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君兮见安吉拉望着自己，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一时间有些促狭，他干笑道：“当然可以。”
安吉拉松了一口气，脸上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姜武意清咳一声。
霍君兮瞟一眼姜武意的方向，马上又问安吉拉，道：“三天之内给我们答复。”
“三天？”设定的截止日期再次让安吉拉紧张，但她并没有强烈反对，“好，三天就三天吧。”三天时间已经不短了，ZOE的案子很快就要开庭，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姜武意终于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准备起身说再见了，他还要去跟调查公司的人开会，商讨一下物证链条的搜集情况，大话都吹出去了，不能放空响炮，姜武意觉得自己只是将即将发生的事实提前运用了一下而已，跟撒谎的本质不同。
他料定安吉拉会出庭作证，现在他就要去把臆想的物证链拿到手里，有认证有物证，胜算几率就很大了。
两个人从约瑟夫家里出来，有车在门口等他们，姜武意跟约瑟夫说过再见，脚步匆匆先上了车。霍君兮一脸懵逼，也没问哪里来的车，跟着姜武意一起坐到了后排座。
姜武意也不搭理他，一脸严肃的在车上翻阅资料，最近姜武意越来越忙，吃饭睡觉手边都放着文件。
车子快速驶过市区，眼见就开到了地广人稀的郊外，霍君兮实在憋不住了，问姜武意咱这是要去哪儿？
姜武意只道，“跟我走就是了。”
问了等于没问。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车子在郊外的一栋别墅前停下，姜武意整理资料，揉了揉眼睛，最近用眼过度角膜炎又犯了。
霍君兮赶紧接过他整理好的材料，帮他拎包，不忘提醒他，“别揉了，眼睛更红了。”
姜武意嗯了一声，道：“走吧，一会儿你尽量别说话，看我眼色行事就可以了。”
又是看眼色。
霍君兮还真的就是最擅长看人眼色，要不怎么说他以前是微表情专家呢，其他事情帮不上什么大忙，察言观色这种事儿手到擒来。
这是一桩荷兰传统的独栋房屋，面积不算太大，需要穿过一个小花园才能到达中厅门口。
姜武意走在前面，步履生风，霍君兮抱着文件包跟在他后面，小跑紧追，路上扫了一眼花园，貌似没有人在认真打理，花草疯长的特别任性。
姜武意扣门，再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瘦高个，黄头发，蓝眼睛，戴眼镜，文质彬彬。
男人冲着姜武意颔首点了点头，眼神扫过霍君兮，侧身请他们进屋。
客厅堆满了杂物，大多是书籍和看上去像是古董但没有被友善对待的瓷器瓶瓶罐罐。
“报价你们看过了？”男人连请他们坐下的客套都省了，直截了当谈正事。
关键，这屋里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舒服的坐下，唯一的长条沙发正被两只猫占领。
“看过了，没问题。你有把握吗？”姜武意站着跟男人说话，霍君兮跟在姜武意身后，用余光打量着这个有些古怪的房间。他心想姜武意不是要见调查公司的人吗？就是这个人？
男人道：“你们中国有句古话，死马当活马医，我可不敢保证。”
霍君兮看得出来，姜武意略有不悦，开口就要钱还说不敢保证，搁谁谁能高兴？霍君兮心想，这哥们儿不太会做生意。
霍君兮估计这哥们可能是个私家侦探什么的，但估计生意也不怎么兴隆，这屋里，啧啧啧~比霍君兮的公寓也强不到哪里去，甚至还能让霍君兮稍微找到一点平衡，生活境况不佳呀。
姜武意其实不悦的是男人那一句“死马当活马医”，他这明显就是在说霍君兮，姜武意不爱听了，人还好好的呢，你就开始咒我们，不吉利。
男人挤到沙放上坐下，一只猫乖顺的爬到他怀里，他一边抚摸着猫咪的脊背一边低头问道：“最近有眩晕或者头痛的症状吗？”
霍君兮左瞧瞧右瞧瞧，屋里统共就仨人，这……意思是在问我？姜武意身体状况良好，目前没什么大毛病。
霍君兮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姜武意进门之前还叮嘱他不要乱讲话，他眼神飞到姜武意脸上，寻求指示。
姜武意思索片刻，道：“前几天晕厥过一次，偶尔会神经性头痛，早上起床前尤甚。”
霍君兮着急了，“小武，你什么时候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呀？”
姜武意拽他袖口，“待着。”
霍君兮以为是姜武意病了，内心凌乱待不住。
这时，那男人又开口对姜武意，道：“我给你的实验药品你务必要严格遵照说明使用，看好他。”
姜武意点点头，“您放心。”
嘶~霍君兮怎么又觉得他们俩是在说自己啊？
男人道：“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酒店的谋杀案子，这项服务可没有在我们的约定范围内。”
姜武意道：“我们可以单独付您服务费，只要，您肯帮忙。”霍君兮第一次见姜武意对别人这么客气，就像个听话乖巧的学生一样，毕恭毕敬站着聆听导视教诲。
“可以。”男人轻轻拍了拍抱在怀里的猫咪，那小物儿不情愿地起身，优雅地蹿到了沙发上，他站起身，慢吞吞走进里屋，拿了一个小盒子出来递给姜武意。
姜武意道：“谢谢！”
男人道：“老规矩，收到钱我给你回复。”
姜武意说了声“好。”拽了一下霍君兮，“走了。”
霍君兮连忙跟那男人说再见，又是一溜小跑跟在姜武意身后。
“那屋子里面黑乎乎的，连个阳光都见不到，好吓人。”两人上车，霍君兮忍不住吐槽，“那男人是干什么的？”
