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如何也好,他都要尽快抵达殷雅那儿,告诉他,这项突破性的好消息。
这样,他就不会再需要辛苦地伪装成女人,于寂静漆黑的街道上漫无目的行走。 终于,瞧见那抺站在站门前整理花卉的人,韦煜顿时觉得,身体上的不适好像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气喘吁吁地朝那人大喊:“殷雅──!” 手捧着一扎花,正准备摆在筒里时,听见背后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后,自然地回头不发一语点头以示回应。 小跑步地接近殷雅,手中则飞舞着照片,语气急促地道:“你快看这张照片,是昨天警方所派出的女警拾获的。” “拾获?”有点莫名奇妙接过被硬塞进自己手里的照片,殷雅疑惑地反问。 目光,从凝望韦煜那通红的脸转移至手中的照片,紧接着,目光倏地收紧。 这女人…… “昨天有见过凶手?那有没有抓到他!” 看样子,殷雅的脑袋运转得还比韦煜快。 “……没有……”咬牙犹豫一会才回答。 “……什……什么……?”失望地盯着韦煜的眼睛,从那双夹杂着愧疚的目光看出,他并没有说谎。 颓然地松开手,殷雅将手中的照片捏烂也不自知,双眸顿时被熊熊怒火所掩盖,只见他激动地摇晃着韦煜,失控地叫道:“你们这算是什么?你不是说作出周全的计划来缉捕凶手的吗?那为何会抓不到的!” 原本身体已经不太舒服,再加上被他这样用力摇晃,眼冒金星,还有一种反胃的感觉。 伸出一手制止他再摇下去,平常韦煜可是由得他,但今天不行,只因为他的身体受不了了。 “殷雅,够了,别再摇我,不然我会想……呕──”还没说完,韦煜便已捂住口冲向马路边呕吐了。 这时殷雅才稍微冷静下来,看着那位已经吐得七荤八素,走路也有点歪歪斜斜,好像随时倒下去似的人,便不禁有点感到抱歉。 “你还好吗?”主动上前扶他入内坐好,殷雅脸上带着担忧地轻问。 “没事,可能刚才跑得太快,胃有点儿不适……”已经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居然还逞强说没事。 “你还是回家休息,明天才再说吧……”实在不忍心瞧见他这副样子,殷雅便主动要他回去好好休息。 “好吧,抱歉,我们抓不到那名犯人……”脚步虚浮地离开花店,在准备离开之际,他回头向殷雅道歉。 隔天,殷雅手执照片等待韦煜前来,但等了又等,却还是不见他的身影。 隔天,当殷雅整理好花店,早已有心理准备韦煜随时随地会冲过来时,但等到日落西山,连只鬼影也没有。 收拾好,搔搔头,殷雅决定自行将他缺席推断为他工作繁忙,所以才没空闲到来这儿。 后天,殷雅还是重覆着相同的动作,目光已不经意间注意四周,企图从人来人往的行人路上找到那抺熟识的身影。 结果,他还是没出现。 大后天、大大后天,连续一个星期,殷雅还是没看见韦煜的到来。 这下,他开始不得不担心韦煜生命是否遭到危险。 于是,他难得因为韦煜而提早关门,急促的步伐显示出他的焦虑。 拿出电话簿,拨出那个第二次接触的电话号码,响了很久,才传来一把熟识的女声。 ──抱歉,目前你所拨的电话号码未能接通,请您迟些再打过来。── 怎会这样,瞪着电话,殷雅不信邪地再拨。 结果还是那句相同的话。 咬紧下唇,内心那股难以掩藏的恐惧感越来越强烈…… 还是去他的家看看吧! 下定主意,殷雅便头也不回锁上大门,瞬间,他的动作却迟缓起来。 他的家? 韦煜的家? 究竟在哪儿? 呆然地站起身,殷雅这才赫然发现,自己对于韦煜这个人,除了知道他是警察外,有他硬塞给自己的手提电话号码外,自己对于他的一切,便一无所知…… 以一个陌生人来说,不知道是应该。 以一个查案伙伴来说,他知道的资料尚算勉强。 但如果以一个朋友来说,他知道的,还真的少得可怜。 朋友? 他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算了,这些事迟些才再想,现在先警局找司徒昊。 接着,殷雅便一语不发沉着脸迈向警局。 与过去给予人庄严回异,经过现代化的装修后,警局也少了些许官府味,多了点现代写字楼的味道。 充斥着疑犯、受害者、律师或是警察的警局里,殷雅彷律毫无感觉般地大步走向询问处,也无视四周人群惊艳的目光。 他来到此地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 “我想问司徒昊在哪儿?”双手撑在桌面上,半倚着身直盯着看着自己有点痴呆的女警。 皱眉,语气渐渐不佳,“抱歉,请问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啊,有的,司徒昊是在重案组一室那儿,即上楼梯后一楼转左直行到最尾便是。” 一楼转左直行到尾便是。 将这句话牢记于心,殷雅冷淡地道谢后便大步转身迈向楼梯。 上楼梯一瞬间,殷雅不禁奇怪,为何所有人都好像有点儿呆滞的? 两腿毫无仪态地交叠大刺刺地放在桌上,口中咬着饮管,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厚重的文件。 