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时, 一阵金属摇滚乐声响起,音量很大, 震耳欲聋。 男人接起了电话,清朗的声音,年纪并不大,“……嗯,我已经到了。” 这声音……不是邹远扬! 应深两人猛地瞪大了眼,对方还知道隔间的存在,难道是共犯? 神秘男人伸手,在桌上翻找着什么,动作粗鲁,将无关的资料都扔到了地上。很快的,他拿起一叠资料,定定地看着,轻哼着冷笑一声。 “……找到了,他果然是在找那个人。” 男人对电话里的人报告着,语带嘲讽,“真不知该说这家伙好奇心太强还是胆大无畏。” 语调了带着一股浓浓的蔑视,和对邹远扬的淡漠。毫不夸张来说,他甚至是对生命都毫不在意的。 沈文钦捏紧了枪,权衡利弊,估计了男人所处的位置,手掌一撑地面,猛地蹬起,朝对方射了一枪。 桌子边,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卫衣的年轻男人,中间印着一只奇怪的动物,咧嘴吐着红色舌头,头戴一顶鸭舌帽,露出一双浓墨似的眼。 对方似早有所料,提前闪身,子弹几乎是擦身而过。他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文钦,手里也握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沈文钦,扣下扳机,讽笑:“还以为邹远扬养小猫了,原来是藏着人啊。” 沈文钦一看到枪,便猛地再次蹲下,躲在桌后,然后又探身射了一枪。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两人却互相攻击了几回。只是男人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无心恋战,他潇洒地说了句,“真巧,我们很快会再见的。”王 男人很快便跑得不见人影。沈文钦立刻追了上去,并迅速说:“应深,申请逮捕令!” 话音一落,两人便开始分头行动。 沈文钦一路猛追着嫌疑人,破开人群,穿过路口,拐过弯时,前方锁定的人影不见了。他皱眉,扫视过满街纷乱的路上,在每个人身上找着熟悉的细节,迅速锁定,一瞬间,眼镜盯上一个神态自然的男性,正穿过马路。 对方虽然乍一眼看去和刚才追的人不一样,但沈文钦看出了他就是那个人伪装的。他大步奔过去,红绿灯闪烁,变成了红灯,路口的车辆启动,横穿而过,直接阻断了他的目光。那个男人的身影被车辆挡住了,沈文钦躲避车子,继续往前直奔,但黑色商务车驶过,男人不见了。 沈文钦握紧拳头,只能匆匆记下车辆的特征和车牌号,尽管不一定有用。 而另一边。 应深去附近的停车场,取了他们开来的车,火速赶回警局,正对着蓝牙讲明着情况时,路口左边一辆蓝色大货车突然直冲而来,直直的对着他的方向。应深心口一窒,电光火石之间,猛地向右打死了方向盘,车子直接冲上路牙,狠狠地撞上了护栏。 因为惯性,应深身体猛地往前,头撞在方向盘上,额头流血,头也一阵阵的发晕,耳机里不断传来焦急的问话声。 “应博士!应博士!你那边什么情况?听到请回复……” 应深模糊听到声音,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耐不住头重如巨石,撑不过几秒,他就眼前一黑,趴在方向盘上晕了过去。 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一双手慢慢伸进车里,抓住应深的手,将他拉了出来…… 警局那边,失去了与应深的联络,立即通知最近的警察过去,但赶到现场之后,只发现留下的车子,和座位上的一部手机。是应深的。 睁开眼醒来时,应深感觉到额头传来的刺痛,浑身多处地方都是难受的,被狠狠敲打过似的。他意识变得清醒,想起了车子被撞时的场景,记忆里最后的一幕。同时,发现眼下自己的处境。 坐在一张普通的椅子上,手脚皆被牢牢绑住,和椅子固定在一起,动弹不得。头上的伤被简单处理过,绑走他的人应该不想他随便就死去,但有什么目的?是出现在邹远扬家里的不知名人吗? 应深心里有许多疑问,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冷静。他睁大了眼,想看清周围有些什么,作为判断自己在哪里的依据。但所处的空间很暗,视线能触及的地方,只有不太干净的地板,白色但有些脏污的墙,像是小孩涂鸦踢球留下的痕迹。他猜测,这里可能是某个廉价出租屋,不需要给出多少证明,给钱就能租下的地方。市内这样的地方不多,但真要找到这里,花费的时间也不会少。 头上的撞伤让他一阵阵发晕,但应深很清楚自己不能就这么晕过去,他强撑精神,弯曲着手指,让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皮肉里,用刺痛提醒自己。 安静的黑暗中,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下一下,越发靠近这里。 应深抬眼,定定地看着前方,等待着对方的出现。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双腿先从黑暗中出现,随着步伐向前,自下而上,应深和他对上了视线。清俊的脸,五官端正,长眉微微弯着,视线一如平常的柔和,是能让人平静下来的宁静气质,但放在此处暗沉的环境,他的眼睛漆黑明亮,像看到了什么喜欢的东西,发着光一般,不免显得渗人。 邹远扬弯着唇,走近到应深的身边,俯身凑到他脸边,手按住了他的脖子。 “应博士,我们又见面了,虽然这次你没有预约,可我主动邀请你过来了,这段时间,情况有什么变化吗?” 温和的语气,询问着心理问题,好像他们只是在心理咨询室,进行惯例的谈话而已。 