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由一个普通市民提问的话,那他会大人有大量原谅他的无知,但对面的人可是与他一样身为警察,怎会连这么简单的事也不知道。 狐疑他是否喝醉了,司徒昊眼也不眨直盯着韦煜瞧,企图从他的表情里看出异常。 也察觉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怪异目光,韦煜粗声粗气说:“干什么?我没喝醉!” 虽然现场环境灯光昏暗,但他并没近视,也没有眼花,他清清楚楚地睢见韦煜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 “好好好,你没喝醉,是我看错,行了吧?”举手投降,司徒昊也放弃与他在这种小骨节眼上争辩。 “那煜可否告诉愚蠢的我知道,你所指的凶杀案是指那一宗呢?” “就是几个月前,那个身家清白的女人于深夜被人刺死的那一宗……”隔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回答,只因为眼前的家伙一定会看穿自己会如此关心此案的理由。 “啊~~~~原来是那一宗喔……”故意拉长尾音,在目睹韦煜不自然的表情时,更让司徒昊高兴。 “那,韦煜先生,为何你会特别对这宗案件如此关心呢?” 其实根本不用多问,司徒昊也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什么药,只不过难得能有这机会损他,身为好朋友的他,理所当然不会放过。 “我、我关心一下调查进度也不行吗?”困窘地撇头,就偏偏不看前方。 “啊?平常对于案情你不是都爱理不理的吗?怎么就特别对此案有兴趣?”不想让他看,他就偏要看,倾身上前观看,司徒昊露出欠奏的笑容。 忍无可忍,则无需要忍,只见韦煜伸出拳头挥向司徒昊的脸蛋,而对方则好似早已预测到般,立即往后闪开。 吃笑地坐好,一副没事发生的语气,“嘿,火气别这么大,别因恼羞成怒而打人嘛。” “你不愿说就算了!”韦煜决定不再理瞅这人,拿起酒杯再度大口大口的喝下去。 尽管司徒昊熟知这家伙的酒量非常之好,但这样猛灌下去,迟早会倒下的,到时候,不就要他来收拾残局! 想到此,司徒昊决定立即解答他的问题。 “老实说,案情根本毫无进展。” “怎么会这样的。” 想到如果被殷雅知道的话。可想而知他会更加痛恨无能的警方们。 “虽然现场遗下凶器,但经过鉴证科人员的检查后,凶器上并无留下任何的指纹,你也知道,女死者生前并无与人结怨,也无欠下金钱,更无感情纠纷,这样一个背景清白,生活规律的人,你倒建议我如何调查。” 并非警方不想处理此案,实在是欠缺所杀人动机,凶案发生时,现场并无第三目击者在场。 除非凶徒再次出来犯案,要不然真的很难将凶手缉捕归案。 听摆,韦煜也愁眉苦脸。 “难道你还有找那死者的未婚夫?” 之前是谁信誓旦旦地说并无看中人的意思,哪知道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便已常常找对方。 托腮盯着他看,“你真的看上他?” “我也不知道,只不过看不过他终日缅怀过去的样子,所以才想快快将凶手缉捕归案,这样,他才能忘却过去重新做人。” 说得头头是道,但最终目的不就想追人。 “我很想知道你做错什么事?” “没什么,只不过是在他面前说他的未婚妻而已……”说到最后,韦煜说得越来越细声。 “……”简直是无言,该说这家伙的神经太烂还是天生白痴,明知道最忌在他面说谈论他未婚妻的事,他就偏要说。 “我说你是不是白痴来的?”无奈地翻白眼加叹息。 “我怎知道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受不了地拍头,“哎呀,我受不了你这白痴,你就继续慢慢饮,我先行离开。”语毕,还真的站起身打算离开。 手腕被人钳制住,用力挣脱也失败,司徒昊只好受不了地大吼:“你究竟想我怎样?” “与我一起私下调查那件案。” 吃惊地俯首盯着那双炯炯有神的黑眸,司徒昊清楚地发现到,眼前这家伙现在所说的话并非醉话。 他是认真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便糟糕了。 吃吃地干笑,“我可否拒绝?” 也回以灿烂的笑容,但钳制住司徒昊手腕的力度却越来越强。 “昊,你认为呢?” 流着冷汗,满脸黑线的司徒昊深知道在这种状况下他只能有一个答案。 那就是…… “明白,查就查吧……” 呜~~谁来可怜他呀! 事隔了数月,韦煜他们再次来到凶案现场,被逼跟来的司徒昊脸上则露出不满。 这家伙是第一次当警察的吗?已经事隔数月的凶案现场,根本不可能再找到任何痕迹。 当他这样抗议时,换来的,只不过是一道凶狠的目光,让他顿时有再多的怨言也只能往肚子里吞。 司徒昊深知道事隔数月的案发现场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所以便索性躲在一旁乘凉。 托腮专注地凝视在不远处正专心一致跪在地上尽力搜索任何珠丝马迹,看样子他似乎非要找到证据不可。 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在听罢那人像控诉般的言语后,便会跑到这儿企图寻找连凶杀组也找不到的线索。 