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魈总觉得这雾中似乎藏着什么东西,而且好像朝着他们这里渐渐逼近。
“晏哥,”墨留白从浴室里出来,直接拉上了窗帘。他漫不经心的道,“雾有什么好看的,别看雾了,看我吧,我肯定比雾好看。” “看你爸干什么。”晏魈跟墨留白接触时间长了,说话也渐渐随意起来,俩人对昨晚的事很默契的避而不提,相处间保持着距离但又有超脱朋友之外的亲密。 晏魈坐到床上,“我觉得雾里好像有什么别的东西。” “有吗?”墨留白掀开窗帘往外看了看,语气敷衍动作却很认真。他放下窗帘,“雾中什么都没有。” 晏魈还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墨留白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晏魈本能的往后退了退,“你看我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好看,我想多看会。”墨留白嘿嘿一笑,随意的瘫在床上,八卦问道,“晏哥,那个叫宁玟瑞的是你的初恋?” “嗯。”墨留白果然是听到了他和宁玟瑞的对话。而晏魈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很直接的承认了,“高考前分手了。” “哦。”墨留白语气怪怪的,“她好像对你余情未了啊。” 晏魈失笑道:“你好好说话,宁玟瑞都订婚了。” “是啊,订婚戒指都带手上了,未婚夫都搁身边呢,还有心思跟前男友说悄悄话呢。”墨留白依旧阴阳怪气,他轻轻的往晏魈身上扫了一眼,“看来是前男友魅力大啊。” 晏魈被气笑了,带着开玩笑口气的来了一句:“怎么,你吃醋了啊?” “吃醋了呗。”墨留白很快的回答。 俩人话说出口,都是没过脑子的,带着几分玩笑的意思。但纵使是掺着玩笑意味的话说出来,在两秒后,也让俩人不约而同的愣住了。 接下来就是长达数十秒的沉默。 晏魈先打破了这股很奇妙,甚书欲.演至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的沉默。他干巴巴的吐出几个字:“不早了,睡觉吧。” 墨留白嗯了一声,他莫名觉得这个场面这句话有些熟悉。 深色系的落地窗上是一颗又一颗正在转动的眼珠子,它们紧紧的贴在玻璃上,即使有一层并不薄的窗帘阻隔,但它们好像有透视眼一般,可以通过玻璃和窗帘,观察到屋子里俩人的一举一动。 夜幕深沉,如果从远处去看这个旅店,会发现旅店的每一个空隙都贴满了脱离人体的眼球和耳朵,它们紧紧的贴着旅店的每一个角落。 这时如果有人突发奇想,拉开窗帘去看外面的大雾,绝对会和一面满是眼球的玻璃打个照面,也可能会看到一面满是耳朵的窗户。 那场景绝对够渗人。 墨留白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红透的脸。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来是想随便找个话题让晏魈不再琢磨窗户外的脏东西,没想到最后他自己倒被绕了进去。 墨留白不自在的拧着被子角,眼神却渐渐变的阴沉,他悄悄的将手背在身后,手心对准的是晏魈的位置。 正在墨留白蓄力的时候,他的被子忽然被人猛的掀了起来。紧接着,一个人钻进了他的被子里,紧紧的贴住了墨留白的后背。 那人贴着墨留白的脖颈,急促的喘了口气,低声道:“别动,屋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墨留白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下一秒,他往前移了移。 “都说了先别动。”晏魈用力的拉住墨留白的手臂,声音愠怒,“那东西在你身上!” 晏魈伸手去摸墨留白的后背,从他的脖子下方开始,隔着一层衣料,顺着墨留白的颈椎骨慢慢的向下游走。 墨留白顿住了,他连气都不敢出一口,一动不动的任由晏魈在他后背肆意的摸索。 忽然,晏魈的手停了下来,手指顿在墨留白的尾骨处。他用力一掐,竟是凭空从里面拿出了一颗人类的眼球。 眼球被取出来,还在不停的眨着眼。 这活的眼球着实让晏魈恶心了一把,他捏着眼球,拿的远远的,“好了……”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一股巨大的压力忽然袭来。晏魈被那股推力压在下面,双臂被限制住,不得动弹。 墨留白喘了口气,他双腿分开,压在晏魈身上,却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直直的看着晏魈的双眼,左手轻轻的放到晏魈的额头上。 然后是鼻尖,嘴唇,喉咙。 晏魈也愣住了,他的神魄好像脱离了这具躯壳,所以他的身体才动弹不得。他看到墨留白额角的发丝被汗水微微浸湿,看到墨留白飘忽不定的漂亮眼睛,也感觉到在他脸上轻轻移动的冰凉的手指。 墨留白摸着晏魈的喉咙,他自己不自觉的吞了下口水,然后迅速的把手朝晏魈脖颈后一伸,抓出了一只耳朵。 墨留白捏着耳朵,慢慢的从晏魈身上起来,眼神不自在的看向地板,他声音干涩:“……你身上也有脏东西。” 他抿了抿发干的嘴唇,“现在好了。” “……哦。”晏魈回过了神,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大脑空白的解释,“透视照片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我看到窗外都是人的眼球,然后你身上也有……” 墨留白本来就是不想让晏魈看到太多那种东西,却没想到这人根本不需要他自己的保护。透视照片一拿,想看啥看啥。 “哦,哦。”墨留白生硬道,“多谢了,晏哥。我都没注意到我身上居然也有……” 晏魈忽然就难受了起来。墨留白刚才虽然动作僵硬,但他肯定是清楚晏魈身上藏着一只耳朵的。墨留白和晏魈不一样,晏魈只能通过透视照片去观察,不过观察不到他自己身上,所以不知道自己身上藏着耳朵很正常。 