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深双眼漆黑深邃,声音沉着,即使知道自己被危险的杀人犯盯上了,脸上也不曾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无措。 既然凶手是听过课的学生,看起来似乎很容易锁定嫌疑人范围,但应深在高校授课,人气颇高,有不少非本专业的旁听生,而这些人是不做记录的。更有多次,是以讲座的形式,到场听课的人多而杂。 这里是当地的老居民区,房子有一定历史,每家都是独门独户,但之间的距离不算远。 “被害者在家门口遇害,却没有邻居听到什么异动,罪犯很谨慎,应该事先勘察过现场。”应深自窗外看出去,又走到门外,屋前有一个小菜园。他走动着观察四周情况,抬眼看向对面。那间老屋的主人许是几个月未回来,旁边的草丛也没人修剪,已经长得十分茂密。 沈文钦穿过平坦的小路,走到对面房子前的树下,蹲下后,草丛果然起到了很好的遮挡作用。“这里很适合观察被害者家的情况。看。” 旁边地上,一堆的烟头。 一同过来的应深低头,“看来犯人没在这里少待。” 王 沈文钦隔着手套捡起几个烟头,装进透明的密封袋里,“拿回去做DNA检测,希望犯人有犯罪前科。” 黄线内,一名警员跑过来,说:“发现有目击者。” 老居民区很少会装监控,因为周围都是认识的人,真正要防范的只是年前期间的猖獗偷摸,多小心便可,大家一般不愿浪费这个钱。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是庆幸被害者的邻居前段时间家里遭了贼,在门前装了个摄像头,也拍到了被害者家的边缘。 根据监控视频,在被害者死亡时间左右,园子里滚进了一个足球,附近的一个小孩快速跑到了镜头下,小心翼翼的从泥土堆里抱起足球,却没有第一时间转身跑掉,他抱着球,站在原地,望着被害者屋子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们找到监控视频里的小孩,努力说服孩子的家长,带他到警局来。但人之常情,家长一听说自己的孩子可能见到了杀人犯,要接受警察问话。一时之间,他们既担心对孩子的心理有害,更怕犯人知道,会对孩子做出什么事来。 最后经过讨论,只能由两名警察穿着便衣去询问。 汉堡店里,应深和沈文钦装作是普通的客人,面前摆着刚点的一个套餐,炸鸡翅,薯条,可乐等等,随意地闲聊,直到一个父亲带着儿子走进店里,坐在他们隔壁桌。 小孩吃着薯条,喝可乐,整个人很放松。只是他爸爸早已事先和他说好,告诉他会有两个哥哥问他些事。 应深:“昨天,你踢球的时候,把球踢进黄叔叔家里了是吗?” 小孩顿时皱起了一张小脸,秒怂,小声说:“没、没有啊……” “我不是黄叔叔叫来责怪你的,我只是想问,你捡球的时候,是不是看到了一个人?” 小孩松了口气,腮帮子鼓鼓的,用力点头,“是的呀。” “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有什么让你印象很深的地方?” 小孩咬了一口汉堡,含糊说:“大哥哥戴着帽子,没看清。我转头看到他的时候,他这样……”小孩把手指放到唇上,微嘟着嘴,做了个嘘的动作,“我猜大哥哥在和人玩捉迷藏,所以我跟他点完头,就小小声跑开了,没打扰他。” 问了小孩一会后,他们把他们的套餐送给小孩吃,小孩星星眼兴奋地说谢谢。他们并肩走出店门,小声讨论。 “犯人和小孩只隔了几步的距离,很容易就能抓住,但他没有杀了这个意料之外的目击者,而是让他活下来。这和他选择的暴虐杀人方式有所矛盾。” “全国那么多的凶杀案,有名的罪犯,为什么他偏偏选择了模仿这个?他怎么知道当年凶手的作案手法细节?”沈文钦皱着眉思索,“会不会,他和当年的凶手认识?两人关系不一般,曾经的凶手出了什么事,他的人生惨遭巨变,选择了这种方式去怀念以前的凶手?” 应深眯着眼,考虑他提出来的可能性有多大,微微点头,接着说:“凶手有着矛盾的两面性,杀人时毫不犹豫,采取极其残忍的方式,但对待小孩,似乎又有一份恻隐之心,即使有暴露身份的风险,也宁肯留下一个目击证人。或许孩子对他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投射出了他自己。”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走,离路边的停车位越来越近。沈文钦朝驾驶位的方向走,按了下车钥匙的遥控。 王 毫无征兆,一辆黑色摩托从路口呼啸而来,压上人行道,目的明确地朝着沈文钦的方向直冲逼近。幸亏沈文钦反应敏锐,一个利落地转身就翻到了车头前,迅速拔抢对准摩托车。 但对方开车速度极快,只能遥遥看到一个车尾,超出了稳控的射击范围。而且那人戴着黑色头盔,前面的挡风玻璃盖住了整张脸,完全看不到攻击人的长相。再加上手套,夹克衫,短靴打扮,衣着宽松,连对方的身量也不确定,只能约莫估计不是瘦弱一型。 攻击发生在一瞬之间,显然是对方早就计划好的。 应深怎么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摩托车开过来时,他走到了马路方向的副驾驶门边,没帮上任何忙。他紧皱着眉,看向沈文钦。以他的射击技术,并不被允许配备警枪,但此时此刻,他极其懊恼,为什么自己的枪术这么烂,还凭什么出外勤。 一时之间也忘了自身的特长本就不在此,省厅那边自然也没有硬性规定他达到其他警员的水准。但如果能有,自然是更好。所以厅长一直希望他体能方面有所长进。 他急切地大步奔到沈文钦身边,皱眉一脸严肃地看着。