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顾乔的情绪实在太愤怒，怕他做出什么傻事，谭禹赫便把他拉出了审讯室。
顾乔怒不可遏的一拳砸在墙上：“他妈的，证据证据，他咬定了我们没有证据，一天以后必须放了他，我他妈豁出去了，大不了我一条命不要了现在就进去一枪崩了他，放这种祸害回去，又要害多少人！！！”
他说着就把口袋里的配枪掏了出来，又作势往里冲。
谭禹赫一把拉住他语气淡然的说：“为了这种人，赔上一条命值得吗？再说了，我们没有证据，不代表别人没有。”
顾乔回头盯着谭禹赫那双笃定的眸子，突然觉得自己平静了许多，那种眼神，他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定定的看着他：“你说谁会有证据？”
在顾乔直直的视线下，谭禹赫觉得自己仿佛要看穿了一样，他快速抽回拉着顾乔胳膊的手，随后转身淡淡的回答：“王蕙妍，她手上一定有证据！”
顾乔低头想了想，王蕙妍吸毒一年多，她也说过，杀死田甜那天她正在和杨程进行毒品交易，那么她一定会和杨程有着相互联系的方式，哪怕是一两条短信也好。
联系辛禾问出了王蕙妍所在的审讯室，他和谭禹赫就立马决定去找王蕙妍，离杨程被带回警局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如果真到了24小时他们还是没找到任何证据证明杨程贩毒或者谋杀，那就只能放杨程回去，他们心里知道，杨程只要一出警局，那再想抓到他就难了，现在他们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王蕙妍身上。
隔着玻璃顾乔发现王蕙妍的状态似乎比上午好了一些，审讯她的警员对着顾乔说：他审讯犯人也有些年头了，有的人死不认账，有的人癫狂愤怒，唯独就没见过这么配合的犯人。
听完那小警员的话，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推开审讯室的门，坐在王蕙妍对面。
谭禹赫没跟着顾乔进去，上午的事情，王蕙妍已经对他产生了抵触心里，这时候他在进去，保不准就会刺激到她，事情反而不会顺利，而且他相信顾乔的能力，一定可以使王蕙妍拿出指正杨程的证据。
顾乔这个人啊，他了解，对于杨程这种人他或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是对王蕙妍这种看上去有些文弱的女生，他一直都很心软，即使王蕙妍杀过人，还吸毒。
他记得他曾经和顾乔说过：做警察的人，心都不要太软，有时候你的心软，就是给别人一把刀捅自己。
坐在王蕙妍对面的顾乔当然不会知道谭禹赫在想什么，他现只知道他坐在王蕙妍对面已经快五分钟了，王蕙妍竟然没有注意到他，一直是一副沉迷于思想无法自拔的模样。
无奈，顾乔只好拿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试图挽回王蕙妍的注意力。
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让王蕙妍瞬间回了神，看到坐在对面的顾乔，她身体本能的抖了几下。
这或许是罪犯的通病，见到警察都会害怕。
顾乔缓了缓语气：“王蕙妍我知道你手里一定有着可以指证杨程的证据，我希望你能把你手里得证据交给我们，他做了那么多错事，你确定还要包庇他吗？”
虽然王蕙妍没有表态，但她犹豫的眼神还是被顾乔看到了，他继续说：“杨程他害了多少人你也知道，如果你真的爱他就不要让他一错再错下去。”
顾乔说完便盯着他眼前那个满眼茫然无措的女孩，他恐怕不知道，他此刻望着王蕙妍的眼神，和谭禹赫刚刚说王蕙妍手里一定有证据时候的眼神一模一样，都是那样的笃定和自信。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王蕙妍头上的汗越冒越多，最后她终于哆哆嗦嗦的在衣服兜里拿出了她的手机，递给顾乔。
“手机没锁，视频在相册里，我和刘思因为没有钱买毒品，但是又想吸的时候，就拿这段视频来威胁杨程给我们毒品。”王蕙妍看着顾乔语气突然平静了下来。
