“你跟老韩经常一块玩？”
“韩队？”张一天皱眉思索着，点点头，“也不能算经常，就是不忙的时候或者和盼盼吵架的时候…下了班会去，不过最近和小遥玩的多了。”
“老韩有没有问你一些队里的事，或者你有没有无意间跟他说过一些什么？”
我的天，张一天突然觉得上半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脑子嗡嗡的。
鸿门宴，果然是鸿门宴。
“队长你打死我我也不敢啊！”
张一天是卲谦亲手从学校挖来的，手把手带起来的。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卲谦笑呵呵的说道。
“我以为队长你怀疑我…不是你怀疑韩队？”
卲谦没有回答，全当默认。
“不能吧…”
“赶紧吃饭。”卲谦催促道，“你别紧张，之后还和往常一样，你和老韩私下接触比较多，回去想想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随时报告。”
“好的队长。”
张一天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再好吃的饭菜也没了胃口，吃的慢吞吞的。
“我就说让你先吃饭。”卲谦悠悠开口，“让你不听话。”
张一天委屈，突然灵光一闪开口说道，“他好像问过我，你什么时候退休，有没有往上走的意思。”
卲谦张张口，若有所思。
这个韩睿倒是滴水不漏，看来得从他经手的案子碰碰运气了。
说来惭愧，抓鬼这种事，还是从前在做卧底的时候学来的，卲谦盯上一个人绝对是死咬住不放的。
“你回去查查老韩家的电脑。”卲谦继续说道。
“恩行队长你放心。”
“没必要着急，慢慢来，这次咱急不来，也不能急，你明天再给我准备两个微型摄像头。”
苏念抬头看了看他。
张一天也略有诧异。
“做什么？”苏念问。
“隐身。”卲谦回答。
第207章 9.4堆尸案
老韩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在局里待这么久还没被发现。
卲谦有种预感，老韩现在肯定有所戒备了。
客厅里已经洗完澡的苏念只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袍，坐在地毯上盘着腿看电视剧。
多好的孩子啊，总是无意的勾引他。
卲谦舔舔嘴唇，现在要去想的是另一个问题，把他牵扯进来真的好？
卲谦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路过冰箱顺手拿了两罐啤酒，坐在了苏念身旁。
“咱俩整点？”
苏念摇头拒绝。
“行那我喝。”卲谦的手指微微一用力，拉开拉环，呲呲两声，酒花险些溢了出来。
苏念偏过头去看他。
“念念，你前不久说的那个感觉剥夺还记得吧？”卲谦问他。
“恩，怎么了？”
“你说我要把你关家里…锁一辈子怎么样？”
苏念给了他个「你有病吧」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开玩笑开玩笑呢，别生气啊！”卲谦伸手将他搂在了怀里继续说道，“明儿你跟不跟我去档案室？”
“我可以去？”苏念诧异，“不是禁止非编制内人员入内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卲谦挠了挠头回答道，“你不用进去在门口等我，我需要一个掩护。”
“这样…”苏念多多少少有些失落，垂下眸子问他，“你要拿什么卷宗？”
“既和你有关的案子…又不会惹人怀疑的案子，老苏办过的案子基本都是铁案，没什么可以拿的…”卲谦仰起头来又灌了几口酒下肚，神清气爽的长呼一口气。
“喻桑生在这儿有案底么？”苏念问。
“小狐狸一个，哪儿能啊！”卲谦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和你有关的又不打草惊蛇的案子还真有一个。”
“你是说…林嘉畅的堆尸案？”苏念问道。
“没错，那件案子从立案到侦破都没什么问题，除了收尾工作。”
“你没跟我说过。”
“这不是怕你操心。”卲谦将啤酒罐放到茶几上，讨好的一歪头倒在了苏念的颈窝，张口轻咬了几下。
“你…”
卲谦直起身子，心满意足，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后站起身，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有弯下腰去抄他的膝弯，直接横抱紧了怀里。
“你干什么？”
卲谦嘿嘿一笑，将他往床上一扔，关灯关门，“给你讲恐怖故事。”
…神经病。
卲谦逗他的，当然不可能真的去讲鬼故事，而是要窝进被窝里，根据记忆梳理一下这个林嘉畅堆尸案。
林嘉畅是林虞静的父亲，是个医生。
林虞静的母亲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有着自己的一座画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就这样度过了10年。
也就是林虞静十岁那年，母亲许梦琪得了癌症。
作为肿瘤科主治大夫的林嘉畅没有注意到妻子的反常，直到许梦琪的癌症到了晚期才后悔莫及。
“林嘉畅是个情种，他和许梦琪好的时候许梦琪还是个没什么名气的画家助手，林嘉畅为了和她在一起直接和家里人断绝了关系，好在她们惺惺相惜过的挺恩爱的。”
卲谦点上了一支烟，靠坐在床头，苏念坐在他旁边，侧着头听得认真。
“那林嘉畅又怎么去杀人，侮辱尸体，犯下这么大的案子？”
“他作为医生，救治了无数的病人，却救不了自己的妻子，甚至说是自己一手耽误了病情，悲伤心痛加自责，疯了。”卲谦解释着，“你说一个医生应该都多多少少有点神经科的常识吧，怎么说疯就疯了？”
苏念沉吟半晌回答道，“其实学医的压力很大，难保不会有什么偏执型或者边缘型人格障碍，根据你的描述来看，林嘉畅是一个认准了一件事就一头走到黑的人，他是患有偏执型人格障碍的，原本主治医生压力就大，在失去爱人的打击中彻底精神崩溃也不是不可能的，你说他疯是…”
“哦，是精神分裂。”卲谦说道，“就是因为精神分裂所以他还活着呢。”
这件案子苏念没有直接参与，但是案件的告破却和苏念脱不了干系。
林嘉畅的藏尸地点就在他家里，在他家的库房，被私自改成冰库的库房，而林嘉畅的家，就在隔壁的小区。
案发同期，苏念总会在本小区的广场内看到一个小女孩背着小书包，坐在秋千上，或者有时候秋千被其他孩子占领了，她就一个人坐在沙坑附近，直到天黑，直到广场人群散去。
一开始苏念倒也不在意，可时间长了总会多去看几眼。
小姑娘一开始只低着头不搭理他，时间久了也放下了戒心，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苏念聊天，阴郁的脸颊上终于有了些笑容。
苏念能看出来她心事重。
直到有一天小姑娘抱着他的胳膊，一脸认真的开口问他了一个问题。
「苏念哥哥，你有秘密吗？」
苏念点了点头。
女孩惊喜，「我也有秘密，不知道我们的秘密会不会一样呢！苏念哥哥，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你也把你的秘密告诉我怎么样？」
「秘密是独属于自己的，说出来的秘密，就不叫秘密了。」
「不叫秘密那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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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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