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现有的文明超越了时代的局限性,它就会造成某种不可逆转的动荡。 也许这就是时空管管理局让他们来到2019至2020这个节点的原因。 那么,天幕属于哪一方? 该亚想要夺回B-09星系的所有权,如果搅乱人类所在的时间线,的确可以达到目的。 那如果是联邦自己埋下的祸根呢? 那个封印在中央大楼的《高等人类进阶计划》似乎也是一个人类想要人为破开进化之门的铁证。 心思浮动,盛开心中没个定论,一抬头,却见聂铮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仿佛在这一刻,他陷入了某种困境中,找不到出路。 盛开不动声色地在桌面上轻轻一扣。 聂铮猛然一惊。 “你小子懂得挺多,平时没少拿这些东西泡妹子吧。” 盛开说。 聂铮讪讪一笑: “还是你懂我。” “不然呢。” 盛开笑了笑,转身又懒懒地靠在一边,却一直在注意着聂铮的一举一动。 “我还记得我们在筒子楼里光着屁股玩泥巴的场景呢,那个时候你小子就专门喜欢和女孩玩,有一回把我的玩具偷偷拿出来送给了另一栋楼的小丫头,你还记得吗?” 聂铮咋舌: “怎么不记得,那个时候也没见你对男人感兴趣啊。 我虽然把你的玩具送给了那丫头,可脸红的是你啊。” 盛开叹道: “人总是会变的。” 人总是会变的。 聂铮身上真的有秘密。 盛开不知道聂铮究竟和天幕有没有关系,但他打心底希望,自己这个发小还是记忆中的那个他。 经过一场回忆童年后的互相诋毁,两人明显各有心事,好在冲淡了因同伴离去的压抑情绪,当指针转动声再次响起的时候,两人早已做好了准备。 白光如练,世界中所有的光亮骤然聚集又飞速消失,仿若坠入最深的黑暗中,连一颗星子也看不见。 万籁俱静,只听得见偶尔响起的“滴答”声,未来得及散开,就被黑暗吞没。 盛开的视觉还没恢复,就被地面一阵颠簸晃得头晕目眩。 一杆巨大的天平,悬空在无边的星空之中。 由于没有发光体,盛开只能透过天平上微弱的光线,看见不断有细碎的陨石块擦过。 他和聂铮一人各站一边,天平的正中间晃荡着一个摆针,那“滴答”声就是由它发出的。 背景无声,也没有NPC,唯一能让人感觉到真实的,只有这杆天平。 “什么情况?” 聂铮嚷道,“这是密室吗? 这是把我们当砝码了吧?” 的确,既然叫密室,就一定存在着出口,可眼前这个空间广袤无垠,连边界都看不到,又怎么出去? 盛开原以为到了这里,应该和前两组一样的模式,没想到轮到自己方式竟然又发生了改变。 天平摆针的正上方,有一个显示屏一样的光幕,方方正正地写着四个字: 审判之秤。 片刻后,光幕变换,又出现了一行新的字: 正义女神阿斯特里亚[注]将会审判你们的善恶。 “……” 盛开失语片刻,道: “怎么审判?” 光幕蓝光一闪。 “善恶在此不可并存。 善者生,恶者死。” 这是要铁了心的弄死他们其中一人了。 只见天平中间的摆针蓦然一停,又猛得向聂铮所在的方向倾倒,随之则是光幕上新翻而来的一段话。 “一个人的夜明珠丢了,于是他开始四处寻找。 有一天,他来到了山上,看到有三个小屋,分别为1号、2号、3号。 从这三个小屋里分别走出来一个女子,1号屋的女子说: ‘夜明珠不在此屋里。’2号屋的女子说: ‘夜明珠在1号屋内。’3号屋的女子说: ‘夜明珠不在此屋里。’这三个女子,其中只有一个人说了真话,那么,谁说了真话?夜明珠到底在哪个屋里面?”[注]两人都是一愣。 这是一个算不得难的逻辑问题,稍加思索就可以理清楚,可是…… 问题不在这里。 难道他们这一组的审核方式,就是在天平上回答问题吗? 按照天平光幕上的说法,在审判中处于“善”一面的,能够走出密室,反之则死亡。 那么,正确回答问题后到底是善,还是恶? 还有,问题到底有几个? 盛开张口想问,却发现自己虽然说了话,但并没有发出声音。 像是被罩在一个真空的玻璃罩中,没有指示就不能有动静。 摆针倾斜的方向向着聂铮,只见后者神色凝重,光幕的蓝光印在他脸上,仿若镀了一层冰霜。 盛开看向了他。 注1: 拉马克主义,又称用进废退论,在活力论的影响下,最有名的活力论者就是法国生物学家拉马克。 19世纪前期出现的终极目的论或直生论,认为生物进化有一个既定的路线和方向而不论外界环境如何变化。 后人把拉马克对生物进化的看法称为拉马克学说或拉马克主义。 注2: 正义女神阿斯特里亚: 传说中天秤座的象征。 阿斯特里亚一只手持秤,一只手握斩除邪恶的剑,为求公正,所以眼睛蒙着。 注3: 不是我原创的,摘编自一段锻炼逻辑的问题集。 ※※※※※※※※※※※※※※※※※※※※作话提不了行,注释看起来会很乱,我就直接放在正文了。
