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孙城明道。 “我是六点多醒的,这期间没有人出去吗?”顾年祎又问。 孙城明点头道:“这个门里没走出来人,所以离开也只可能是五点之前了。”
顾年祎侧头看向房间,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怎么了……”孙城明说。 “你说他会不会……”顾年祎走回房间里,“从一开始就没有出去过?” 一句话,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孙城明率先摸了摸胳膊否定道:“不可能吧!我们这里有这么多人,外人都被堵着,里面角角落落都翻遍,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地方,他根本无处藏身的。” 可能是上个案件的后遗症,看什么都有地下室,都有蜿蜒曲折的密道。 顾年祎想了想,道:“我是看楼上把地板挖了一个坑都能藏人……不过这么简陋的建筑隔层,确实很难想象会有密道之类的。” “是啊。”孙城明道,“但还是提防着点吧,这几个月的案子办下来,我的三观都要碎裂了,觉得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会发生。” 两个人正低声说着话,张常进了屋子,对着顾年祎道:“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奇怪。”顾年祎直截了当道。 “嗯。”张常说,“奇怪什么?” “这个人在室内留下的痕迹很少,多数是鞋印,但没有指纹。”顾年祎用手摩挲着下巴,“鞋印和指纹的价值不同,他在室内制造很多无意义的鞋印,或许是他想混淆视听,或者说他可能是故意的,其实他的反侦察能力非常强。再加上消失的监控……” “还有这些假名、假信息……他能做到这样的程度,说明已经这么生活一阵了”顾年祎微微偏头,“以及,我弄不懂的是,这个室内的人为什么是我?如果想嫁祸我……他为什么不做的再精细一点。” 张常点头:“现在说这些都没有什么意义,我们还是要考虑,先尽可能多找一些证据。没有什么看似完美无缺的案件,它肯定有自己的破绽。” 确实,没有什么意义。 顾年祎叹了口气,询问:“对了,初步尸检的结果有没有出来?” “死于呼吸麻痹,应该是被注射了静脉麻醉类药物。”张常手背在身后,并没有说太多,“他身上也有创口,但大多浅而小,不可能造成这么大的出血量。” “那就是还有人?看这个出血量如果都是那个人的话……”顾年祎有点不敢想,“我们得尽快找到他。” 他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我刚才就想问,师父到底去哪儿了?” “他之前说自己有点事情,和队里请了几天假。一方面我们也确实考虑到这事需要他避几天为好。”张常道,“你先别想他的事了,毕竟也联系不上。” “我真不明白。”顾年祎低声道,“李邰再怎么说也是个处级的?到了我们队里不是还自降身份,我们小小一个市局真容不下他这尊……” 话说到一半,孙城明捅了他一下,顾年祎发现外面的争吵人小了一些,李邰就从外面走进来,抹了把额头的汗,满脸无语道:“真是吵死了。” 顾年祎向来看不惯这种把人民群众当屁民的行为:“嫌吵就安静待着,欺负普通市民算什么本事。” “顾年祎,我让你说话了吗?”李邰拔高声音说。 “你打算把他们关到什么时候?”张常在一旁道,“带回去审本来就不合规矩。” 李邰一脸“我有自己的想法”的表情:“关到我想让他们回去为止。” “在此之前。”李邰举起一根手指,遥遥指了一下顾年祎说,“我亲自审你。” …… 哐哐—— 顾年祎冷脸的时候有种生人勿进的气质,他坐在椅子上,连衣服都没要求被换,整条裤子都浸的血都干了,歪着头坐在暗青灰色的墙面之前。 身体觉得饥饿,但又不想吃什么东西。 他手上被人戴上测谎手环,一旁的录像机开始运作,他看着审讯室那熟悉的一切,还有头顶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砰—— 李邰走入,旁边还跟着一个记录员。 大门被关上,李邰坐到了顾年祎的对面的长桌之后,那单眼皮小眼睛远远看向了顾年祎。 “顾年祎。”李邰道,“现在有什么感想?” 顾年祎舌头顶着牙齿,缓缓吐出两个字:“新鲜。” “新鲜?”李邰笑起来,“新鲜……这词用得好啊。” “有什么话你就快问。”顾年祎说。 “汪呈是你师父吧。”李邰说,“现在他知道你出事了吗?” “首先,我没出事……”顾年祎双手放到扶手上抖了抖腿,“这不就是你的例行询问?问完了大家该怎么查案怎么查案,这点小事还犯不着打扰他老人家休假吧。” “行。”李邰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本册,道,“那么,顾年祎,你和许洛是什么关系?” “……”顾年祎没想到一上来就问这个,直接道,“同事关系,朋友关系。” “是么,许洛是测算师,也帮助你们重案组做事,说同事关系确实也没什么问题。”