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闻人逍掩饰得很好,但盛开还是从中捕捉到了一丝悲意。 这事本该与他无关,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那股酸涩感就跟会传染似的,从闻人逍的眼底流到了盛开的心坎上。 酸得他几乎呛出了泪。 闻人逍见盛开低着头沉默了许久,便也凑到了纸条旁。 他一眼扫过,念出了声。 “哥哥画笔下的镇民太不乖了,我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我又把一个受写得像个攻(……
第18章 人体画展(14) 在密室里的每一个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颜色卡片。 而只有闻人逍和庄寒的卡片,颜色是重复的。 因为信息量过少,再加上画家混在人群中,众人几乎都掠过了这个微小的疑点。 然而也恰恰是因为这个,闻人逍才能在必死的局面里活下来。 通关无数个密室的大佬,当然不可能就这么傻乎乎地把自己的性命交付出去。 他甚至可以拿出这件事让盛开欠他一个人情。 盛开心中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一想到刚才他几乎有点失控,就有种莫名的荒谬感。 他想了想,暂时压下心底的烦闷,靠在一边,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问: “你是怎么知道金色卡片能挡一次致命攻击的?” 闻人逍唇角一弯: “我猜的。” 盛开: “……” 在盛开暴起之前,闻人逍及时止损,接着自己的尾音继续说道: “卡片只有拥有者死亡才会出现线索,我本来就想试一试,就算金色卡片没有复活功能,我也有后手。” 果然,眼前这个人通关了这么多密室,肯定搜集了许多稀有的道具,躲过一两次致命伤害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在盛开眼中,闻人逍的行为就像一个谜题,有时他会若有若无地对盛开露出几分亲近感,有时又跟躲在迷雾背后似的,旁人能依稀看见点轮廓,却让人只觉得疏离。 盛开微微一哂,将纸条扔进闻人逍怀中,抱臂道: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现在那个男人应该还在。” 闻人逍温温柔柔地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近乎冷酷,“等他杀够了,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这个蓝色空间将外面的世界隔离开,连带着里面的时间也慢下来不少。 外面的白色房间里,沈修已死,只剩下一个庄寒凶多吉少。 徐知风尚且受制于天幕的规则,为了将众人一网打尽才触发死局,估计此刻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盛开从第一次见到闻人逍的时候就觉得他是个冷漠的人,虽然有温文尔雅的外表作为掩饰,但骗不了他这个同类。 他叹了口气,看着闻人逍翡翠石一样的眼睛,说: “那你呆在这里,我出去。” 闻人逍愣了一瞬,却只是波澜不惊地笑了笑,抬手点开了腕间的蓝色光标。 顷刻间,蓝光飞快地被吸入其中,方正的空间像被扭曲一般,荡起一圈圈波纹。 盛开长腿刚迈出去,抬头就看见一个血人挡在徐知风,不,画家瑞琪的前面,对面那个蜡像男人的手正插在血人的胸口处,鲜血淋漓。 蜡像男人的手在血人胸膛中搅弄了几下,灰败的脸上似乎露出一种名叫狂热的东西。 分明已经是骨骼和血肉分离的血人,胸口处竟仍有一颗火热的心脏。 它被蜡像男人掏出来之时,还在扑通扑通地跳动着。 然而紧接着,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那颗心脏的血色逐渐淡去,变成乌木般的颜色,形状也被悄然改变。 最后落在男人手中的,是一个纹着蔷薇金纹的黑色盒子。 盛开恍然间明白过,之前蜡像男人执着要掏出每一个人的心脏,并不是天幕给他的强行设定。 他只想要找到一件东西。 潘多拉魔盒。 原来不止是参与密室考核的人想要得到潘多拉魔盒,就连密室里的NPC也想要得到么? 在穆黎提到NPC可以来到失乐园居住的时候,盛开就一直有一个疑问,通常游戏里的NPC,只会反复实行同一个指令,就像一个事先设定好的程序,不会做多余的动作。 可这样的话,他们就算来到失乐园又有什么意义? 然而盛开进入到密室以来,从血人到这些蜡像,以及玻璃柜里的人,甚至是疑似NPC的庄寒,似乎都有着清醒的神志。 他们只是被困在了天幕设定的密室规则里,就像…… 失乐园里的他们。 盛开心中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会不会密室里的NPC,也可以用某种办法去到失乐园,就像失乐园里的他们,穷尽办法也要去到伊甸园里一样? 一阵狂笑打断了盛开的思路。 他视线一转,就见蜡像男人怀揣着潘多拉魔盒,桀笑两声,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跳下了高台,一溜烟地钻进了通道,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闻人逍此时也赶了出来,二话不说就尾随着蜡像男人而去。 然而那边火急火燎,盛开却只是瞟了一眼,转而蹲在了奄奄一息的血人身边。 他的胸口起伏不大,已经气若游丝。 盛开以为这个血人近乎死人,没想到除了外表吓人些外,其他地方竟然跟正常人差不多。 瑞琪恢复了少女的模样,只怔怔地看着血人,眼眶晕开了一圈骇人的红,不多时,一连串的泪水就从中砸落下去。 泪水是湿咸的,落在血人身上,又顺着残存的血肉流下。 安静的室内,唯有瑞琪的抽泣。 