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小朱队长,每次写你的心理活动作者都很累好吗。 朱开旭脸上不自然的红晕,泄露出他心里不寻常的变化。纪还彬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既温柔又沉静。最后朱开旭兜不住了,轻轻点了个头。 对啊,早承认你是怕连累他不就好了。朱开旭你在禁毒支队待多了,想问题总得走个九曲十八弯,真神烦。 二大队有人在叫纪还彬的名字,纪还彬回头应了下。 朱开旭急急地说:“总之唐毅礼要是找你,你都推到我身上。情报也是我逼你告诉我的,之前审讯高修旸也是我执意要求的,刑侦队追究责任的话都与你无关。” 纪还彬听着他说了一大堆,忽然莫名其妙地笑了。朱开旭一愣问:“怎、怎么了?” 纪还彬凑近他耳朵,朱开旭感到他轻轻的气息,满心焦灼,比他刚才站在唐毅礼办公室里挨骂,还要焦虑不安。 因为纪还彬说:“朱教官,就算因为这些事情你连累了我,我也心甘情愿。”
第47章 “复活”的付南风4 抢劫案8小时后,在前往慈耳山私人诊所的路上,单秋易亲自开着车,后座上坐着一个戴墨镜、穿着风衣、浪奔头的男人。 单秋易打着方向盘说:“一开始我也不信任那警察,但这次抢劫干得漂亮,最重要的是,那个人很拼。” 后座上的男人回道:“出来干这行,不拼就是死,他既然要加入我们,自然要拼。” 单秋易连连称是,接着又说:“我觉得这个人非常有利用价值,毕竟是禁毒支队待过,资料、情报都掌握很多。而且他说自己手头上有线人,我们可以反击制敌,让线人卖假情报给警方。” 后座上的人有点疲惫,淡淡地说:“这些你看着办就行,北去夜总会那些‘小生意’全权由你负责,不用再报给我。” “好。” 单秋易从后视镜看去,那男人性质不高,于是关心地问:“还有二十分钟才到,你刚下飞机也累,要不先睡一会儿?” 男人点点头,又扶扶墨镜说:“南美这次生意结束后,卖快艇的那个老板,干了。跟我们做生意,还有讨价还价的道理?” 单秋易笑笑说:“放心,一开始美金四六分,他拿的那份就不是四。” 是“死”。 ============= 高修旸躺在又黑又暗的私人小诊所里,绿毛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瞌睡,有大夫进来给高修旸全身检查,绿毛才擦擦口水醒了。 “修旸哥、修旸哥!”绿毛殷勤地叫着。 高修旸瞥了他一眼,四肢无力,小声问:“单秋易呢?” “去接大老板了,让我在这伺候您。” 高修旸听见“大老板”三个字,眼里隐约含了什么情绪。他手指拂过腹部的绷带,心中一遍遍默念,大老板。 卖命五年的禁毒支队将他除名,曾经最好的朋友向他开枪,这些难受、这些痛苦、这些背叛,高修旸一一忍到今天,因为这一切都抵不过思念。 这些人葬送了高修旸的青春,他们不让他申请骤雨计划,他们将原本优秀的高修旸逼入绝境。可是没关系,这些都不重要的,一切在靠近那个未知的人的道路上,不管有什么阻碍,高修旸都要遇人杀人,遇佛杀佛。 “我饿了,去给我弄点吃的来吧。”高修旸伤口的地方阵阵剧痛传来,身体又乏,肚子又饿。 绿毛领命出了屋,昏暗的房间里散发着霉腐的味道。高修旸这几天都在北去夜总会耗着,好久不回家了,这会突然想起体育西路的家。一样发霉的味道,破败的环境,高修旸想,自己还真是和“垃圾堆”有缘啊,到哪都逃不了这破环境。 门外有人说话,他以为是绿毛回来了,用力撑起自己坐起来。 他的眼睛有些恍惚,看不清第一个进门来的人,可那人的头发不是绿色的,高修旸才反应过来不是绿毛。第一个进屋的人又侧了身,他身后有个跟他一般高的人显出身形。 等高修旸蹙起眉头,仔细盯着来人审视了一刻,世界在瞬间骤然轰塌。 过去种种历历在目,清晰生动地在眼前跃动,一瞬间所有情绪夹杂巨大的恐慌在心中翻滚。像3D立体电影般,垃圾堆一样斑驳的墙皮,顷刻间裂变,所有场景都因为那人的进入熠熠生辉。 那男人缓步走来,他摘了墨镜,漆黑的眼眸辨不出情绪,长身玉立,一对细长的眉眼,英气十足。 他走到床边,高修旸的所有感官都变得强烈,说话声,呼吸声,心跳声,统统撞击在耳膜。 第一个进屋的单秋易说:“高修旸,这位是我们老板,代号北去,我们都叫他风少。” 大老板,大老板,大老板。北去,北去,北去。风少,风少,风少。这个人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称呼,高修旸竟然都不知道。 那男人伸出手,对着病床上神色怔松的高修旸说:“你好高修旸,我是付南风。” 南风北去,所以你现在的代号叫“北去”是吗?高修旸望着他,一时无语。 我只知道,五年前我总是叫你,付南风,你个小白眼。