应深很清晰的能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拇指压着颈动脉,一点点用力下压,喉咙传来明显的阻滞感,呼吸变得有些困难。他张嘴,声音有些不顺的微哑。 “你抓我来,是为了什么?” 邹远扬微笑,没有回避,直接答了,“好奇。” 应深后仰着头,抬眼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执着地问话。 邹远扬眼里闪着光,心情很好的样子,手里的力道也跟着加重,“应博士,我之前就问过你,为什么要做这一行,是为了伸张正义铲除罪恶么,你给我的回答是兴趣,那我这次再问你,在亲眼看着父母被连环杀人犯杀死之后,你是不是连带着憎恨了所有罪犯,想杀死他们每一个,所以做这些来发泄心中的负面情绪?” 他兴致盎然地盯着应深的眼,想找出任何一丝蛛丝马迹,哪怕一点点的情感波动。但应深让他失望了,仿佛听到的不是他的悲痛过往,只难忍地咳了两声,平淡冷静说:“杀你们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我做这个就是兴趣。” “呵。”邹远扬一下之间,仿佛丧失了大半的乐趣,撇着嘴直起身,掐着应深脖子的手随意地甩开。 应深低头剧烈地咳嗽,喘着气,还未等完全呼吸恢复,便抬头看着他继续开口,声音哑得不时失声,“邹远扬,你……很小就失去父母,可能是意外可能是重病,心理扭曲……走到今天,觉得有相似经历甚至比你还还惨的我懂得你的痛苦,该和你一样,变成愤怒满心只想杀人吗?很可惜,你要失望了……我一点都不想碰人命。”
邹远扬听了这些话,却没有发怒,他捏着自己刚用力的手,随意地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发白的应深,微笑:“是吗?可据我所知,你早就已经碰了。” 应深看着他,眼神毫无波动,不受影响。 “不相信我是吧?”邹远扬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可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你自己逃避了而已。应博士,要我帮你想起来吗?” 他弯下腰,脸几乎要贴到应深的脸上,眼珠子漆黑一片,仿佛要把人吸进去的模糊黑暗,眼底的笑意阴森而兴奋。 …… 邹远扬的住宅,许多警察正在进行调查。 卧室内的隔间。 王 沈文钦站在桌子前,低头翻找着自己藏进去的那叠资料,邹远扬对应深的分析,但怎么都找不到了。应该是被那个不知名的人拿走了。 王 潜进这里,却只为了拿应深的资料。 他们和应深到底有什么关系?想从应深身上得到什么? 一瞬之间,巨大的疑虑和恐慌将沈文钦笼罩住,在心底的缺口疯狂蔓延。
第51章 水 应深落在邹远扬手里, 邹远扬像是得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玩具,且还是期待了许久的,一点点把玩, 当然不舍得那么快让他死。 不过两个小时, 应深就已经有两次差点窒息而死的经历,脸色越发难看, 声音沙哑得难以说清楚话。 邹远扬拿来了一把手术刀, 小巧,但很锋利, 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 房间里的白炽灯, 早就被邹远扬打开了, 悬在头顶,明晃晃的, 十分刺目。 他站在应深身边,低着头, 兴致高昂地看着他的反应,手里把玩手术刀,一不小心如果没拿稳,或许就会扎到应深的眼球。离得太近了。 应深睁大着眼,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一点他想看的恐惧反应都没有。 邹远扬好奇地问:“你怎么才会恨不得杀死我?给你的痛苦还不够是吗, 可惜你父母已经死了,我不能再杀一次。你说……我把你的手指切下来怎样,很痛的吧, 以后你想写字也难了。” 他仿若自言自语, 随口提议。 一俯身,压在扶手上, 轻松地捏住了应深的右手食指。应深被绑住了,根本无法反抗,他也不打算反抗,比起身体上的伤害,这更是一种心理上的压迫,只要他展现了一丝一毫的恐惧,便是主动暴露了自己的突破口,让犯人有机可乘,得偿所愿。 王 “这手指真好看啊,适合弹钢琴,写书法字,切掉真是可惜。皮开肉绽,血流出来,骨头也断掉,没了,就真的是没有了。” 他装模作样地说着,也相当于最后的提醒,想让应深屈从于恐惧。 如果只是想要从应深嘴里得到什么信息还好说,随便抓一个无辜路人,绑着扔在角落,稍微给点伤害,极度恐惧地呜呜叫唤,求着自己放过他。用一个可怜的陌生人威胁应深屈从,不然就取了那人的性命,这种做法针对警察真是最有效了。不说,就相当于间接杀人,那种负罪感和职业道德逼着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但现在,邹远扬想要的是他心理上的承认。什么警察?都不过是掩饰而已,经历过那样的事,怎么可能继续正常生活。邹远扬就是要挖出他心里拼命压制遮掩的黑暗面,让他承认自己的另一面,他和他们这些泥沼底下的人是一样的,一点都不光明,都在不断下落,最后深陷其中。 应深眼睛一瞬不瞬,毫无波动,平静地看着他。 邹远扬握紧了手术刀,猛地往下用力切,可就在刚贴上皮肉,即将割破时,他突然停了下来,一脸的无趣,因为应深的平淡反应,让他觉得挫败。 他轻哼一声:“是知道我不会这么做?” 应深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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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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