第66章 幸运转盘(15) 聂铮迟疑着,不知是否该回答这个问题,而在这片刻的时间内,天平上倾斜的摆针又开始“滴答”地响了起来。 他定了定神,谨慎地回答道: “1号说的是真话,所以,夜明珠在3号屋。” 话音刚落,滴答声越响越快,摆针在这雨点般的声响中,重新回归了水平位置。 紧接着,盛开所在的一方托盘猛得向下一沉,原本保持同样高度的天平开始有了斜度。 颠簸中,聂铮在高处,眼神复杂地看了盛开一眼。 毋庸置疑,聂铮的答案是正确的。 如果天平的高低彰显着善恶,那么他们的生死就掌握在每一个问答中。 回答正确的一方被另一头的重力压向高处,另一边,似乎就处于十分被动的局面。 那么,阿斯特里亚女神会让平局的情况出现吗? 越往下,黑暗便愈发富有生命力。 无光的空间中,似乎都能看见靠近天平的边缘伸出无数只魔爪,等着他们其中一人自投罗网。 天平上的光幕光线再变,面朝盛开浮现出一个新的问题。 “三名传教士和三个野蛮人同在一个小河渡口,渡口上只有一条可容两人的小船。 问题的目标是要用这条小船把这六个人全部渡到对岸去,条件是在渡河的过程中,河两岸随时都保持传教士人数不少于野蛮人的人数,否则野蛮人会把处于少数的传教士吃掉。 这六个人怎样才能安全渡过去?”[注]同一个类型的问题。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盛开隔着天平和聂铮对视了一眼。 但聂铮的神情很不对劲,刚进密室的时候,盛开就感觉自己这个发小在某些时刻表现得让人十分陌生。 盛开收回目光,缓缓吐出一口气。 第二道题目相对聂铮的那道来说,难度稍有提升,倒不是说做不出来,而是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天平的摆针滴答滴答地计着时,黑暗中蔓延着令人窒息的寂静,半晌后,盛开答道: “首先,让一名牧师和一个野蛮人过河,牧师返回;然后第二次让两个野蛮人过河,其中一个野蛮人返回;第三次,让两个牧师过河,一名牧师和一名野蛮人同时返回;第四次则让两名牧师过河,一个野蛮人返回;第五次,河道原来的岸边只剩下四个野蛮人,所以需要过去两个野蛮人,然后返回一个;最后一次,剩余的两个野蛮人坐上船过河,就可以了。” 滴答——滴答——同样的幅度,同样的颠簸,天平缓慢地上下移动着,两人站在其中,盛开所在一方的托盘上升到某一个高度,然后骤然一停。 然而两人的高度并没有持平。 聂铮一方比盛开略高一个身位,他扶住托盘的边缘,脱口而出: “为什么没平? 盛开的回答明明完全正确!” 看这架势,聂铮似乎怕极了盛开被淘汰掉。 盛开仰起头,光幕里像是藏了一个人工智能,蓝光闪烁中回应了聂铮的质疑。 “他思考的时间太久。” “……” 聂铮张了张嘴,下意识地看向盛开。 盛开安抚地抬了抬手,道: “别急,至少现在我还没死。” 经过这段时间的审核,天幕所表现出来的种种,一直让盛开误以为它是想要致自己于死地。 可是在这里,当聂铮表现得如此不寻常的时候,他又隐约觉得,天幕也许另有目的。 比如每一次他都会遇到规则调整,每一次本应按预定轨道行驶的进程,在他进到密室后,总会发生一些微小的变化。 安德鲁也说过,天幕一直在找他,就好像…… 天幕找到他后,一直在借着破解密室来引导着他做些什么。 这些事远远优先于弄死盛开。 恰好,他也正想看看借着失乐园掩盖自己兽皮的天幕,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妖魔鬼怪。 一轮问答落下帷幕,期间光幕标注轮换,盛开趁机问道: “问题有几轮?” 聂铮也是一愣,就见雪花屏似的光幕闪烁了一下,用文字回答道: “三轮。” 竟然回答了…… 那这个光幕算NPC吗? 盛开突然问: “你认识转盘上的那个老头吗?” 光幕似乎卡了一下,发出一声“滋啦”的电流声。 这次它没有理会盛开的问题,只见片刻后,摆针又滴答滴答地响了起来,盛开也再次失声。 这一回,光幕首先播放了一段影像。 那是一段十分混沌的场面,但两人都能清楚地通过影像知悉剧情。 神与人类混居,画面中像是宗教中的神正在造人。 战争与疾病于人类世界中肆虐,然而人类也同样猖獗无度,罪恶横行。 不断制造人类的神明目睹了一切,对人类失望透顶。 只有一名叫做阿斯特里亚的女神不忍人类遭受苦难,她留在人类世界中四处奔走,期望人类归回真与善,并带着天秤为世人衡量公平。 尽管如此,人类的劣根性却很难自此改变。 他们依旧堕落,辗转战争之中,为世界带来无数的灾难。 心灰意冷之下,阿斯特里亚回到了天庭。 在天庭中,她遇到了一名叫做波塞冬的神。 波塞冬嘲笑阿斯特里亚愚蠢天真,认为神本就不该创造人类,但阿斯特里亚依旧认为,总有一天人类会顿悟,找回善良纯真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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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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