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老师不是去执行任务了吗？”刑侦支队的实习生随口道，话音刚落所有人目光转向他，有不解有惊疑，弄得实习生都怀疑自己了，“不是……吗？”
情报的实习生问，“邱老师执行任务？他又不是市局的，执行哪门子任务？”
“是啊，我记得他说是学校课业重所以走掉了昂。”后勤部的女孩说。
刑侦支队的实习生懵了几秒钟，然后反应过来轻轻扇了一下脸。
完蛋，看来他把不能说的说出去了。
这边的实习生就没有不跟邱老师关系好的，看此情形逐渐都反应过来了，都要挟着刑侦的说实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并且每个都发誓绝对不透露出去自己知道的事情。
其实实习生知道的也不多，全市局都知道邱老师跟邢队关系好，他也就知道的多了一点点——邱老师被邢队训练过一阵子。
那一阵子他本来就在刑侦，邱老师执行任务这事在刑侦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他自然也能稍微知道一点儿。
就这一点儿还被当成特大资讯在市局实习生群组里广泛传播了。
等大家都听完此等资讯，有人也纷纷把自己都知道的交代出来了。
“诶我队长之前交给我个任务，是查监控，可是平白无故的，连个嫌疑人特征都没给我，就要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你那算什么，最近特警这边都疯了，训练等级提升好几个档次，我马上就被弄死了，走的很安详！”
“后勤也疯的差不多了，谁说这只是打杂的！我投诉虚假宣传！”
“技术这边也好累，摸鱼都不行，水草都摸不到！”
听到所有人都在诉苦，大家才意识到了似乎问题的严重性。
“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提高警戒的通知？”有人缓缓问。
“记得！不是还让查死案吗？还是邱老师带着我们查的。”很多人对这件事情印象深刻，因为案子现在还看着呢。
“巧了我知道那是为什么！”情报中队的搓搓手，“提高警戒是因为一个恐怖组织，在国内被发现了，现在正打算逮他们呢。”
“啊？我们国家也有恐怖组织啊？我还一直觉得街上有人乱砍人已经很恐怖了。”有个人难以置信。
“那怎么没有，只是你平常看不到而已。而且的确不多，目前我们牺牲最多的，还是特警和缉毒警。”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个话题。
“那这个恐怖组织很厉害吗？”有个女孩突然问。
毕竟都提高警戒线了，想想应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
那个特警支队的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跟他打啊！咱们还怕这！”
“哪有那么容易，”市局管财务的有个实习生转着笔，难得说话，“打架……不是，打仗要钱的好吗？就算跟恐怖组织的对抗还算不上打仗，但只要人家足够牛逼，我们只要迎战就是有风险的。”
“什么风险？”刑侦支队的问。
财务的把笔放下，双手交叉，故弄玄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众人面面相觑，被这黑话整懵了，“哈？谁是黄雀？”
“我知道了！”特警的猛地拍了一下手，“带我的那个老班长之前还跟我说，他说我们特警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能露怯。”
“这不是废话吗……？”
“你听我说完！是这样的，因为现在网络很发达，市局的一举一动不仅是在群众面前毫无保留，在国内外都是毫无保留的，市局的每一个人都是市局的门面，如果犯了什么错，不止是群众的指责，还有可能会涉及国际的争端和矛盾。”
“哦！”这么一说大家都懂了，“所以黄雀就是其他国家。”
财务的点点头，“所以说打架不能随便打，怎么出钱出力，出人出物都是问题，而且现在华夏很难经得起大规模的战争和动荡。”
“你什么意思？”特警的不服了，“你瞧不起我们？老子也是有血性的！”
“不是血性，是经济！”财务的最看不惯这种大老粗，“国内经济正在飞速发展，正是形势和势头都不错的时候，如果真要跟那个恐怖组织打，怎么最小支出地获得最大效率，最小牺牲地取得最大胜利，可能才是今天回会议的主要目的。”
学财务的人真是万物皆可加减乘除。大家感叹。
第87章 地下
“写好了？”乌特倚在门框上，身上还有好几处血迹，“拿来给我看。”
邱泽知道那些血迹都不是他的，流血的人已经在玻璃的另一边不省人事了，“我只是记下来了，还没整理。”
乌特挑眉，“这么麻烦？”
邱泽歪了歪头，问，“不然呢？”说完他就路过乌特径直离开了，他记得自己的囚室的位置，不需要别人带路。
乌特看着邱泽走出视线之外，耳塞里的响起一阵娇笑，有个女声操着美式的英语开玩笑，“老大，你哪里弄来这么有风度的男人？”
乌特似乎不是很介意这种放肆，他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门上，“捡来的。”
“有用吗？”
“有啊，不然留着干什么？”乌特抬手按住耳麦，“别打他主意哦。”
那个女人娇嗔地反驳自己没有，声称自己对老大的爱至死不渝，引起一阵笑声，不过这些乌特都没有听到，他在警告过后就把耳麦摘下丢在一旁了。