李邰手撑着头道,“今年重案组在测算系统竣工之前,也就是许洛来到测算组,来到黑溪的这两个月里发生两起案件,或多或少,好像都和他有点关系。” “你说这些的意思是什么?”顾年祎道,“你觉得许洛有问题就拿出证据来,在这里牛头不对马嘴盘问我算什么意思?” 他抬手,:“今早你也看见了,根本没有一项证据指向我。有那么多东西等着你去分析,还有你带回来的人,你现在在这里审我?” “你别急、别急。”李邰指指自己,“你对我那么大敌意,如果继续要展开工作,肯定是不可能的。” “那你要我怎么样。”顾年祎说。 “我现在呢,正式通知你,如果你还想继续待在黑溪的重案组就配合调查,因为这个案子将由我全权负责。”李邰说,“我所有的怀疑都是基于证据,你明白这点就行。” 他动了动笔道:“继续,昨晚六点后,你去了哪里。” “和许洛在一起,我们一起去吃饭了。”顾年祎道。 “为什么就你们单独两个人?”李邰笔点着本册问。 “我们两个人吃个饭而已没有这么多为什么。”顾年祎说,“案子结束,他要离开黑溪了,大家都没有好好坐下来吃顿饭。” “然后呢?”李邰说,“吃完饭之后呢?” “我之前就和你详细汇报过了,我们出了门,遭到了袭击。”顾年祎说,“之后我一觉醒来就在这个房间之中了。” “最近有没有和人结仇?”李邰说。 “……刑侦警这个职业,或许时时都在和人结仇。”顾年祎说,“上一个案子涉及范围广,我又是重案组的人,如果真的有人和我结仇也说得过去。” “有没有感觉被人跟踪尾随。”李邰说。 “应该没有。”顾年祎道。 “应该?”李邰哼笑着点点头,“平日里警惕性那么低,难怪被人偷袭。” 他道:“那么许洛呢?许洛有没有和人结仇?” 顾年祎看着他,张开嘴:“我不知道……” 可能是测谎仪给予了李邰反馈,他掀起眼皮看了顾年祎一眼,顾年祎感觉得到他不善的目光,背靠到椅子上,松了松肩膀:“那是别人的事,就算有,也该他说。” “可以,看得出,你们关系确实不错。”李邰说,“好了,我要的问题都问完了,接下去我希望你能继续配合警察的工作,至少在我们充分确认你没有任何作案可能性之前哪里都不要去。” “……”顾年祎蹬了一下腿,“你准备让我这样在市局待几天?让人人都围观我浴血的样子是吧!?” “两件替换衣服你总是有的。”李邰说,“这点小事,就自己解决一下吧。” “你存心针对我?”顾年祎胸口起伏,看着正在整理东西的李邰道。 李邰把摄像头关了,叹了口气,敲敲桌子道:“你说对了,我就是存心针对你。” 说罢,他径直走出了审讯室。 …… 下午14点,虽然被放归的顾年祎回到自己位置上,但他显然没有获得更多自由。 顾年祎盘算着虽然案子的进度和复杂程度,也基本等同于这几天把他困在市局了,但以往来说他在重案组可以为所欲为,如今可获得的权限到哪个地步,他根本不知道。 索性自己的工位还没被侵占,顾年祎刚坐回座位上,他目光一瞥,看见了自己桌面上的一个手机。 “??”顾年祎拿起来,道,“我手机?我手机怎么在这儿?” “谁把我手机放在这里的!”顾年祎抬头大声问。 谷新新抬起头来:“啊,你出来了啊,是我放的。” “你手机被放在了保安室。”谷新新道,“我早上来的时候保安给我了。” “保安室?”顾年祎蹙眉,“是谁放的?” “那就不知道了。”谷新新说,“你怎么手机也丢在保安室了啊?” 顾年祎手机早就没电了,这会着急忙慌找线给手机充电,刚插上,孙城明又风风火火进来了。 “顾年祎!!顾年祎!!!” “嗯?”顾年祎抬头,“怎么了?” “医院那边来通知,许洛醒了!”孙城明喊道。 作者有话要说: 欸,不是乌溧……让各位失望了。 下一话是个短暂的小团圆……有那谁那谁和那谁……
第74章 苏醒 许洛醒了,听到这个消息时,顾年祎几乎立刻从自己座位上蹦了起来。 “谁和你说的?”顾年祎问。 “医院那边来通知的,我这不还没报告上去,我知道你想先知道这个消息。”孙城明拇指竖起,“就是来问问你,你要去看看他吗?” “……”顾年祎愣了一下,接着气道,“我被李邰勒令这两天调查结果出来前都不许出去。” “他凭什么关你呀?”谷新新站起来道,“家也不让你回了吗?” 顾年祎晃了晃脑袋,想,对啊,他凭什么关我。 “你想走出这里还不容易,真当整个警局大楼都是他的啊。”孙城明道,“放心,我刚打听了,下午尸检结果没那么快出来,现场似乎又发现了不少的东西,我们晚上还要再去一趟酒店。这段时间内他应该要处理协调一些事情,暂时没那么多空管你,现在那边还是我们的警员,晚上是谁换班可不好说,这时间差里你不如快去快回,见见他本人。” “……”顾年祎看着他,嘴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 “安啦,回不来还有我们呢,还有张队呢。”孙城明说,“许医生一定知道很多,如果被李邰捷足先登才是麻烦了。” 孙城明求生欲十足,还双手高举道:“我不是说李组长他有问题啊,不是这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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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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