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殷雅便坐在她的墓前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手中的啤酒。 喝清手中的啤酒后,殷雅便颓然地倒卧在地上,仰天望向那仅有点点繁星的夜空。 她是否在天上看着自己呢? 如果是的话,她看见这样的自己会否感到心痛? 既然感到心痛,那她为何却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以解他的相思之苦? 当韦煜四处寻找他,最后想到这儿时,便是瞧见他那张要死不活死气沉沉的样子。 其实他内心对于那位已死之人心存嫉妒之心,奈何她是死人,无论怎样说也好,死人存在人的心中永远只有最美的回忆。 虽然他已刻意放轻脚步接近他,但踩在地上草地所发出的沙沙声响,还是让那陷入回忆中的人仰首望向他这儿。 两人无言对望,最后还是韦煜受不了地先开口。 “今夜为何到这儿来?”坐在殷雅的身旁,韦煜随意地问。 “不知道,只是突如奇来想到这儿。”沙哑的嗓音,让韦煜错以为他曾哭过。 但当看见他那双虽然失神,但却清澈无比的黑眸时,他便知晓,殷雅并没有哭过。 不自觉地抱膝,韦煜略为犹豫地说出他来此地的目的。 “由于已出现第二名受害者,所以上头已下压力要警方尽快破案,好让对传媒与及大众有所交待。” “哼哼……交待……就只因为这个无聊的原因才这么极,这算是什么?”将脸孔埋在双臂里,殷雅悲愤地低吼。 这就是现实,往往要等到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时,人们才会重视那件事。 但对于一直努力想寻找凶手的殷雅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残酷的事实。 伸出手,很想将他紧抱在怀中,就算此刻他的心还记挂着一个女人,只要能够替他分忧,他可以忽略心中的痛。 明知道他是男人,明知道他不是同性恋,他却就是如此吸引着自己的目光。 脑海中,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呐喊,要他!就只要他! 可……伸出手后却又胆小地不敢碰触他。 害怕连目前的关系也会破坏,所以他选择只敢在内心幻想。 “殷雅,相信我,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尽快破案的。”喃喃地低语,如果可以让他亲手抓到凶手时,他非得先将凶手痛打一顿以泄心头之恨才行。 “真的吗?你在半年前也曾这样向我承诺过,结果,到现在还是抓不到凶手……”由希望变成绝望,殷雅也不再期待警方能够破案。 也由于不相信,所以他才决定靠自己的力量将凶手缉捕。 而且,有一个问题他很想亲自问凶手的。 “……你的未婚妻是怎样的人?” 是怎样的人,能够让殷雅如此挂念,单凭这点,韦煜便对她很好奇。 “她?是一个很迷糊的人……”松开手,不再遮掩住自己的脸,殷雅在提起她时,脸上难得地露出宠溺的笑容。 原本只是想消除这种让人窒息气氛,才好奇问出一直藏于心底的问题,但没想到结果却是让自己气闷不已。 “迷糊?”那自己是否也要装迷糊来博取他的好感呢? “嗯,虽然她的学业成绩一直都是在全级里首几名内,但对于日常生活的锁碎事情则丢三落四的,不是忘记这个,别是遗忘那个的,害得我常常要紧跟在她身后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才行。” 大概是说到心爱的人,所以原本一直沉默寡言的殷雅也变得健谈起来。 “那段日子,真的很幸福,虽然我们是被父母所抛弃,年幼时四周的人皆对自己投以一记同情、怜悯的目光,但只要有她在我的身边,我真的觉得遇到再不快的事也好,能够看见她的笑靥,其它一切便不再重要。” 越了解得越多,便越明白眼前墓碑上的相中人与殷雅的牵绊是多么地深,深得他越出他的估计。 在殷雅的心,已容不下别的事、人。 那么,他是否该放弃这段未曾发芽的恋情呢? 未曾开始,何来结束? 目不转睛地凝望着他,边思索着他吸引自己的原因。 的而且确,乍见之下,殷雅的容貌能够让人眼前一亮,但当与他交谈后,恐怕已有半数以上的人被他冷热嘲讽般的语调吓跑。 厚脸皮赖在他的花店不愿离开,只因他眷恋着他那不经意间的温柔。 就算不欢迎他前来,但到后来还是替他准备好一顿简单的饭菜。 也许,就是他这种小许的温柔,让他不愿就此放弃。 因此刻的心情,因此刻的情调,让韦煜着魔似地伸手轻托起殷雅的下巴。 当着他的’前‘未婚妻面前,刻意无视怀中人儿的挣扎,乍看不见殷雅眸中冒出的火焰。 当突破这道防线后,他与他之间的关系,便不再仅只是警察与受害人家属而已…… 渴望变成他的情人,能够与他手牵手走至人生尽头的人。 在快要贴上殷雅略微冰冷的唇瓣时,韦煜带着情欲的低沉声线道:“我要追你。” “结果呢?他的回应便是尝你一记热辣辣的巴掌?” 也不要怪他的语气不多友善,试问昨天才通宵地侍在警局里候命的他,迎接难得一见的晨曦,打算回家狠狠地补眠,在快要睡着之际,却被放在床头的手提电话给吵醒。 原以为是案情有突破性的新发展,便焦急地拿起电话接听,但当听见对方的声音后,他便恨不得将电话关掉。 难道当巡警真的很闲吗?不管是什么贼匪,他现在恳请你快快出来作案吧! 司徒昊,你心存这种想法还真不得了了。 