可墨留白不同,他很神秘,也很强。他既然知道晏魈身上有脏东西,肯定也能感受到他自己身上的脏东西。 晏魈不禁苦笑,他早就知道墨留白很不一般,却总是忍不住忘记这件事,总是把他当成一个十七八岁的单纯少年。 甚至在刚才看到墨留白后背上的眼睛时,他都没有好好思考,本能反应的直接冲了上去。 墨留白很强,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睡觉吧。”晏魈从床上下来,他身上还残留着墨留白的体温。 “晏哥。”墨留白低声叫了一句。 而与此同时,隔音效果极好的房门外,响起了一阵女音尖叫:“啊──” 尖叫声打破了墨留白接下来的话,也打破了这股暧昧不清的诡异气氛。 墨留白用力的猛一拍脑袋,他背过身,用被子盖着下半身,努力平复心情,去掩盖下半身的某个异样。 晏魈从心神不定中被拉回了现实,他凝神往门口的方向大步走去,房门外又响起了一阵阵惊恐的尖叫声。 “啊,救命啊,诈尸啦──”刘诺娜惊慌失措的大声叫道,“王健他活过来了,救命啊!” 求救的声音越来越逼近,晏魈的房门也紧接着被敲响,敲门声重而急。刘诺娜哭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晏哥,救命啊,王健他活过来了,他要杀贺江……”
第30章 迷雾小镇.7 刘诺娜觉得蒋文远就是个冷血动物,根本没有心。他身上的那股子生人勿扰的气息也让刘诺娜害怕。所以在晚上的时候,刘诺娜表示要和贺江一间房。 蒋文远正好不想带新人,十分冷酷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但在晚上的时候,刘诺娜和贺江的房间里忽然就冒出了一堆眼睛和耳朵。 最开始是刘诺娜觉得后背痒痒的,她挠了两下后又不痒了,便没想太多。但是没过一会,她的胳膊又痒痒起来,紧接着就是脖子,大腿。 刘诺娜左挠两下又挠两下,最后气的直接一掀被子坐了起来,用力的抓向大腿处。 却没想到从上面抓下来了一只活动的眼球。 那眼球朝刘诺娜眨巴眼睛的时候,刘诺娜已经吓破了魂,手掌一松,眼球掉在了地板上。它滚了两圈后,慢慢的弹跳起来,朝着刘诺娜床上蹦去。 刘诺娜甚至忘记了尖叫求救,她缓慢的转动脑袋,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里地板上床上她的身上……布满了眼球和耳朵。 刘诺娜吞了吞口水,她努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的求救:“贺,贺江……救命啊。” 那边的贺江没有出声。 刘诺娜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把头转向贺江的方向去,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到了贺江仰着脖子,脸上脖颈间青筋暴起,双腿不停的在床上蹬着,他在挣扎着什么。 而在贺江身上,是已经死去的王健。 王健狠狠地压在贺江身上,双手掐住了贺江的脖子,力道愈来愈紧。而贺江反抗的力气却越来越小,他已经濒临死亡。 刘诺娜呆呆的看着这一切,等恐惧终于从胸膛澎涌而出后,她的声音已经扭曲的变了味,那股惊恐从喉咙里喊出:“啊──” 她也终于找回了知觉,鞋都顾不上穿,跑出房间后直直的奔向晏魈的屋子去,边跑边高声喊叫求救。 泪水从眼眶飞出,杂乱的打在脸上,发丝间。刘诺娜苍白着脸,哭着不停的去敲晏魈的房门,“晏哥,救救我,救救贺江……王健要杀死他!” 晏魈快步上前,抓着门把手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朝门口道:“你说你叫什么?” “刘诺娜啊,晏哥你不记得我了吗?”刘诺娜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门缝里钻进来,“我们早上还一块去演唱会,还一块找线索了,晏哥,我是刘诺娜啊。” 这慌乱的声音,求救的语气,和早上的刘诺娜一模一样。晏魈没再犹豫,刚要拉开门的时候,身后的墨留白忽然叫住了他。 “晏哥。”墨留白沙哑着声音开了口。 他还盖着被子,发丝凌乱,眼神还挂着未散去的情欲。反观晏魈还好不到哪去,衣服上过于大的褶皱和泛红的眼睛,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有调整过来。 墨留白移开视线,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脸色越憋越红,最后他终于放弃挣扎,“没啥事,你开门吧……” 晏魈看着墨留白红的莫名其妙的脸,还有被子上凸起来的一块,瞬间明白了。 他愤愤转过身,耳尖不争气的泛起了红。晏魈拉开门,门口的刘诺娜瞬间冲到了他身上。 墨留白见状,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他却也只能想想,碍于身体不佳,墨留白怨气十足的盯着刘诺娜看,心情差到了极点。 刘诺娜哭道:“晏哥,王健诈尸了,他活过来了,他要掐死贺江……” “你别急,”晏魈温声道,“你的意思是王健去你们房间了,要杀死贺江?” “对。”刘诺娜颤声道,“我们屋子里还突然冒出了好多的眼球和耳朵,真的好可怕啊,晏哥,我好害怕……” “你先在这待着,我去看看。”晏魈说完就往外走去。 墨留白心里着急,这个世界的那些脏东西和之前的不一样,这次的鬼危险指数要高很多,晏魈一个人应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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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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