沈文钦的胳膊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迅速流出,染红了周围的布料。 应深拿过车钥匙,把他扶上车,“走,我先送你去医院。” 伤者本人反倒是没他急,捂着流血的胳膊,被推进副驾驶座,还有心思顾虑着别的事,“你开车?” “不然呢?你现在这样还能开?”应深想都不想,反驳。 沈文钦一脸的欲言又止。应深弯腰替他系好安全带,一抬头,就看到他皱着眉,担忧又不放心的样子。应深很快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一时又解释不清楚,抿着唇,憋屈地深吸口气,情绪不佳说:“放心,我会开慢点的,不会拉着你一起去死。” 任谁被误会看扁,大概都不会开心。 应深上了驾驶座,熟练地挂挡,放手刹,车子如流水般,灵活地拐出了停车位,每一个动作几乎都不需要调整,宛如机器计算过距离,堪称完美。 努力按捺着抓头顶把手冲动的沈文钦十分讶异,“你开得挺好的,为什么之前……” 应深直视前方,淡然开口,慢悠悠地说了两个字,“因为……” 头都不低,右手潇洒快速地换了个档,一踩油门,车子猛地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飞驰漂移,车窗两边的景物不断向后,但感觉又十分地稳,即使打方向盘拐弯,也极其灵活流畅。毫不夸张的说,应深就好像和车子融为了一体,开车跟控制自己的手脚一样自如。 震惊过后,沈文钦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扶额,摇头低笑,“我被好好地耍了一通呀。” 说什么应深的车技一言难尽,要照顾他的心情,这分明是个车神吧。之前自己开的那车,那些多余的担心,应深大概……真挺憋屈的。 作者有话要说: 沈文钦:“嘤嘤嘤,我那车技,太丢人了。” 应深安慰:“没事,我不嫌弃。” 沈文钦:“……”支持手机扫描二维码阅读
第40章 撒娇 医院外的走廊, 应深站在墙边接电话,是厅长打来的,问案子的进展情况, 并适当地进行催促, 不然对应深的名声也有些影响。 应深都点头应了下来,挂了电话之后, 便放好手机, 推门走进诊室。只是恰好,沈文钦也拉门准备出来。两人对视一眼, 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明明其中一个才刚被不知名的人攻击了, 另一个则担心得过分而不自知, 现在却什么事都没有一样,笑得轻松。 “老厅跟你说什么了?”沈文钦笑着问。 应深:“就是惯例问的那些, 让我们尽快解决。你伤口怎样?” 沈文钦条件反射想举起手,笑笑说没事, 工作里遇到这种程度的伤很平常,他一般也不当回事。但这次,他忽的转念一想,故意装起了可怜, 眼巴巴说:“也没什么, 只是医生说伤口很大, 消毒的时候有点痛而已。” 那神情,可不是什么一点点痛的样子,言行不一得够可以。就算应深知道他在装, 也被盯得有点腼腆, 不自在地转开了脸,咳了一声, 轻声说:“要不要让医生给你开点止痛药?” 沈文钦继续眼巴巴说:“这点痛不算什么,我还是忍得住的。” 应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偏开脸,看向墙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们继续分析凶手吧。” “……哦。” 中华文字博大精深,一个淡淡的字音,偏偏被沈文钦以一种十分复杂的语气说了出来,有委屈,有失落,有冷静,有淡然等等,难以一下说清。 反正应深听到,更加不知该作何反应。 沈文钦垂眸,肆无忌惮地注视着眼前人的背影,尤其是泛着红色的耳朵,偏白的肤色,染上了别的颜色更加显眼,也非常好看。 他忍不住弯唇,笑意极深。 终于还是顺着他的话,好心地转了话题。 “凶手给你的留言,一开始我觉得是在向警方挑衅炫耀,是一种自大的表现。但现在再一想,排除你作为警察的身份,如果凶手只是直接对你说的这话,那代表了什么。凶手说——我做得很好,是吧?这个问句,是在寻求一种肯定,问出这样的话,希望别人点头,说他的确做得很好。”沈文钦提出新的分析想法。
“你是想说,他有被爱妄想症?”应深顿了一下,这么说道。 沈文钦点头,“对。你还记得你之前收到的白玫瑰吗?犯罪现场也有,一朵新鲜的白玫瑰花,插在花瓶里。起初,大家也没在意,以为是被害者家里本来就有的装饰,但三起案件下来,问了家属,才知道,这也是凶手传递的讯息之一。”王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他在吸引你的关注,在他眼里,你是特别的。而且,他很有可能觉得你也是这么看待他。这几起案件只是开端,我们不抓住他,他会继续杀下去,还会想你认真地注视他。”沈文钦一字一句,慢慢道,“他一定会找机会靠近你,所以你要时时刻刻和我待在一起。” 前面,应深还有很认真地在听,也颇为认同他的分析,但到了后面,不知怎么的,翘唇笑了起来,“上厕所也要吗?” 沈文钦揽着他的肩,戏谑笑道:“是啊,时时刻刻当然是每分每秒,少一秒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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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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