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没完。老外再笨,到底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体力和个头都比高修旸高了一个等级,高修旸也不会傻到以为自己能一招制敌。 今时不同往日了。以前高修旸在禁毒支队,再抓毒贩、再捣毒窝,法律都是优先保障生命的,无特殊情况,警察不得随意开枪。而离开警队,高修旸成为贩毒的一员,他清楚明白这个圈子的生存法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只要这老外还有意识,自己就没有活命的可能。 高修旸不再迟疑,长胳膊一伸拽下花洒,用花洒的软管死死缠住老外的脖子,一边用力、一边还得观察老外的表情和状态。最终,那老外四肢无力,口吐白沫,倒在盛满水的浴缸中。 这世上本没有正邪之分,胜利的人,就是正义。 “呼……呼……呼……” 高修旸喘着粗气,额头沾满汗水,新买的西装染上手腕的血迹,领带和白衬衫被扯得不成样子。 他一手压住受伤的伤口,气衰力竭地望着倒在浴缸里的人。他用了十秒钟镇定情绪,然后去探那老外的鼻息,搞清楚这人还有气后,他便不敢再耽误时间。 他简单地给手腕包扎,收起自己的枪拿上公文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大步离开房间。在一层见到柜台小姐时,还雅痞一笑还以颜色。随后他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又在手机上快速发了条信息。 出租车开到一家黑店,这是付南风交给他的秘密名单上的地址。名单上有私人医疗诊所、有卖枪的黑店、有办假|证的小摊等等,总之跟贩毒走私挂钩的,一应俱全。 高修旸在警队混了五年,竟不知道越城表面上一派和谐,暗地里藏了这么多妖魔鬼怪。 私人诊所的医生给他缠了纱布,高修旸还没想好怎么跟付南风汇报,那边的电话已经打来。 交易未成功这件事,付南风似乎并不恼怒,最起码没直接把恼怒表现出来。高修旸几句交代了经过,付南风说你来北去夜总会我们细谈,可高修旸却说: “我们最好在外面谈。” 他说了一半留了一半,后半句是,现在北去夜总会,也未必安全。 付南风沉默半响,猜到他的意思说:“就算北去夜总会不安全,我也想不出外面有哪里安全。” 高修旸脑袋里快速转着,然后道:“有个地方很安全,如果风少愿意来。” “……哪里?” “我家。” 作者有话要说: ①这么写只是暂时为了剧情需要,大家还是要相信人民好警察,相信我方主角的正义性^^ ②前面写付南风,是要展现一下他五年来的变化,但随着剧情进展,他本来的性格还是会逐渐展露出来。
第55章 背叛太多,信任太难2 高修旸加入北去夜总会后,基本不回体育西路的家了。朱开旭很了解他的秉性,禁毒支队提议在高修旸家安监视器,他第一个反对说没必要。警队能想到的地方,高修旸自然不会自投罗网,而高修旸正好利用这一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从私人诊所离开后他先回到体育西路的住处,谨慎起见还是里里外外搜查了一番。确定真的没有监视器和窃听器后,才收拾茶几上的破烂,坐在沙发上等付南风。 等人时总觉得时间被拉长一倍,可高修旸没有这个感觉。“邀请”付南风来自己家,一方面是提防北去夜总会人多眼杂,另一方面,高修旸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高修旸闯入北去夜总会,闯入毒窝,闯入付南风的生活,不管他多拼命、多表忠心,他到底是个外人。北去夜总会内部有多“协调”,高修旸的插入就有多别扭,群体归属感跟群体排外感,本质是一回事。 而一想到付南风要来自己的地盘——不管这个小屋子多么不起眼,多么简陋,多么肮脏——他都是高修旸的窝。 在这里,高修旸是主人。他好像张开双臂对付南风说,你来吧,我在这等你,我的一切都在这了。这个组织只有我一个人,会长、副会长、看门的、清洁的、保安的全是我。 可只要你加入,我就立刻把会长的职务交给你,然后做你的副会长、做你的看门人、做你的清洁工、做你的保安员。 然后付南风听见他肉麻兮兮的内心读白,像多年前一样给他个白眼,却还是屁颠屁颠地向高修旸跑来,带着一脸的嘚瑟,还有身后的长久和幸福。 这些都是高修旸在沙发上睡着后,迷迷蒙蒙做的梦。可高修旸真不愿醒来。 一生一世一双人,半梦半醒半浮生。 ================ 付南风不会开车这件事,北去夜总会的服务生背地里笑过他。在越城这段时间,出门有单秋易给他当司机,这次特意避开其他人出行,付南风只好自己打车。 他之前生活在马来西亚,对越城的地形交通并不了解。单秋易开车技术稳健,又专门挑地形好的路走,让付南风坐得舒服。可出租车司机没义务照顾他,人家急急忙忙拉客、跑单,挣钱糊口,车开得横冲直撞,让付南风特别头疼。 等出租车停在高修旸家楼下,付南风不耐烦地掏出一张卡。那司机以为天上掉下金主要拿卡赏他,谁料付南风甩下一句:“这车我买了,你赶紧滚。” 那司机也是个奇人,问清卡里的钱后,竟然真的扔了车,乐呵呵地道谢然后“滚”了。 付南风上了四楼敲敲门,老式的铁门从里面打开,发出呲啦呲啦的声音。付南风不悦地瞥了眼开门的高修旸,如果他手头还有卡,真想给高修旸换个门。 