只因为他不想让殷雅认为自己只不过是那种空口说大话的人,所以他才努力地搜索证据。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徒昊打着呵欠快要睡着时,便听见韦煜兴奋的叫声。 “找到了,这个算是线索来的吧?”兴奋的挥舞着手中的东西,韦煜跑向司徒昊身旁。 听见他找到证据时,司徒昊明显露出错愣的表情。 难道之前的搜查不够指细,而且在事隔数月后还能够找到证物也足以证明这儿的清洁工人并不是太过认真清理垃圾。 “你看!”亮出手中的物品,韦煜还真是有种说不出口的荣耀感。 低下头仔细地盯着韦煜手中的物品,发现那是一张小小的咭片,上头还沾上些微血迹。 “上头的血迹说不定是受害人来的,如果是的话,那不就根本还是毫无进展?”用手帕接过,然后放进胶袋里。 “不管如何,至少可以确定的是,这儿还有你们组里没检查清楚的证物吧?”嘴角上扬,韦煜因着这发现而露出兴奋的光芒。 就算能够找到凶手的机会渺茫也好,但他深信,有罪,迟早就会有报应,不管是谁,什么身份也好,只差在于早或迟而已。 “那现在你想怎样做?不再做巡逻警察吗?要调回来凶杀组来查此案吗?” “不了,如果我调过去的话,但又常常接触殷雅的话,会有冲突。” 尽管知道调过去在翻查资料上会比现在方便得多,但想到还有其它案件需要调查,引致他不能够专心一致调查此案,那就得不偿失了。 “唉,那就随便你。” 实在不懂这家伙在想什么,假公济私这种大好机会也不好好利用,反而让它从手中错过,实在可惜。 “哎呀?你们在这儿找什么?”一名年约四十岁的妇人,在瞧见韦煜他们良久后,才忍不住走上前好奇询问。 只因为她还记得在几个月前这儿可是发生一宗恐怖的凶杀案,所以对于有陌生人到这儿找东西不好也难。 “这儿都没什么东西找到的,警方在之前也已经作出地毯式的搜索,不也毫无结果,你们是记者来吧?这种已经过气的案件还会再翻炒的吗?” 一连串的问题,原本还能够冷静自若听下去的,但当听到未段时,如果不是司徒昊奋力阻止韦煜,恐怕韦煜他早已冲上前痛骂妇人一顿。 “别气,这种情况普通人的庞统想法……别为这种小事而动气。”死命地揽住韦煜,司徒昊附在他的耳边低喃,企图让他消气。 “不过也真奇怪,明明过了这么久,什么物证之类的不都早已被警方找回并将之带回警处去化验吗?那为何……”当妇人正欲说下去时,便已被冲破司徒昊钳制的韦煜所打断。
紧紧地抓住对方的肩膀,不顾对方只是一名年老的弱女子,用力地摇晃着,“你说什么,快点儿说下去!” 一手轻拍额头,司徒昊已经没眼看下去,这个做事不顾后果的冲动派,简直丢光警察的面。 伸手制止他的摇晃,司徒晃严肃地说:“你再摇下去她便被你摇晕了。” “而且,她根本还没说完你已出言阻止,她怎能说下去。” “喔,是这样吗?对不起……”困窘地松开手,呐呐地低声道歉后,便后退几步。 “年轻人,拜托你,我已经是老人家了,禁不起这种刺激的……”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妇人不满地朝韦煜抱怨。 “其实,是在不久前也有人在这儿寻找东西的样子,只不过我上前问他找什么时,他却目露凶光地盯着我,然后一语不发地转身离开。” 什。么!? 听到妇人的话后,不单止韦煜神情一振,连一旁露出懒散样子的司徒昊也目光一闪。 两人互相对方一眼后,便异口同声追问妇人。 “拜托你可否形容一下那人的样子?” 该不会是凶手回来这儿吧…… “喔,样子倒是斯斯文文的,样子嘛,还真的只能用帅字来形容,只不过他的目光带着略微的忧郁,真是让人忍不住想疼疼他……” 听她的形容,司徒昊顿时在脑海里浮现出某道熟识的身影,该不会是他吧…… 而同一时间里,司徒昊似乎也与韦煜一样,脑海里仅能联想到一个人。 两人对望,然后同时间开口── “是殷雅!” 记忆流砂〈3〉 难得的休假,先是被韦煜强行拉至凶案现场搜寻证物,然后在妇人一句话后,地点转移至某间花店的店门前。 没错,他不得不承认,眼前手执鲜百合的男人,单纯地以欣赏的角度来看,是连身为同性男人的他也不得不赞赏的类型,但如果他能够在瞧见他们后露出些许笑容的话,便会更为赏心悦目。 黑着脸,殷雅实在不相信在经历过上次不愉快事件后,还以为韦煜已经不会再来的,没想到,只不过事隔一天,这家伙便又再度现身。 语气不佳地问:“你还来这儿做什么?” “想问你,你最近有到案发现场吧?” 斜眼一瞥,根本不需犹豫,立即回答:“是又如何?既然你们警方无能,当然就由自己亲自调查。” “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很危险吗?” 原来韦煜所担心的,并非是殷雅会阻碍警方查案,而是担心他这样做会引来凶手。 “怎样危险?如果能够引凶手出来,我倒乐得恭迎他拜访。” 这、这算是什么话?恭迎一名杀人凶手拜访自己? 听到他的话,韦煜只觉一阵眩晕,快要被他气昏。 上次见到他时,印象中只觉他因为丧失未婚妻,故此在情绪上比较激动而已,没想到再次见面,他说出口的话居然足以气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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