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四周我都找过了,没有特别的东西。我们看看会不会在它肚子里。”林岑岭说。 “有道理。”小徐打了个响指,“来吧,大家帮忙给鳄鱼翻个身。” 这条一米多的黑凯门鳄虽然还未成年,但已然有100多斤的份量。 而且死掉的东西缺少了肌肉骨骼配合平衡,通常都比活着的时候更难找到发力点,死沉死沉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一,二,三,走你!”小徐喊着口号,大家一起使力,终于把这大家伙翻了个身。 “我来吧。”胜哥对着鳄鱼白花花的肚皮,比了比手里揣着的匕首,“在肚子里?” 林岑岭点点头,随后慌忙撇过头去,不敢看这血腥的场面。 “哟,这啥呀?”毛姐惊呼了一声。 胜哥从鳄鱼的胃里掏出两块一模一样的石板,用手抹去上面沾着的血,又在迷彩服上擦了擦。 “不是武器也不像防具,那是道具了?”小徐拿过一块石板,在手上掂了掂,“还挺轻的。” “二林,你给看看?”老徐从胜哥手里拿过另一块石板递给林岑岭。 林岑岭接过石板,翻来覆去仔细查看了一番。 石板两虎口长一虎口宽,边缘粗糙,但有一面有明显人为抛光的痕迹。 看起来不像是村庄里用来筑房造器的石头,石板所用的岩石颗粒要细很多,所以抛光的一面极其平整光滑。 “这不会是那鳄鱼不小心吞进去的吧?”卢秋晴凑过来看着石板问。 “你傻吗?”卢春阳指着石板右下角的数字8说,“这不是明显游戏给的道具吗?” 林岑岭试着用食指轻轻在石板上敲了敲,没有反应。 又用食指在石板上画了个数字8,依旧没有反应。 “你们之前玩游戏有获得过道具吗?”林岑岭问众人。 “没有。”小徐摇摇头。 卢春阳也摇了摇头。 “我们好像拿到过……”毛姐眼珠子向上一转,回忆道,“大楼那次我们也是寻宝。那时我拿到的饭盒里都有张纸条,上面有一句话提示宝物在哪里。” 是夏凡亚爸爸出事的那场游戏,一定要找时间单独问问毛姐,林岑岭想。 “姐,那叫线索不叫道具。”小徐叫道。 “那纸条怎么不算道具了?”毛姐白了小徐一眼。 小徐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先留着吧。”卢春阳说,“二林,你是圣主,要么你拿着。” “嗯。”林岑岭点点头,“你们也拿一块,万一有用。” “哟,下雨了。”毛姐摸了摸落在脸上的雨滴,抬头看天。 不一会儿,丛林的暴雨又如期而至。
第24章 生命之树 雨声是世界上最神奇的声音。 在室外听到时,总让人觉得阴郁烦躁。 但当你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时再听,这就是世界上最让人舒心安眠的声音。 林岑岭躺在茅草堆上,身上盖着雨衣,睡得正香。 脸上的水泡退得差不多了,皮肤又恢复最初的光滑细腻。 夏凡亚侧躺着面向林岑岭,在黑暗中半睁着眼并未入睡。 闪电划过夜空,一瞬照亮了茅草屋里的事物。 林岑岭的睫毛随着雷声微微颤动了一下。 某人的心也跟着一颤。 雨继续下着,世界宁静得只剩下哗哗声。 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安心。 - “这雨来来去去比报时还准。”老徐蹲在门口望着天。 “老爸,我们睡了多久了?”小徐打着哈气问。 “不知道啊,我迷迷糊糊听到下了两波雨,估计得有7、8个小时了吧。”老徐想了想说。 “天亮了我们就出发。”卢春阳边说着边往背包里塞着他们没吃完的食物。 天没多久就亮了。 几个人收拾干净,整装出发。 走到村口的时候,几名少女跑了出来,塞给林岑岭许多肉干和干粮。 小徐吹了个口哨,勾住林岑岭的肩:“二林,你要不要考虑留下,成个家?” “走了。”夏凡亚冷冷道。 “我们往哪里走呢?”老徐问。 林岑岭回忆着:“萨满说在丛林的腹地……” “那就先往树木更茂密的地方走,说不定后面会碰到别的引导。”卢春阳说。 “我看行,let’s go。”小徐甩开膀子在前边开路。 往树木更茂盛的地方走再等引导,真的和向右走一样简单粗暴。 不过除了林岑岭和夏凡亚,所有人对这游戏的印象都是没啥危险,船到桥头自然直。 只有他们总是遭到游戏的“特殊”照顾,幸好都是虚惊一场。 林岑岭叹了口气。 “怎么了?”夏凡亚听到林岑岭的叹气声,扭头问。 “没什么……”林岑岭摆摆手,“走吧。” - 天亮走到天黑。 周遭的树木已经茂密得分不清是否比来时路上的更密了。 又经历了一场暴雨。 几个人躲在树冠下啃着干粮躲雨。 天亮。 “累死了,早晓得就留在营地了。”毛姐抱怨道。 “你就当是来热带雨林旅游了,”胜哥给老婆打气,“一般人还去不了呢,那么远。” “唉,主要是这每几个小时要下一次的暴雨是真的有点烦。”老徐说。 林岑岭也默默点头赞同,每次下完雨他就觉得又冷又饿。 不过暴雨后,黏腻湿热的空气变得清新干净。 林岑岭吸了吸鼻子。 右边飘来一股淡淡的草木香,跟融合仪式的很像,却又有点不太一样。 “二林,你还没接到先祖的指引吗?”卢春阳问。 林岑岭没回答,扭头看向右边,用力又吸了吸鼻子。 “那里……”林岑岭站起来指着右边,“往那边走。” “怎么了?