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菲斯低头看了看,照片上是蜷缩抱在一起的母女尸体,已经溃烂露骨。 普罗菲斯看了几眼,又抬起头,脸色很怅惘,叹了口气:“我是不是应该火化她们?” 白石点点头:“对,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埋。” “唉,没时间啊,火化引来太多关注。”普罗菲斯抱怨地看了一眼白石,“你挖别人的坟,不合适吧。” 白石耸了下肩:“我让人挖的。” 普罗菲斯摸了摸下巴:“哦,就是说你有帮手。” 白石沉默了,他发现自己刚刚说多话了。 他转移了话题:“你也有帮手,在隔壁镇都能找到医院帮你做记录的手脚,也不简单。” 普罗菲斯盯着他笑了一下,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像一只秃鹫:“你才是,这么短的时间,想查什么查什么,想到哪儿查到哪儿查,我们两个中间,你才是比较危险的那个。” 白石皱了皱眉,脸色颇有些不可思议,话说的理所当然:“对,你才发现?” 普罗菲斯没有搭腔,白石换了个坐姿,让自己舒服一点:“所以我来跟你谈条件。这是你仅有一次的好机会。” 普罗菲斯把手从耳朵后面过了一下,极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皮笑肉不笑:“洗耳恭听。” 白石看着他:“送那个女孩儿,不管她叫什么,去上学,住宿,不用回来,放弃她,我可以放过你。”白石很大度地点了一下头,“毕竟我即将成为你友好的邻居。” 普罗菲斯笑起来,就像看着一米高的幼童出来抢劫:“你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呢?” 白石没有回答他,只道:“至于你在这里之外做什么,跟谁有什么勾当,我一概不问,你从哪里找来的她,又对她做了什么,既往不咎,怎么样?” “你倒说得大度,姿态很高嘛。” “为你考虑,你是体面人。” 普罗菲斯点了点头:“不错,条件很好,‘既往不咎’这个词我很喜欢。不过,”他动了动手里的枪,“我有更好的主意。” 白石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说了别信这个,你赢不了。” “什么?”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枪,“哦不不,不是这个。”他也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白石。 白石看了他一眼,慢慢地接了过来。 普罗菲斯看着他拆信封,笑了起来:“你看我们俩,像不像圣诞节拆礼物的笔友?” *** 裴苍玉焦躁不安地在房子外围晃,他看白石进去了半天屋子里连点亮光都没有就担心出事,扔掉高尔夫球杆换了根球棒出来。 他到这里的时候发现栅栏被锁上了,他按了一下栅栏上的门铃,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 白石看着费左华和其他几个人的照片。 大厅内响了一声铃。 普罗菲斯歪了歪头,朝外张望了一下:“我猜是他,你觉得呢?” 白石从照片上抬起眼,没有说话。 大厅又响了一声铃。 普罗菲斯笑着叹了口气:“他这么急啊,我要不要去开个门?” “你想怎么样?” “这个得慢慢说,你先让门口那位回去比较好。” 白石掏出手机给裴苍玉发了个短信,说马上回去,不用担心。裴苍玉却执意要听他的声音,白石无奈,短暂地打了个电话。 他放下手机时,普罗菲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笑:“绑架犯啊白先生,我就说你哪里不太对劲。” 白石扬了扬照片:“他们告诉你什么?” 普罗菲斯没有回答他,反而说:“我看那个领头的年轻人,很讨厌你。” 白石看着他。 “他们做了不少准备,只要找到你,就有办法逮捕你,即便跟你同居的那个男孩儿不作证,带你去上一个你住的地方,你在那里杀了人,那里也有人也会认出你吧。”普罗菲斯替他分析,“怎么办?在我看来,你应该首先处理掉那个男孩儿,这样他们就没有直接证据启动对你的调查,之后你可以找一个优秀的律师,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虽说要花点时间,但总归不会输。你说呢,白先生?” 白石没有说话。 普罗菲斯超后仰仰,他现在也很放松:“作为一个被绑架的人,他也太悠闲了,会有被绑架的人担心绑架犯吗?他是不是那个什么……斯德……” 白石打断他:“你想怎么样?” 普罗菲斯坐好:“简单啊,我刚才就说了。拆礼物,各取所需。” 白石低下头笑了一下,又抬起脸:“你威胁我?” 普罗菲斯造作地皱皱眉:“对啊,你才发现?” 白石没有说话,普罗菲斯就看着他,也不急,指头在枪管上悠闲地弹,随意地聊着:“你知道他们有几个人吗?照片上全吗?有四个,不对,五个,还有个新来的警察,跑前跑后。听说他们从黑山一路追过来。黑山,我没去过黑山……” 白石抬起头打断他:“楼上那女孩儿哪来的?” “啧,”普罗菲斯放下枪,摸了摸下巴,“改造贫民窟的时候小孩儿们送去了领养机构,又被家庭收养,不过这种事,总有人过得不太好。” “所以接过来,躲避嫌疑,顺便还能满足你?” 普罗菲斯笑了一下:“你这么说出来,显得我有点阴险。你不也绑架、驯化受害者,杀人灭口,一路流亡吗?” 白石也笑了一下:“确实,说出来显得我很变态。” 普罗菲斯用腾出来的手拍了一下:“所以我们谈成了?” 