“你行不行啊,风少跟你说话呢,高修旸。” 单秋易的声音打破了高修旸漫长的回忆,他睁着呆滞的眼睛,茫然若失。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独自站在天昼山顶,全身冰冷彻骨,手中握着M200□□,枪口指冲的地方,那个寸头的小男生坠入深海。 五年前,直升机载着贩毒团伙离开的一幕还在脑中,唐毅礼命令搜救队下海找人的命令也在耳边,警队最终没有找到付南风尸体的消息,一直记在高修旸心底。 可梦里的时光骤然翻转,好像打破了时间的沙漏,当付南风真真出现于他眼前,高修旸只觉恐怖。 付南风,竟然,真的,没有死。 一个多月前在禁毒支队,高修旸看见那段在北去夜总会偷拍的视频,当时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视频里的那个人像付南风。他太需要靠一个谎言、一个念想支撑残破的心灵,哪怕只有0.01%的机会,他也要申请骤雨计划,直捣毒窝,一探究竟。 现在,他以种种不光彩的行为,堕落到北去夜总会靠贩毒生活。0.01%的可能变成现实,付南风批了一身冷色重新出现,高修旸没有预想中的喜悦,心中充斥的,全是绝望。 因为他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高修旸!” 付南风一直伸着手,高修旸没有任何回应,单秋易不耐烦地叫了他一句。 病床上的男人歪着脑袋斜视付南风,那人脸上有一种严厉而轻蔑的表情。那表情太过直白,哪怕高修旸有丁点怀疑,眼前的男人只是和付南风长得一摸一样、名字一模一样、时间点恰好是五年后与他相遇的贩毒集团的老大——可眼神骗不了人,五年前高修旸在越城警察学院第一次遇见付南风,那少年翻着同样的白眼,不屑地瞥着他。 付南风真的没有死,付南风又重新出现在他面前。高修旸强烈地激动,心烦意乱,百感交集。 在付南风放下那只手,脸色掩不住藐视时,高修旸忽然幽幽地问:“……你,你认识我吗?” 没有道理的,付南风不该还活着;更没有道理的是,付南风活着,竟然还成了毒贩头目;最没有道理的是,付南风不仅活着,不仅成了贩毒集团的大佬,他还能镇定自若地出现在曾经禁毒支队警员,高修旸的面前。 如果你知道,我在没有你的世界里活成了什么样子,我信你也一定感同身受,心疼你面前被懊悔和愧疚,折磨了五年的人。 一个人花开,一个人花落。没有你的日子里,这些年从头到尾,高修旸都是一个人,无人问津。 “当然认识了,禁毒支队被除名的高修旸,你的‘事迹’道上都传开了。”付南风冷淡地沉着嗓子说。 高修旸依然一派迷茫:“……还、还有吗?” “还有秋易说,高修旸很靠得住。” 单秋易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似乎在说高修旸你看见了,你这么拼,我可没少在风少面前说好话。 只是高修旸不理单秋易,不依不饶地问:“……还、还有吗?” 付南风脸孔浮上狡狯的笑:“那高警官你说,还有什么呢?” 还有。还有你在越城警察学院的大操场上向我表白,还有你耍赖地往我被子上洒水,还有你在颁奖典礼上收到我送的鲜花。 还有还有,那些那些。曾经曾经,旧时繁华。付南风不记得高修旸,小白眼忘记了高师哥。 高修旸你看,你千辛万苦来找他,辞去职务、背叛朋友、身负重伤,可你跟他并不一定有未来,现在,就连过去,付南风也吝啬施舍于你了。 痛苦源于我们对过去的贪恋与欲望。可是走着走着,人就散了;回头去找,人又不见了;再相逢时,回忆都没了。
第48章 他和他和他的较量1 付南风和单秋易离开私人诊所后第二天,高修旸主动出院回家。在家养了半个月的伤,绿毛说去照顾他,被高修旸毅然拒绝。 这半个月高修旸过得很清净。以前他使性子不去禁毒支队上班,朱开旭还会隔三差五上门找人,现在和禁毒支队闹成这样,他真成了“孤家寡人”,无人问询。 孤独,是留给他思考自己的时间,高修旸现在很需要,好好思考一下眼前的境况。 首先,付南风真的没死——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死;其次,付南风真的在贩毒——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贩毒;最后,付南风的确不记得他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忘记高修旸。 那么,由此可以推知,传回禁毒支队的视频,高修旸真的认对了人。虽然被警队开除,他自甘堕落,众叛亲离,但找到了付南风,这一人独殇,终没有辜负自己。 高修旸在家歇了半个月,忽然有一天,单秋易打电话问他伤怎么样了。自从在慈耳山私人诊所分别,付南风再没出现,每次单秋易来电话问候,也从不提“大老板”。 高修旸本能地意识到可能有事,急忙回答说:“伤是没大碍,可身子再不动,就要成散骨头了。” 单秋易一听乐了说:“既然高警官这么心急,那来北去夜总会一趟吧。” 高修旸沉了嘴角道:“好。” 劫款案时高修旸被朱开旭枪击出血,没接受正规治疗就被扔到私人小诊所,昏迷许久才清醒。单秋易佩服他敢拼,让手下人叫他“修旸哥”,但单秋易依然戏谑地叫他“高警官”,一半嘲笑一半佩服的意思。 高修旸走进北去夜总会后,之前看他不顺眼的几个服务生都不敢造次。付南风正和单秋易喝酒,见高修旸来了,单秋易起身招呼道:“高警官,气色不错啊。” 高修旸的眼睛直直望着付南风,摸摸腹部说:“阎王爷没要我,我要留着命活得更痛快,气色自然好。” “那我给你找个机会痛快,怎么样?”单秋易接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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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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