“约瑟夫教授介绍的，”姜武意还是习惯叫约瑟夫教授，尽管他现在的身份是议员，“帮忙治你的病。”
霍君兮嘻嘻笑道，“我什么病都没有，有也是相思病。”
原来刚才他们俩打哑谜真的是在说霍君兮，关心则乱，霍君兮心里只想着姜武意病了，话听到一半就忍不住凌乱了。
姜武意轻笑道，“本人一天24小时待在你身边，你还能得什么相思病，难不成你还有其他人相思的？”
霍君兮……
他赶紧往姜武意身上靠了靠，无止境缩短俩人之间的距离，“我就是随口说说嘛，你知道的，我脑子坏掉了。”
姜武意果然比之前温和了好多，把霍君兮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手指头在他的头发里摩挲着，“以后不准再说你脑子坏掉了，我不爱听，怎么就坏掉了，我们很快就能好了~啊。”
得，又少了一个撒泼耍赖的借口。
霍君兮偏头看着姜武意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最近几天总是时不时发呆，“这个月真不喝布朗那个药水了吗？”最近几天他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强烈，一阵阵的头疼欲裂，他以为他掩饰的很好，看来根本没有瞒过姜武意的眼睛。
姜武意没有回答，而是问霍君兮，道：“敢试试吗？”
霍君兮笑道：“敢啊，这有什么不敢的，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敢。”
“嗯，那我们就试试。”
布朗最近消停的很，这不正常。看来他是在等待时机，等霍君兮忍不了了去找他继续要那定期服用的药水，他就像是一个狡猾的老猎人，悠然自得地抽着烟等猎物上钩。
姜武意思前想后，好几个晚上辗转难眠，甚至还自己偷偷投硬币正反面，最后才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让霍君兮尝试一下其他的途径。
约瑟夫教授说今天他们去见的那个怪男人虽然没有教授头衔，但水平却不在布朗之下。
为了解开当前这个死结的僵局，姜武意在征求霍君兮的意见后，计划试试。
☆、第43章
“哎~小武，他要一直跟着我们？”霍君兮指着前面壮硕魁梧的司机问姜武意。
“岳姨的人。”
“啊？”霍君兮寻思我妈派的人我怎么都不知道？他盯着姜武意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嘶~你跟我妈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我们一直都挺好的呀。”姜武意眯眼冲他一笑，迅速扭回头。姜武意的故意逗趣激发了霍君兮更大的好奇心。
霍君兮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去讨好你婆婆了？”
姜武意瞪他一眼，他嘿嘿一笑，“丈母娘，行了吧？”末了偷偷看前面司机一样，怕两人的悄悄话被司机听到。
“他听不懂中文。”姜武意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太好了。”霍君兮突然提高声量，在狭小的车厢内特别突兀，吓得司机并线差点刮了车。
“你悠着点儿。”姜武意抱紧他，惯性把俩人从座位上颠了起来。
霍君兮又是嘿嘿傻笑，“刚才那个人，能帮我们找到线索呀？”
姜武意摇摇头，“够呛。”
霍君兮压低声音，睁大眼睛，特别不得其意，“够~够呛你还给他那么多钱？”自己又小声自言自语嘟囔，“你最近不是缺钱么？”
姜武意呼噜了一把他的头发，“心疼钱啦？放心吧啊，饿不着你，实在没钱你就吃我。”
霍君兮蔫蔫地，“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也，不能总吃你啊，再说，你怎么办啊？。”
姜武意被他这忧心忡忡的傻蛋德性逗乐了，“别担心~啊，我饿了不可以吃你吗？别人流行商业互吹，咱俩爱情互吃。”
霍君兮想了想，感觉姜武意说的极具诱惑力但实在不太靠谱，道：“总之，你以后别花钱那么大手大脚了，你现在忙着这个案子又不挣钱，我也不挣钱，回去我得找工作了。”
姜武意凶道：“找什么工作？你现在不就是律师助理吗？怕我付不起你薪水啊？放心吧啊，咱北京还有一套半小院呢。”
霍君兮眼前一亮，“一套半？啥意思？很值钱吗？”
“卧槽，霍君兮，你是这种人啊？”
“卧槽，姜武意，你原来也会说脏话啊？”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这俩人疯疯癫癫的，一会儿吵一会儿笑的，司机只能默默摇头。
霍君兮凑上去，主动抱住人的胳膊，无事献殷勤，“说说小院儿的事情呗。”
姜武意明知故问，“说什么？”
霍君兮一脸奸笑，“之前不是说一个么，怎么又出来半个？”
姜武意傲娇的挑眉，“前段时间攒了点钱，就又买了半个，花了好几千万，原本计划送你的。”姜律师有些害羞，他这是在求表扬。
霍君兮却没有表扬的意思，“送我？送我干嘛，我可不要……我又不是财迷，我就是担心你。”
姜武意有些失望，“嗯，我知道，放心吧~啊，我们家很有钱的。”
霍君兮安慰姜武意道，“唉，算了，不说这些了，实在没有就低头跟家里要呗。”这要是以前，霍君兮就算穷到剩一个钢镚，也绝对不会说这种话。稀里糊涂的人有稀里糊涂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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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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