白石盯着他:“我很久没有被人威胁过了。” 普罗菲斯站起来,朝他伸手,像极了合同签约现场:“那就回忆一下这种感觉吧。” 白石慢吞吞地站起来,接过了他的手:“暂时。” 普罗菲斯微笑着:“当然。我周五有聚会,人不多,但欢迎你来。” *** 白石带着他刚谈拢的脆弱约定回去时,裴苍玉从沙发上跳起来,光着脚跑过来:“怎么样?” 白石耸了下肩,去接了杯水:“还好。” “‘还好’什么意思?他是不是?他们是不是?然后呢?她呢?”裴苍玉连珠弹似地发问着。 白石放下水杯,看着裴苍玉澄澈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涌起一阵负罪感,他明白亲近的基础是信任,裴苍玉已经包容了全部的刺,他费尽全力隐藏的刺,这是坦诚相待的时刻了,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这样。”白石把手放在裴苍玉的肩膀上,稍稍低了低头看着他,凑近了一些,“我想我们误会他了。”
第140章 绿橄榄-8 “我是真的不明白,你是不是特别爱参加宴会啊?” 裴苍玉早早就换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晃腿,看着对着镜子正领带的白石,他已经换了七条领带了。 白石笑了一下,从镜子里看了一眼他,指头夹起领带:“这个好一点吗?” 裴苍玉根本分不出来:“都好。” 白石对这个答案不怎么满意,解下来换了一条,裴苍玉翻了个白眼,朝沙发里窝了窝,这又不知道要搞多久。他看着白石像个开屏的孔雀一样把自己折腾得十分完美,连头发微乱的程度也是刻意的。裴苍玉觉得自己应该睡会儿,下次就不用听他的话那么早就换衣服。 白石终于收拾好了,他扣上最上的纽扣,转头去找裴苍玉,裴苍玉已经大咧咧地在沙发上睡着了,一条腿搭在沙发背上,整个人翻过去,露出背,衣服乱糟糟。 苟苟在裴苍玉头上转圈,呜呜咽咽地叫,一般这个声音,代表着他要尿尿。 白石一惊,迅速把苟苟抱起来,带去了厕所。 裴苍玉听见动静醒来,不知道他逃过一劫,望向厕所的方向,幽幽地叹:“还没好啊……”又趴着睡了。 *** 人不多,白石还认出了几位住在附近的邻居和一个常年隐居但却是教会的最大的捐款人的老人,老人对出席这种活动兴致缺缺,但看到白石还打了个招呼。在白石更年轻的时候住在这里,在唱诗班帮过几天忙,老人对他印象很好。 于是老人顺便注意到了裴苍玉,他看着裴苍玉,等裴苍玉跟他打招呼。 裴苍玉简短地问候了一句,跟老人握了下手,老人的手掌宽厚温热,眼神也十分和蔼,总给人一种极强的包容力。 他们在这里聊了一会儿,老人便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场了,他并不是很喜欢这种环境,来只是给普罗菲斯一个面子。 普罗菲斯欢迎他们进来的时候,眼神跟白石打了个照面,又心照不宣地转开,裴苍玉却只顾着找女孩儿,没有留意到。 他问白石:“你看到凡妮莎了吗?” 白石从经过的侍者手上的盘子里拿了两杯酒,递一杯给裴苍玉:“没有。她不会出现的,她绯闻缠身。” 裴苍玉皱了皱眉:“那天我见到她的时候,她给我的感觉……我觉得她不是一个轻佻的人。” 白石看他:“她私生活不负责任,不代表她轻佻。” 裴苍玉不明所以地眨了两下眼:“啊?” “性格活泼的、悲观的、心事重重的,什么人都有可能走进开放性关系,跟轻佻没有关系。”白石看他,微笑了一下,“对吧。” 裴苍玉犹豫着点点头:“也许吧,但她给我的感觉不一样。而且就算像你说的,她是因为以前的男朋友才不愿意跟人交往,也没解释她为什么说‘她不是她’这种没头没脑的话啊。” 白石耸了下肩:“谁知道,说不定她嗑high了。” 裴苍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又看向普罗菲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镇长时不时地朝这边瞟。 裴苍玉在喝了两杯之后去了趟厕所,厕所门口的侍者帮他拉开了门,还告诉他里面有人。裴苍玉走进去发现也不止一个马桶啊,有必要说有人吗?话说他们家的卫生间为什么修几个隔间,看着跟公共厕所一样。而且又不是男女混用,为什么都是马桶,没有立便池吗? 算了算了。 裴苍玉推了门进去,快速放了个水就出来。 他看见洗手池前有个中年男人,正微弯着身子在冲水,听到门开的声音便抬起头,在镜子里跟裴苍玉打了个照面。 裴苍玉习惯性地点头当问好,男人也笑了笑。 他走到男人旁边,看向池边放了一枚戒指。 男人洗好了手,摘了手巾慢条斯理地擦,看了眼裴苍玉,微笑着随意地聊了几句:“你住附近吗?似乎没见过。” 裴苍玉站直,话讲得很慢,注意不出单词错误:“新搬来的,住在对面。您是?” 男人擦好了手,把手巾扔进垃圾桶,戴上了戒指,朝裴苍玉伸过来手:“我从隔壁镇来,我叫弗朗西斯科塞恩。” 裴苍玉跟人握了一下,看出来对面的男人在等他的反应。他一头雾水,报个名字他就知道这人是谁了吗?科塞恩他不知道,他知道cos,还知道科恩兄弟,但显然这位先生并不是任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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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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