邱泽回到自己的囚室，关上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这囚室里顶上有四个监控，邱泽不用抬头看，都能想得起那几个的监控的覆盖范围在哪里，他也猜测在其他地方应该还有几个更隐蔽些的。
整个囚室被覆盖在监控下，他没有任何机会做小动作。
这里封闭，阴冷，潮湿，没有声音没有风声，很有可能是地下。
邱泽坐在床上，将自己写的笔记打开，开始做学术上的分析。
他尽量降低音量，将脑子分成两半，思考两件事情。
——市局应该能反应过来了，公安部，省厅应该会派人下来，任务等级提高后……提高后邢常城不知道还能不能参与，应该是可以的，毕竟他是市局里最得力的下属，没理由不让他参加……
——杨卓在听到好几个地名的时候都分别有不同的反应，其中这两个伴有应激，他在这两个地方发生过什么？追杀……逃难……还是差点被发现？
——邢常城的嗅觉敏锐，他肯定能发觉乌特的不寻常，如果乌特的身份暴露……乌特的筹码不多，现在应该还在国内，乌特会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全身而退？
——泥土，海水，河流，城市，都没有激起杨卓的反应，杨卓是知道的，他知道乌特刑讯他的目的并不指望撬开他的嘴……他是在誓死反抗。
——乌特刚愎自用，但又聪明狡猾，应该不会把全部时间浪费在一个人身上，他在外面肯定有部署，他了解国内形势，了解国内作战特点，他会怎么部署？
——杨卓的右眉上有一道疤延伸到眼尾，差点瞎眼的伤害应该是导致他眉毛在极痛的时候会动，这是典型的条件反射，他的眉毛大幅度动过31次，小幅度颤动24次，两种加起来有37次无法辨别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语言……所以，所以说明什么？
——邢常城如果跟乌特对上，很难说得清谁会赢，但乌特肯定会更拼命，所以他的计划中，一定不会有太多的备选方案，按照他的性格，这次越狱不该是由乌特引起，这是意外一。
邱泽的笔尖顿了一下。
——我会是意外二吗？如果是，我就还有活着的机会。
——杨卓说话的情况不多，在乌特侮辱“老爷子”的时候有过几次辱骂，其余时候有说类似“杀了我我也不知道”的话，他忠诚于这个“老爷子”，并且在给自己下心理暗示。
——乌特对心理学方面绝对有研究，警方想要控制他也很难，如果那份名单是被藏起来的，乌特会不会害怕名单会被警方找到？还是会期待警方帮自己找到？
邱泽的呼吸忍不住深重了一下，又很快强迫自己恢复正常。乌特对恐惧害怕等负面情绪带有一定程度的狂热，他可能会是后者。
——对于杨卓来说，藏匿名单是一件重要且特殊的事情，这件事情绝对会在他心理上留下石刻般的印记，他甚至有可能会反复回想破绽，反复琢磨细节，每当别人提及有关词汇时或是经历相关场景时，这个印记就会像是被惊动的兔子，从而出现一系列生理上的生物反应……但是杨卓的生物反应并不多，也可能是乌特的刑讯手段太激烈，疼痛对于杨卓这种人有可能习以为常，帮助掩盖生理上无法控制的反应。
——如果我们还在市内，搜查的任务多半会落到市局头上，搜救可能会火拼，非常有可能交由市局刑警支队队长负责，那个队长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其实不太适合搜查任务，如果搜查不到乌特，那么任务等级可能会被再次提升，列入恶性恐怖事件，乌特面临的将是全球通缉。
本子上已经被写的乱七八糟，邱泽闭上眼睛，仰头轻轻深呼吸，肩颈和喉结随着呼吸微微颤抖，高速运转的大脑伴随阵阵尖锐的疼痛，两个事情的每个人的心理和人格都在心中逐渐立体。
邱泽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本子。
拿笔那只手已经微微颤抖，中指被压出一道红痕，可见他写字的时候用了多大力气，本子上墨迹不多，仅仅只有三页。
每一页邱泽都重新复盘了一遍，确认只有杨卓一个人的心理分析存在后，他将本子合上。
对于杨卓他已经得出一个结论。
而邢常城和乌特，他有太多主观的东西，无法得出正确的结论。
“在乌特的资料中，有一个点，值得引起我们的注意。”当轮到邢常城发表观点和意见的时候，在座的大部分人已经开始疲劳，连吴局都起身起码上过三次厕所，几张薄薄的纸，被不同的人以不同的角度深度剖析，誓死要把乌特这个了解的彻彻底底。
吴局放下水杯，他知道邢常城一定还能说出新的东西。
邢常城把自己手里的资料投屏，将其中有一段被注释过的内容放大，“刚刚有人提到过，乌特本人是亚洲血统，但这是唯一一次有资料显示他进入中国国内，所以我反对我们目前所确定的乌特进入国内的目的是因为制造完美身份而入狱。”
众人面面相觑。
这一观点——乌特进入国内后入狱是为了制造完美身份——是一位领导提出的，大家没什么反对意见，就定下了，后面很多人的想法也都是以此为基础。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反对？”吴局问。
“因为我之前不是很确定，但是就在大概十分钟前，我的组员给我发来了一份整理过后的表格，是目前已知由‘黑鬼’犯下的所有案件中，‘黑鬼’的人的身份信息。”
邢常城拿出手机，点了一下，“表格我发到了群里，大家可以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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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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