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忿忿地坐好:“讲是吧,那我也讲一个,你翻译。” 于是他开始讲,周围的人都看着他。“讲一个本土特色的。” “小明下班从大楼里出来,发现大厦下面聚了很多人,他很好奇,凑过去就问‘出什么事儿了‘?有人告诉他说,楼上有人要跳楼。 小明抬头一看,嚯,一个穿白裙的女人坐在楼边,晃着腿,小明就想,这个刺激,等等看她跳下来。
结果过了十来分钟,小明都饿了,女人还没跳,下面有人起哄,女人还在上面哭哭啼啼,小明等得也烦了,他就大声朝上喊‘你还跳不跳了!快跳啊!’ 他这一喊,女人哭的声音更大了。 小明拍手:‘快跳,快跳,别装了。’ 唉,他话音刚落,上面的女人蹭就站起来了,小明使劲望,也没见动静,骂了一声就走了。 他走没多远,就听见后面一阵呼声,哦,估计是跳了。 小明就走了。 结果几天后他一直感冒,还头晕,路上算命的说他印堂发黑要倒大霉,有血光之灾,小明一听吓坏了,去找大师算。 大师掐指一算,说你是不是给人死路搭过桥,小明马上就说没有,想想又提了之前碰上个要自杀的女的,激她两句算不算? 大师一拍腿,对喽,就是她,她因为你说的话才死,怨气不散,七日还魂就去招你。 小明吓得脸苍白,就问大师该怎么破。 大师说没关系,她看不见你就杀不了你。这样,七日晚上,你拿着符,藏起来,她看不见你,躲过她来找你那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小明稍微放下了心,又赶紧问大师他应该藏到哪儿。 大师说这跳楼死是僵死,她不能弯腰,不能转头,不能扭,你躲开她视线就行。 小明就拿着符回家了。 到了七日晚,他喝了两罐啤酒,就拿好符,钻进了床底下。 床下她总看不见吧。 到了十二点,小明家的灯唰地一下全暗了。紧接着小明就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咚’、‘咚’的响声,声音特别大。 小明抓紧他的符,还想,怎么是‘咚’的声音呢。 然后他就听见‘吱呀——’一声,门开了。 那咚咚声越来越大,小明透过床底的缝看着,看着,看着…… 突然看见了女人的脸! 跳楼死,头朝下!” 讲完了。 现场突然很安静。 裴苍玉拍白石:“你看,是不是还有教育意义,劝导人们不要在别人要自杀时起哄。” 拉塞斯干咽了一下,裴苍玉更想吓她了。 他突然瞪圆了眼,指着拉塞斯身后,手抖得恰到好处,好像有什么东西。 众人都不明所以地看过去,但都朝裴苍玉这边靠了靠,离拉塞斯远了些,虽然什么也没看见,但一脸严肃地在找。 拉塞斯头也不敢回,闭着眼睛“啊”了一声,径直踩过餐布扑进了裴苍玉的怀里。 裴苍玉搂着她,拍她的背,但被逗得大笑起来。 或许是因为树林的响动,或许因为月影太暗,或者因为没有灯,总之故事效果比想象的好。拉塞斯哭了,百分之九十都是被裴苍玉吓的而不是因为那个故事。 裴苍玉手足无措起来,他求助地看向白石,白石接过拉塞斯。 赛提诺也笑起来,绕过来蹲在她旁边。 拉塞斯也觉得自己哭很好笑,没哭两下又破涕为笑,顺手锤了裴苍玉两下,大家也不再讲鬼故事了。 一个男人提议大家干一杯,他们举起饮料和酒,碰了杯子,夜风骤起,卷过一阵凉意,水波的响声传过来。 便有人提议去游泳,很快得到了响应。 男人们脱下衣服和裤子,剩一条内裤,女孩儿们穿着内衣,光着脚向河里跑。 不去的人就坐在这里吹风看星星,看朦胧月色下嬉笑着入水的人们。 裴苍玉转头问白石:“不去吗?” 白石扬了扬手:“不了。” 裴苍玉发现,白石的手到现在还没好。 “打个洞什么时候才会好?” 白石举起手翻了翻:“可能不会好了吧。” 女孩儿们招呼他们过去,岸上的人朝河边靠了靠,到底没有入水,在水边坐了下来。赛提诺捧起水泼到岸边的人身上,又招下去几个。 裴苍玉和白石也被人泼了水,但都没有下去,白石抹了把脸,继续看着他们,河水在月亮下泛着明亮的涟漪。 裴苍玉仰头灌了一口酒,喝得有点猛,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他盘着腿坐在地上,又把手放在身后撑着身体,晃着腿看着大家。 风悠悠地吹,河水慢慢地流,近夏的凉意漫过来,裴苍玉看向白石,白石望着前面,目光没有焦点。 裴苍玉突然问:“为什么杀他?” 白石愣了一下,转头看他:“谁?” “裴越山。” 白石看着他,裴苍玉试图去读他的表情,可在白石的脸上,只看到了茫然,像是不分东南西北的人被人问哪边是东,他既不知道,应该也不太在乎。 然后白石的脸色逐渐平静下来,沉静地看着裴苍玉:“你觉得呢?” 裴苍玉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白石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前面,湖光在他眼里映出光芒。 他看起来满是怅惘,他开口,语气轻柔。 “阿尔东萨走近堂吉诃德,问他为什么倾力帮助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他回答‘不,我什么都不需要’。阿尔东萨不相信,她从自己的经历去想,想到对方一定是对自己肉体有所渴求。于是她大声责难他撒谎。堂吉诃德回答‘我什么都不需要,只有一个请求’。阿尔东萨便嚷起来,她说你看,这不又是假话。 但他不要这些。 他说‘只要让我为你效劳,把你的音容笑貌留在我心中就够了。’” 