这一路上的经历都让付南风颇为心烦,进屋后他直接进入正题道:“说吧,具体怎么回事。” 高修旸关上铁门说:“你别急,先坐。” 付南风瞧着脏兮兮的茶几和几乎褪色的老沙发,心底的烦躁又涌上来,冲口而出道:“你让我往哪坐!” 高修旸愣了下,不明白一句“先坐”怎么惹了他这么大火气。他见付南风眼睛斜视的样子,恍然间看到了曾经警校里别扭的小孩,也不管身份地位和眼前状况了,调侃道:“要不,你垫着我坐?” 高修旸并没开玩笑,当真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指指自己大腿,无辜地看着付南风问:“来吗?” 付南风可不是当年那个调戏一句道个歉,翻个白眼、哄几句软话,就能应付的小男孩了。他生生压住怒气,既冷漠又迷离地瞪着高修旸,那眼神太过严苛,让对面的人觉得仿佛身处南极冰凌之中。 高修旸在僵持中泄了气,缓和语气道:“我开玩笑的,我们、我们说正事。” 可什么是正事呢? 付南风觉得了解散货过程、理清利害关系、考虑之后的部署才是正事。而在高修旸看来,和付南风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哪怕一句话都不说,心在跳,火在烧,爱不少。 那就是正事。 “买方安排的很好,楼下有小姐接应,接头代号、□□消音全都做足,我看是有备而来。”高修旸正经地说起刚才经历的种种。 “这件事可以有两种解释。”高修旸分析道,“首先,买方想做掉我们,提前安排好各种接应,请君入瓮。这个大老板跟你近来交易不少,这样背后捅刀没有任何理由。” 付南风认真听着,一言不发。 “第二种解释是,楼下接应的人、楼上的杀手都不是真正的买方,有人想在交货之前整垮这次买卖。” 高修旸说着伸出手指指自己:“要么冲我……”然后又指向付南风,“要么冲北去夜总会,也就是你。” 付南风以为他的分析结束了,可高修旸变了语气又说:“我刚才讲的都是最正常的情况,其实我还有第三个想法。”
“……什么?” “知道这次交易的人只有买方和卖方,买方会为了砸自己场子大动干戈吗?可外人又根本不知道交易情况。那么风少你说,排除买方和外人,还有谁?” 房间里一片静谧,高修旸分析了所有可能,句句到点,无所遗漏。 他那天在游艇上就表示要查内鬼,付南风既没允许也没反对。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付南风刚从马来西亚来越城发展,根基不稳,这个时候随便怀疑只会扰乱人心。 内鬼要抓,但高修旸大有急功近利、招摇过市之嫌。如果最终徒劳无获,付南风背地里东猜西疑还搞得人尽皆知,绝对是得不偿失。 付南风思考良久,忽的一抹冷笑,望着高修旸说:“高警官,你不觉得比起怀疑别人,你自己是内鬼的可能性更大吗?” 说什么有备而来,说什么背后捅刀,在付南风对面不足一米的高修旸,载满欲望的肉身他都看不破。要说怀疑,要说背叛,付南风想问,高修旸,你一个前任警员,有什么立场? 付南风这句话一出,两人都保持静默的态度。付南风的眼睛像一柄刻刀,深深扎进高修旸心中。 他为他将信念改变,峥嵘岁月一并抛弃,执意孤身要来这暗世。五年间高修旸饱受摧残,灵魂落魄,五年后他为赎罪来到付南风身边,那少年容颜未变,情义却已不在。 高修旸今天卖了命、受了伤、流了血,最后只换来一句——你不觉得比起怀疑别人,你自己是内鬼的可能性更大吗? 高修旸嘴唇在动,却没有说话,心里的台词是,我是真晕了头,两情相悦相信得太久,竟忘了还有个词,叫一厢情愿。 过了好久,高修旸才问:“风少,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付南风两手放在腋下说:“高警官,你想当自己人,可那天在游艇跟我套近乎,今天搞砸了交易没有散货,方才又暗示、挑拨我和北去那些人的关系。你自己说,哪一点你能成得了自己人?” 高修旸无奈笑笑:“好,那你告诉我,怎样才能信任我。” 付南风摇摇头说:“Sorry sir,世道凶险,背叛太多,说信任太难。”
第56章 背叛太多,信任太难3 付南风在高修旸的住处,一个电话打回北去夜总会,让单秋易今晚暂停营业,聚齐所有接头人。对方问了怎么了,付南风没回话就挂了电话。 “走吧,回去捉鬼。”付南风指指门口说。 高修旸明白过来问:“怎么,你不怀疑我了?” 付南风白了他一眼道:“我又没说,捉鬼的人里不包括你。” 高修旸讪讪一笑,等付南风捂着耳朵拉开铁门,高修旸问他是开车来的,还是需要打车去北去夜总会,因为这个时间点刚好是下班高峰,可能不好打车。 付南风走着一层一层斑驳的楼梯,心里腹诽,这到底是哪个年代建的楼房,为什么连个电梯都没有,语气不悦地说:“不用打车,我的车在楼下。” 等下了楼,高修旸看见一辆贴了罚单的出租车,而付南风直直走过去撕了罚单,钻进副驾驶。 “愣着干嘛,你不上来?”付南风不耐烦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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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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