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尔一听马上顺从地退出去，带上了房门。
“为什么要在书房问话，客厅不行吗？”库诺抱胸，摆出防御姿态。
“我们要单独问话。”林岑岭解释道，又问，“在书房问话有什么不便吗？”
“……”库诺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我没地方坐。”
“你可以坐钢琴凳上。”林岑岭指了指书房一角。
库诺神色微僵，嘴抿成一线。
“有什么要问的快问吧。”他没好气道。
“人是你杀的吗？”林岑岭上来就扔了个直球。
“我杀他们干嘛？！剧院倒闭了我就没工作了。”
“那你知道凶手是谁吗？”
“不知道。”
“凯莉自杀的事情你知道什么隐情吗？”
“不知道。”
“那你知道巴别是什么意思吗？”林岑岭冷不丁问。
“啥？”库诺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林岑岭。
之后林岑岭不管问什么，库诺都保持着一种不知道不清楚不合作的态度。
他压眉怒视林岑岭，刻薄的脸显得愈发阴郁。
林岑岭好像全然不在意，思忖片刻，突然站起身朝角落的钢琴走去，边走边暗暗观察着库诺的表情，果然等他坐上钢琴凳，手搭上钢琴盖，库诺的脸瞬间就白了一度。
“没事了，你可以出去了，麻烦让柯尔先生进来。”林岑岭微哂，不忘记礼貌地道谢，“谢谢。”
“钢琴有问题？”夏凡亚等库诺走出门，扭头问林岑岭。
“嗯。”林岑岭点头，“我提问的时候，他一直时不时很紧张地瞥一眼这钢琴，肯定有鬼。”
“谁是凶手有线索了吗？”夏凡亚问。
“没有。”林岑岭语气随意，听起来毫不着急游戏进度，目光围绕着钢琴仔细打量着。
夏凡亚挑了挑眉：“不找凶手了？”
“找……但我们更重要的任务是找关于巴别的线索。”
林岑岭发觉了蹊跷，钢琴外壳贴着制造商品牌的地方，那行外文外围有一圈不易察觉的细缝。他轻轻敲了敲，里面是空心的。
他打开顶盖验证，从琴身里面看，那块区域小小凸起了一块，确实有个暗盒。
可是不管两人怎么试，都打不开这个暗盒。
“两位……”捯饬钢琴的两人回过头，看到柯尔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表情略显尴尬。
“哦，柯尔先生，请进。”林岑岭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谢。”柯尔反手关上了门，堆起笑脸说，“昨晚真是对不起，你怎么不直接说你们是来调查案子的呢？偏说自己是来入住的小情侣……如果是说来调查的，我肯定就配合了。”
因为昨晚我也不知道我是警方派来的侦探啊。
林岑岭轻咳了一声，用礼貌的语气问出了不太礼貌的问题：“你是凶手吗？”
“我不是……”柯尔被问得一愣，随后仰头笑道，“侦探先生你很爱开玩笑吧，昨晚也是，你这么问哪有人会直接承认的。”
现实肯定是没有的，但是这游戏的剧情触发条件有时候就是那么简单粗暴。
“案发那天晚上，你在哪里？在干什么？”林岑岭问。
“我那天一整天都在剧院准备第二天圣诞夜演出的事情，因为临时换了Diva，所以有很多事情要改，我一直工作到第二天凌晨3、4点才回来的。那时候科尔曼夫妇早就死了吧。”柯尔说。
“有人可以证明吗？”
“有啊，跟我一起的工作人员都可以证明。”
“那你知道凶手是谁吗？”
“不知道……”柯尔想了想又说，“不过，我觉得他们的死跟凯莉的自杀有关。”
“请继续说。”林岑岭鼓励道，“你这么说的根据是什么？”
柯尔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我也没啥根据，就是凯莉不是刚死嘛，死得还挺惨的。而且传闻她和卡尔曼先生有……那种关系。”
“所以你觉得有人为了替凯莉报仇杀了卡尔曼夫妇？”
柯尔迟疑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那个人是谁？可能是库诺吗？”林岑岭问。
“库诺啊？”柯尔回头看了眼，确认房门紧闭后，他压低声音说，“不太可能，他跟凯莉看起来也不像好朋友的样子，而且……他需要剧院这份工作，毕竟他还欠着好多赌债呢。现在卡尔曼夫妇一死，剧院就要被别人接手了，之后还会不会继续用他就不知道咯。”
“那你觉得凶手是谁？”
“这个啊……”柯尔迟疑了一下，“我觉得肯定是酒店内部人员。”
“譬如说？”林岑岭歪头询问道。
“具体我不知道是谁，但是侦探先生你想啊……首先凯莉以前是这里的员工，在这里一定有朋友吧？”柯尔瞥了眼阳台，又说，“而且说不定酒店内部人员知道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不刷房卡也能进房间的方式呢？”
林岑岭跟着柯尔的目光看向落地窗，外面是满天风雪。
“凯莉在酒店有哪些朋友？”林岑岭问。
“酒保克里斯是凯莉的好朋友，她们是同一时期进的这家酒店，感情很好。“柯尔想了想又说，“还有那个锅炉工汤姆，他可是凯莉的头号粉丝，我还送给他过一张凯莉圣诞秀的海报呢。可把他乐的。”
林岑岭想起B1休息室里的那张海报。
“好的，谢谢你。最后一个问题……”林岑岭满怀期望地看向柯尔，问道，“你知道巴别是什么意思吗？”
“哪个ba哪个bie？”柯尔问号脸。
-