白石转头看裴苍玉,“他回答‘把我的胜利献给你,当我失败而面临死亡时,请让我在内心呼唤你的名字’。” 裴苍玉望着白石的眼睛。 他听见风声和自己的呼吸。 水下的人们跑了回来,天空下起了小雨,他们跑回来,闯进了裴苍玉和白石的对话。 大家动起手来收拾东西,互相道别,拥抱,亲吻,约定以后再见,白石也和人握手,只有裴苍玉漫不经心,他一直在看白石。 他们一路回家,白石礼貌地和姐妹告别,送她们到家门口,和邻居聊了两句,才回来开门,领裴苍玉进门,放下东西,去浴室打开水,边解开衣服扣子边让裴苍玉去洗澡。 从头到尾,裴苍玉都站着没有动。 白石经过他:“去洗澡吧。”说着朝前走。 裴苍玉低着头,伸手抓住他的衣角,白石停下来。 “怎么了?”白石问他。 裴苍玉松开手,走向浴室。 他仰面躺在床上,关了灯,听着秒针走动,白石擦干了头走进来,估计以为裴苍玉睡着了,轻手轻脚铺开自己的被子,躺在地上。 明明有很多房间,但是为了监视,没有别的选择。 裴苍玉没有睡,他听着秒针走动,白石逐渐安静下来。 秒针走过八千秒,裴苍玉仍旧睁着眼。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光着脚走到白石身边,他坐下来,掀开白石被子的一边,钻进去,他看着白石的背,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吻白石的脖子。 他的手脚颤抖,只亲了一下白石便醒过来。 白石大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认清是他才放开,不解地看着裴苍玉。 裴苍玉又凑过去亲白石的脸,白石看起来更加诧异,一动没动。 裴苍玉大胆起来,他双臂搂在白石的脖子后面,闭上眼睛吻他的嘴,亲一双不张的口。 白石平静地捏着他的脸,稍稍往后退了退,盯着他的脸。 白石应该开口问他一句,在干什么,或是你确定吗。 裴苍玉的眼睛盯过来,有点失神,嘴唇鼓鼓的,带着点水光,他对于被拽开很不满,想要继续靠过来。 白石捏着他的脸,慢慢地凑过去,手搂住他的腰。 于是接吻变得激烈起来。
第119章 蓝水草-7 裴苍玉翻个身,太阳照在他的脸上,他抬手挡了下,睁开了眼。 睡觉睡到自然醒,每天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怎么说呢……裴苍玉赤条条地坐起来,低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然后驼了下背,挤出了一圈肉,自己咯咯地笑起来。 他翻过身去床头柜里拿烟,拉开柜子里面都是避孕套,他翻了翻,找到了一盒烟。 他点上火坐在床上抽烟,顺便抬头看了看,看白石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才放心地坐在床上抽烟。 外面还有鸟叫啊。 他叼着烟转头,看了一会儿,突然抓住了自己的头发,侧着倒回床上,床上尽是情事过后的味道,这里那里都潮潮的,床单扭得乱七八糟,他的脚腕还红通通。裴苍玉绝望地闭着眼睛,忘了,回不去了,彻底gay了。 不是gay,一般不会时时刻刻都在床上吧。 他又坐起来,都怪自己太心软,一听到那种剖白就感动了,才酿此大祸。合奸,这是合奸吧? 裴苍玉看半天白石也不来,猜他可能出去了,便赶紧套件衣服跑出来。他习惯性地拽了下门锁,仍旧是反锁的,白石还是没怎么放下心。 他翻出拉塞斯的照相机,对着自己画的密密麻麻的杂志练习拍照,同时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出乎意料,听到了门铃的响声。 门铃?还有这个东西? *** 赛提诺又叫了她一声,站在楼梯上大声喊拉塞斯的名字,然后跑回厨房。 “我叫过啦。”她趴在桌上捏薯条吃。 “要上去叫……”夫人无奈地看了一眼她,放下手里的盘子,自己走出去,准备上楼梯,赛提诺耸耸肩,拉开椅子坐下。 拉塞斯正在照镜子,哼着一首小调,换了一种颜色的唇彩。 “吃饭啦!”门被人一下推开。 拉塞斯扔下镜子叫起来:“说了多少遍要敲门天啊……”她站起来推着妈妈的腰,“马上马上。” 妈妈一边朝外走一边说:“我再给你五分钟,都到齐了,都在等你。” “说都到齐了,其实只有赛提诺吧。”拉塞斯顺利把她妈妈推出去,关上了门。 不要紧,听她的话下去,肯定还要等二十分钟,这是规律。 拉塞斯哼着歌坐回镜子前,朋友给她推荐了金蓝色的唇彩,她试了试,觉得不太适合自己的肤色,偏红的好一点。 她一边擦,一边朝楼下望。 她的房间正好能看见白石家的大门,她坐在这里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地朝那边看看。白先生是家里的朋友,说起来最开始白先生是个一个漂亮的姐姐一起来的,那时候白先生还是告诉了她们名字,可是后来他接手了什么生意,就和大人打交道比较多,她们改口叫白先生,现在记不清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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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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