鲜明的五指明显地印在韦煜的左边脸颊,如果不是他睡眠不足的关系,他可会狠狠地嘲笑他一轮才罢休。 “没错,我是否做错了?”一张可怜兮兮的哭丧脸,在这个美好的早晨里更显得格格不入。 四周所投来的怪异目光,已经让司徒昊坐立不安,再配上自己那张不耐烦与及对面的人快要哭出来的脸时,的确会让不知情人士误以为他们在谈分手。 唉…… 在内心发出已不知是第几声的叹息,司徒昊没好气地看着相识多年的好朋友。 “认真吗?” “当然。” 这大概是相识多年的唯一好处,只需一个眼神,模棱两可的话语,便可意会到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既然是认真,也干了不可挽回的事,那就放手一搏,就算失败也好,至少不要让自己后悔。” 人的一生,永远都处在跌跌碰碰的阶段,在哪儿跌倒,便在那儿爬起来,只会趴在地上痛哭后悔的人,是永远不会获人别人的掌声。 一扫刚才的阴霾,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此刻韦煜脸上闪耀着兴奋与及永不放弃的表情。 深知道他经已走出阴霾,身为好友的他也替他高兴,但…… 问题是,自己会不会被殷雅咀咒? 想到此,司徒昊不禁打个冷颤。 啪哒啪哒的急促步伐,直至将房门关上那一刻,殷雅才颓然跌坐在地上。 怎会这样?捂住嘴,殷雅虽然明白韦煜接近自己的意欲可在,只不过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大胆。 在他的未婚妻墓前吻他! 那个混帐!只不过是赏他一记巴掌还真是便宜了他,如果他下次胆敢再出现自己的面前,他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起初,殷雅猜测在发生那件事之后,任谁都会隔一段时间才会再度出现,当然在私心上他更希望那混帐永不出现,但他发现自己的猜测并不适用于韦煜身上。 “嗨!”背后的阳光再加上这大刺刺的笑容,简直耀眼得让殷雅睁不开眼睛。 眯起眼,语气不佳地道:“你还来这儿做什么?”只差没将手中的扫把砸在他的身上。 “嘿,别这么不友善,我只是向你说几句话,说完便走。”举手投降,表明自己没其它不良的企图,韦煜折折后退道。 “喔?我与你之间好像并没什么话要说的。”挑眉,殷雅意兴阑珊懒懒地说。 “这个……其实我要向上次的事道歉,我知道是我太冲动,不该不顾你的反抗而强吻你,但那时候我实在控制不住……”低下头,韦煜支支吾吾地道,想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向人道歉的。
他不说还好,听他这样一说,殷雅心中的无名之火便熊熊燃烧。 “控制不住便是理由吗?控制不住便可以强迫别人接受不愿意的事吗?” “对不起,我知道是我的错,请你原谅。”作出九十度鞠躬,韦煜语气真诚地向殷雅道歉。 就算如何喜欢对方也好,事实上他都不应该吻他。 “好吧,我原谅你,你可以滚蛋,以后别再来。”彷佛隔了几世纪般,一直维持着鞠躬的韦煜快以为殷雅不原谅他之际,殷雅终于开口。 立即抬头,并露出灿烂的笑容,“你愿意原谅我,太好了。” 瞧见他那种兴奋的反应,殷雅不得不怀疑他究竟有没有听到自己的后半段话。 这时才注意到韦煜那家伙身上的衣着,殷雅不禁再次怒火中烧。 紧握拳头,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失控,否则会被告袭警。 “我说过别在你值班时间里找我的,你难道没感受到四周投射过来的好奇目光吗?” 如果他胆敢说没感受到,那他现在就算会被告袭警也好,他都要痛扁他一身才满意。 “先别理这些小问题,既然现在警方已在调查那件案,你就不用再在晚上变装引凶手出没吧?” 其实早在以前他是很想提醒殷雅,以他的身高来看,是绝对不能够引到凶手的,但想到自己的劝说根本不会被他接纳,便作罢。 “不,就算你们警方现在继续查,我也不会中断自己的个人调查。”坚定地直视韦煜,殷雅等待了半年,他已决定不再原地踏步,就算前路再艰辛,他都不会停下脚步。 闻言,韦煜便已知晓他下定决心,就算再如何劝说也好,他都不会改变初衷。 由于司徒昊那家伙要协助调查此案,所以不能再像之前一样下班后暗中保护殷雅,还好自己这个星期的当值时间是在白天,不然他真的找不到人来保护殷雅。 就在韦煜决定今晚自己亲自保护殷雅时,被他忽略在旁的殷雅从他那阴晴不定的脸色猜测到。 他一定是打算在今晚暗地里保护自己。 难道他看起来很弱不禁风吗?他也是男人来的,可不是什么弱小的女人,他自己可以保护自己,根本就不需他的保护。 “我才不要你的保护!” 在韦煜还来不及作出反应时,殷雅便已将他推出门外,并语带警告:“你胆敢再踏进一步,我以后便不想再见到你。” 碰的一声关上门,就好像刻意分隔他与他之间的关系。 不应该与他太过熟络,否则,自己会忍不住依赖他。 站在门外,虽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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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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