你接到游戏提示了?”小徐惊喜。 林岑岭点点头:“那里有一股和仪式的时候很像的味道……” “哟,那还等什么,快走。”老徐站起来拍拍屁股。 往香气飘来的方向又走了许久,脚边渐渐起了一层薄雾。 周遭的植被变得稀疏。 越往前走越稀疏,周遭有些树木已经枯败。 渐渐地,地上开始出现死亡腐败的枯叶和木头,脚踩在泥土上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就像踩在浸满水的脏抹布上。 香味越来越浓,熏得人头晕,透不过气来。 “这味道没有毒吧?”卢秋晴捂着鼻子问。 “有毒我们现在都死了,谁来结束这个游戏?”卢春阳摇摇头说,“游戏不会这么设计的。” 大概率没毒,但实在难闻。 再往里走一点,香气里开始裹着物体腐烂的臭味,众人都拉高领子,减小呼吸的幅度,生怕不小心多吸一口就会吐出来。 周遭几乎没有活着的植物,视线却没有变得更好,因为天色又渐渐暗下来了,雾也越来越浓。 再也听不到虫鸣鸟叫,四周一片死寂。 远处隐隐出现一个巨大的阴影,形状像一颗高耸参天的大蘑菇。 “前面那影子是啥?”老徐问。 “是不是萨满说的生命之树?”林岑岭说。 “哟,那我们不是快找到宝藏了?”老徐有点激动。 “这俗话怎么说来着?”走在最前面的小徐也跟着激动起来,转身对着众人,一边倒着走,一边还打了个响指,“得来全不费工……” 话还没说完,人就矮了一截。 “卧槽,这啥呀!”小徐惊叫道,身体一半没进脚下的淤泥里,双手在空中胡乱扒拉着。 离小徐最近的林岑岭赶忙伸手去拉。 可一使劲完全拉不动,自己反倒被拉得向前扑倒,失去重心跟着一起掉进了泥沼里。 昏暗中又隔着迷雾,大家只看到两个人影消失了,一阵慌乱。 “儿子,怎么了呀?”老徐焦急地喊道。 “我们好像掉进泥沼里了。”林岑岭说,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小徐哥你冷静点,别乱动,等他们来救我们。” “卧槽!我他妈能冷静吗?”小徐大骂,“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呀?” 林岑岭此时也不淡定了,因为他也看到了让小徐大骂脏话的东西。 泥沼里充满了灰黑色的淤泥,上下缓缓翻涌着,带出几个气泡。 每一个气泡破裂时都散发出一股令人作恶的气味,奇异的草木香混着动物腐烂的恶臭。 从那翻涌着的淤泥里还浮现出一张张人脸来。 那人脸皮肤青白里透着死灰,还隐隐带着灰褐色的木纹。 脸上的两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神惊恐无比。 眉眼皱在一起,嘴巴大张着 ,嘴里漆黑空洞,像一个无底的深渊。 这表情就像是在无声地呐喊着什么。 那张人脸随着淤泥翻涌、扭曲、变形,最后消失在蠕动的淤泥里。 林岑岭一时惊得忘记了呼吸。 啪嗒 丛林的暴雨再次准时降临。 没有什么比此时此刻更应景那句话:屋漏偏逢连夜雨。 “岑林,把手给我!”夏凡亚终于顺着林岑岭的声音找到了他们的方位,伸出手。 “你们两个别使力,放松,”卢春阳也从浓雾里冒出来,伸手去拉小徐,“让我们来拉。” “一,二,三,走!”胜哥喊着口号,大家一起使力。 然而湿漉黏滑的地面并不好着力,试了好几次终于把两人从可怖的人脸泥沼里拉了出来。 拽上来后,小徐就地一滚爬起,嘴里依然骂骂咧咧: “我草泥玛的,那鬼脸没跟上来吧。” 边说边手舞足蹈蹦跳着,一心想要甩掉沾在身上的淤泥。 林岑岭则呆呆蹲在地上,双手抱膝靠在夏凡亚身边。 大雨倾盆,很快就把两人身上的淤泥洗刷得干干净净。 一片昏暗中夏凡亚看不清林岑岭的表情,只觉得靠着自己的那具身体在不停地颤抖。 雨越下越大。 没有人再说话,所有人都精疲力竭。 忽然间一道闪电划过,照亮身后的未知空间,那个蘑菇状的阴影现出它的样子。 一棵参天巨树。 树冠下垂着树藤,众人可以清晰地看到最靠近他们的根树藤上挂着张人脸。 一模一样青白的脸,瞪着布满黑丝的死鱼眼,扭曲变形。 这惊悚的画面随着闪光只出现了那么一瞬,但就像曝光灯闪过的画面,闭上眼后依然印在眼皮形成的黑幕上。 黑暗中,只有哗啦啦的雨声和牙齿打架的声音。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天终于又亮了。 雾气被雨水冲刷得一干二净,他们终于得以看清眼前的景象。 远处,泥沼的中央有一座小岛。 那颗参天巨树一半扎根在岛上一半没在泥沼里,高耸入云。 没有一片叶子,只有光秃秃的树枝盘根错节在一起。 每根树枝上都有几根树藤垂下来,有些树藤上挂着恐怖扭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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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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