在脚旁的,左右各有一叠高得吓死人的文件,也将坐着看文件的人脸部完全遮掩。 碰地一声,房门被人用力踢开,没错,没用错动词,是踢开! 一室的所有人视线全都移向门口,看向来者,想知道是谁这么大胆,连警局也敢来踢馆。 “司徒昊在不在?”脸颊泛红,是因为他从没想到所谓的直行最尾,会是这么漫长。 “”“啊?”“”众人异口同声地发出疑惑的声响,然后皆有致一同地侧头移向那位依旧被重重文件遮掩的人。 也跟随他们一同望向那儿,殷雅便深知道那个人应该便是司徒昊。 没说明来意,很不客气便直往那儿。 “你是司徒昊?”冷淡的语气,但隐约间还是透露出一股焦急。 将那二郎腿放下,轻拨开置放两旁的文件,仅露出一颗头回道:“我是,你……” 看清来人,司徒昊惊讶得连口中的饮管早己掉下也不自知。 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叫声便响彻这所警局。 表情完全是一副活见鬼的震惊模样,司徒昊抖着手指着殷雅:“你……你……你怎会来这儿?”莫非是受不了他们的龟速的办事效率而上来踢馆? 实在是不得怪他会有这种想法,只因为越是沉默安静的人,当抓狂发疯起来可是威力惊人。 蹙眉,不太满意瞧见司徒昊的反应,“你这是什么反应?” 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司徒昊干笑着骚头,“没什么,只是看见你出现在这儿有点怕……” 岂只是有点怕,应该说成非常害怕才对! 眯起眼,步步迫近,语气更为冰冷,“你这是什么意思?身为警察的你居然会害怕我这种普通小市民?” “算了,也不与你多说,告诉我韦煜家的住址。” “嗄?”这下真的是吓得司徒昊坐不稳往后摔倒。 “你、你……你说你要我告诉你什么?”吃力地爬起身,司徒昊瞠目结舌地问殷雅。 莫非……韦煜辛苦等待的爱情有结果的一天? 闻言,殷雅略为别扭地侧头不太情愿回答,“他这一星期都没出现,有点担心他而已……” 一个星期没出现,司徒昊立即努力从回忆搜索,结果最近与他见面的,就只有一星期前的事。 想到那天他病恹恹的样子,司徒昊只想到他该不会没去看医生,就打算睡一睡便会病好…… 立即飞快地将他的地址写在便条纸上,慎重地递给殷雅,“这是他的地址,麻烦你去看看他。” 点头,殷雅一副不用你说我也会去的样子,便转身离开。 当那抺身影消失,仅留下淡淡的花香味时,四周的人顿时全都围住司徒昊,好奇地追问:“他是谁?你怎会认识他的?” 司徒昊对于他们好奇的追问,其实并不十分乐意回答的,只因为他不太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居然一直与第一死者的家属有所联系。 或许没有在法律上有所抵触,但司徒昊还是觉得不要太过四处张扬。 捂住耳,一副就算追问下去我也绝不回答的模样,司徒昊再次低下头凝望手中的文件。 大家瞧见他那样子,也只好带着可惜散开,各自各埋首工作。 眼角瞄了他们一眼,司徒昊才暗自松口气。 不禁有点抱怨那常常带给自己麻烦,但目前还是处于恋人未满关系的两人。 原以为身为人民公仆的警察,薪水应该相当可观的,但当殷雅来到韦煜的住处后,便一举推翻这个错误的定论。 手执司徒昊交给自己的地址,殷雅喉咙发出咕噜一声,然后才鼓起勇气内进。 残破的外墙,肮脏的环境,昏黄的灯光,与及古老的升降机。 怎么身为警察的他会住在这种破烂的地方────!!! 可恶!如果那部升降机能够给予他多些信任的话,他现在就不用这么洝惨地在爬楼梯。 假如找到韦煜那家伙的话,他先要狠狠揍他一顿才行。 来到目的地,殷雅便敲门。 叩叩── 没人回应。 叩叩叩─── 安静。 碰碰碰───! 房内开始传来碰撞声。 “喂!韦煜你在的话就出声吧!” 室内再度安静下来。 内里究竟发生什么事? 担忧得顾不上其它事,这么破烂的门只消用力踢一脚便成,在思索的同时,脚也作出动作。 门应声倒下,殷雅探头往内瞧,却赫然发现在碍似睡房门前,有人倒卧在那儿。 根本不作他想,那人绝对是失踪了一星期的韦煜。 反正在这种破房子也不用脱鞋子,所以殷雅便直奔至睡房前。 入目的,便是瞧见地上疑似尸体的人,由于他趴在地上,故此殷雅需要蹲在地上移动他的头部才能看清楚。 虽然这家伙脸色惨白,面容憔悴,但殷雅还是认得这家伙就是韦煜。 天呀!这家伙究竟在这一星期里是如何渡过的! 怎么会病成这样子的。 不作它想,殷雅立即召唤救护车到来,将他送往急症室。 “嗄?在医院?”已经翻阅文件至大半时,原本还昏昏欲睡的神智被突然响起的电话所惊醒,司徒昊立即听电话。 但所听到的内容则是如此地震撼。 “抱歉,韦煜那家伙在医院,我现在要过去探望。” 不容他们拒绝,反正早已过了下班的时间,现在他们之所以会滞留下来的原因完全是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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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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