“你觉得那个库诺是凶手吗？”见柯尔离开房间后，夏凡亚问。
“难说。”林岑岭手指抵在唇上，“但毕竟案发的时候这层是个密室，当时只有库诺在这里，只有他有条件作案。”
“也不一定是密室。”夏凡亚说。
“为什么这么说？”林岑岭问。
“那个柯尔说得不错。”夏凡亚食指勾起，敲了敲落地窗的玻璃，“阳台外有消防逃生梯。”
又是消防梯？林岑岭心里吐槽。
“欧美很多老式的楼房因为室内不满足现代的消防防火要求，所以增加了这种消防梯。”夏凡亚解释道。
外面风雪还是很大，林岑岭并没有去阳台确认，只是趴在玻璃上努力往外看。
风雪弱下的间隙，透过灰茫茫的一片，似乎确实能看到阳台一侧的扶杆外有一副钢梯。
“那为什么还要设置这种房卡系统啊，不是多此一举吗？外人都可以直接爬上来。”
“这个逃生梯平时一般是收起来的，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放下去。”
“那就是说，凶手可能有一个共犯，并且那个共犯住在这一层……”林岑岭舔了舔虎牙，琢磨着，“这样子的话，所有的不在场证明都没意义了，帮凶只要提前放下梯子就行。”
“这个暗盒怎么办？好像打不开。”夏凡亚拍了拍钢琴的顶盖问。
“你们问完了没？”库诺的训斥声又出现在门口，看到两人立在钢琴前脸就是一黑，“没事请两位快点走，不要打扰我工作。”
林岑岭没有动，悠然依靠在钢琴旁，笑眯眯问：“库诺先生今天接下来什么安排？”
“你还想问什么就快问。”库诺用阴郁的眼神盯着林岑岭。
“现在没什么特别想问的。”林岑岭向前踱了几步，手撑在书桌上，“就是怕想起什么要问你，不知道能不能随时来找你。”
“不能。”库诺面无表情地说，“要问什么现在问，问完就滚。”
“现在还不能滚，我们是代表警方来破案的，要对案件负责。”林岑岭说着又指了指身后的墙，“而且我们就住在隔壁606，过来很方便的。”
面对眼前这个难缠的私家侦探，库诺已经憋了一肚子火，浑身汗毛都竖起来变成钢针，现在完全是个防御状态的刺猬。
“你想怎么样？”他眼神恶狠狠刺向林岑岭。
“我就想问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林岑岭语气平静。
这份平静在库诺眼里更像是挑衅，他咬着牙一字一字用力地说：“你脸皮那么厚，是不是没少挨打？”
一直站在旁边不吭声的夏凡亚不动声色走上前，挡在库诺和林岑岭之间。
书房里瞬间充满了火药味。
眼看可能要打起来了，在客厅里旁观的柯尔赶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跑过来打圆场。
“两位侦探，库诺和我今天打算吃完午饭去赌场玩几把的，可能要明早才能回来。所以两位有什么问题最好现在都问了，否则等下吃完饭我们就走了……”他搓着手想了想又说，“要么我给你们留下我的手机号码，再想到什么要问的你们给我打电话。”
柯尔从胸前的口袋掏出笔，在桌上的便签纸上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撕下递给林岑岭。
“好的，谢谢。”林岑岭接过便签纸，拍了拍队友的胳膊，“夏哥，我们走吧。”
说着他就跟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书房。
“啊？那你们走了啊？”柯尔没想到前一分钟还不依不饶的侦探，现在突然说走就走了，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跟在两人身后，一直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库诺冷着脸确认两人离开后，狠狠摔上书房的门。
-
“好饿啊……”林岑岭摸着肚子，“夏哥，我们现在去2楼餐厅吃午饭吧。”
“钢琴里的暗盒呢？不调查吗？”夏凡亚投去询问的眼光，显然对林岑岭刚才突然就欣然离开的表现也感到不解。
“那个钢琴里的暗盒。”林岑岭抓着夏凡亚的手往电梯赶，一边解释道，“根据我多年玩游戏的经验，主人在的时候我们肯定是打不开的，要想办法趁他不在的时候……所以我才问他之后的行程安排。”
“那么要等到午饭后？”夏凡亚问。
“对。”
“怎么进去你想好了吗？”
“没想好……”林岑岭走进电梯，摁下了标着数字1的按钮，“边吃边想。”
-
“中午的话只有套餐，可以吗？”侍应生拿来了午市的菜单，顺带补充道，“还有两位客人，今天是圣诞节，晚上我们餐厅休息。”
NPC过什么圣诞节？！林岑岭在心里吐槽。
他噘着嘴看了眼菜单，依旧是看不懂的乱码，但这回他不打算让队友代劳。
“哪一个套餐比较管饱？”林岑岭问。
“……”高档法餐厅的侍应生估计是第一次被问到这样子的问题，看着菜单慢吞吞地回答道，“可能……A套餐吧……”
“那就A套餐。”
“以前也没发觉你那么能吃。”夏凡亚笑笑说。
“不知道今天的题目难不难，如果是越来越难的设定，我们也许还是得11点之后才能进休息室，中午一定要多吃一点。”吃饱才能开工，林岑岭握拳立志。
菜都上齐了，午市套餐的量算是勉强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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