心脏明明都离体了,血人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从漏风的胸口处掏出了一把蓝色的钥匙,递给近在咫尺的盛开。 盛开却没有接,他居高临下,看了血人许久,才蓦然出声道: “你是瑞琪的哥哥?” 血人喉中溢出一声呻吟,手臂无力支撑,重重地落回了地面。 瑞琪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少女也不管血人身上的污渍,上前拥住他的身体,哭的撕心裂肺: “你为什么要跑出来,天幕说了! 只要他们全死了,你就可以重新活过来了!” 血人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他空洞的眼眶里什么也不剩,只有凛凛的白骨,嵌着没有完全剥离下来的血肉,想来这人变成这幅样子,肯定经历了异常的痛苦。 他躺在瑞琪的臂弯里,无意识地痉挛了片刻,就再没了动静。 瑞琪放声嚎哭。 盛开垂着眼,见闻人逍空手而归,就知道那个蜡像男人肯定是逃脱了。 于是他从血人手中拿起那把蓝色的钥匙,说: “走吧,去顶楼。” 顶楼,也就是他们从未到过的蓝色楼层,也是闻人逍曾经说过的出口。 彭罗斯阶梯不知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去到蓝色楼层。 可瑞琪却一动不动。 她仿佛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没有力气与精力再去管其他的事,只呆坐在血人的尸体旁边,转为无声地流泪。 盛开走了几步,回头道: “你哥哥把钥匙给我,说明他想让我们带你离开这个密室。” 白色房间的灯光依旧惨淡,照射在瑞琪金色的卷发上,泛着金属性的冷光。 盛开的目光落在上面,又慢慢移开,一语双关: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人啊,要向前看。” 瑞琪肩膀一个瑟缩,似乎被盛开劝服,她依依不舍地最后看了血人一眼,跟上了盛开的步伐。 盛开走在最前面,闻人逍却没有跟上,只是让两位女士走在中间,自己落在了队伍的末端。 事情仿佛明朗起来。 血人是瑞琪的哥哥,姓名不明,在奥维尔小镇的那场大火中变成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瑞琪跟天幕达成协议,成为密室里的一个NPC,并且极力让参与这次审核的人死在密室里。 如果达成,天幕就可以将瑞琪的哥哥恢复原貌。 然而其中出了点岔子,瑞琪铤而走险想利用蜡像死局杀了盛开他们,但同时也将自己置入了危险之地。 血人不忍妹妹死去,出现供出了潘多拉魔盒,引走了那个蜡像男人。 画家就是瑞琪这一点,盛开是可以确定的。 白色房间里的柜中人以及蜡像,就是画家瑞琪的杰作,她把这个封闭的大楼置办成一个生动的人体画展,等待着参与审核的人羊入虎口。 但疑点也是有的。 奥维尔小镇里的那场大火到底是谁放的? 是画家瑞琪还是画家五个好友里那个叛徒? 瑞琪的哥哥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如果瑞琪的哥哥是他们这一边的,那么为什么在最开始还会追赶他们? 白色卡片跟金色卡片里纸条上写的话都是什么意思? “我今天给妹妹画了幅画,妹妹不是很喜欢。 但……” “哥哥画笔下的镇民太不乖了,我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盛开的脚步一顿。 瑞琪猝不及防,撞到了盛开的后背,本来就通红的眼眶顿时眼泪汪汪。 庄寒远远地问了一句: “怎么了?” 盛开回过头,笑道: “到了。” 阶梯往上的尽头,不再是无限循环的阶梯,而是一个孤独的蓝色大门。 大门花纹繁多,但纹路规整,盛开眯着眼看了看,发现它和潘多拉魔盒上的花纹非常相似。 他一步不停,来到了大门处,将钥匙插【入了锁芯。
第19章 人体画展(15) 几人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铺天盖地的蓝色。 可这个蓝色不是晴空一样澄澈的蓝,而是像被谁不小心倒进了一些黑色,显得暗沉又压抑。 房间的四面墙上的视觉中心处,贴着一排长长的画,画上人物众多,形神各异。 除此之外,室内连多余的一根针都没有。 盛开自知对画一窍不通,便和庄寒一起走到画前,仔仔细细地观察起来。 两人的脚步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有些突兀。 闻人逍站在门口,目光温和放远,实则在紧盯着身前的瑞琪。 天幕发布的任务中,找到画家只是其中一项,最重要的密室之谜还没有解开。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在钟声响起之前,闻人逍必须保证瑞琪不下绊子。 他的目光落在和庄寒并肩而立的盛开身上,插在口袋里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擦了几个来回,仿佛手指尖处有什么令人流连忘返的东西似的。 不远处的盛开对身后灼热的视线无暇顾及,因为他发现,这些画即使是没有庄寒在场的情况下,他也不会不认识。 墙上的画并不是一整副,而是由许多大小不一的画拼接而成。 离盛开最近的一幅画上,左下角躺坐一个青年男人,眼神满含期盼与渴望,微微把手向前伸出;而右上角,像是天边飞来了一个神明,慈爱地上前触碰这个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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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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