顾乔接过手机对着她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就在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王蕙妍突然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顾乔有些疑惑的问。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你，想问你”王蕙妍声音紧张的继续说：“杨程，他会死吗？”
顾乔看着王蕙妍充满希望的目光，突然觉得自己要说的话有些难以说出口，不过他还是说了出来，因为希望越大，到时候失望就越大。
他说：“如果做实了他贩毒和谋杀，那他必死无疑，而你，也可能会死。”
说完，他毫不犹豫的离开了，王蕙妍是可怜，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不觉得王蕙妍值得同情，事到如今也是她自作自受，相比之下，田甜才是内个值得同情的人。
看到顾乔出来，谭禹赫直接迎了上去：“怎么样，她肯交出证据吗？”
顾乔垂着脑袋，假装摇了摇头。
因为顾乔的背对着玻璃墙，所以谭禹赫并没有看到王蕙妍把手机给他的那一幕，他真的以为王蕙妍不肯。
虽然没能要到证据他也很失望，但看了看面前垂头丧气的男人，他还是轻声安慰到：“要不一会我们俩在去试一下，现在离24小时还有很多时间。”
“不用了”顾乔抬起头，一改之前悲伤的模样，得瑟的继续说“我告诉你，我顾乔出马，还没有办不到的事！”
他拿出手机冲谭禹赫摇了摇，刚才他只是想看看谭禹赫的反应，见他一点都不着急，竟然还反过来安慰自己，顿时就觉得无趣，本来他还想看看那人暴跳如雷的模样，虽然谭禹赫对杨程没表现出什么厌恶的态度，但顾乔就觉得他极度讨厌杨程。
第20章 顾乔的厚脸皮
谭禹赫看着面前的男人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说什么他索性就不说了，先行走出了审讯室。
这边的顾乔以为谭禹赫能夸他两句，还一脸嘚瑟的向谭禹赫挑眉，结果人家转身走了根本没理他，这顿时让他觉得有些郁闷，不过还是追着谭禹赫跑了出去。
顾乔一出审讯室门口，就发现谭禹赫走的方向并不是杨程审讯室的方向，他急忙赶上谭禹赫：“哎哎哎，你干嘛去，咱俩先把视频看完，去找杨程啊”
“去找杨程先不急，等到24个小时快到的时候我们再去，愤怒的时候更容易说实话”谭禹赫语气颇为无奈“我已经饿了很久了，我现在需要食物”
顾乔刚开始还有些疑惑，不过也就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谭禹赫的意思，杨程要离开的时候一定是很兴奋的，甚至可能都想好了退路，如果在这个时候把证据拿出来，那就等于一下子让他的希望破灭，这个时候他的心情可想而知会有多么的愤怒。
而人在愤怒的时候是没有理智的，说话的时候不会经过大脑，所以在这个时候问话，问出来的大多都是真话。
啧啧啧，学心理的人真可怕。
顾乔用胳膊肘子碰了碰谭禹赫的胳膊怯怯的说：“以前我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计较了。”
谭禹赫用余光瞥了一眼顾乔，立即加快了脚步，用行动表示他真的真的一点都不想理某个脑回路有问题的男人。
等顾乔跟着谭禹赫回到处里的时候，发现辛禾柳承刘舟舟三人都没走，一问，才知道他们都没吃饭。
顾乔当即拍桌决定请客，众人石头剪刀布，最后输了的人下楼买饭。
刘舟舟记忆力虽高，但毕竟反应迟钝，输的毫无悬念，只得乖乖的做饭菜的搬运工。
在刘舟舟去买饭的时间里，谭禹赫和顾乔就回办公室看了王蕙妍给的视频内容。
打开手机里的视频，里面只有一个文件，点击播放以后，就发现视频晃动的极其厉害，一看就是偷拍。
首先是一大段的沉默，随后就听到一个女孩的声音在问：“怎么办？她都看到了！”，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她只要一醒就会去报警，到时候我们就全完了，现在就只有一个办法，弄死她。”
那个女声这次说话的时候明显有些害怕：“杀人…我我不敢，这被抓到怎么办。”
那男人回答：“你们把她抬回宿舍，在拿根绳子把她吊死，造成自杀的假象，这个学生我好像认识，叫田甜，我告诉你们，如果不这么做，你们吸毒，我贩毒，我们谁也跑不了！”
视频到这嘎然而止，女生的声音他们没听过，很可能是死去的刘思，男人的声音，一听就能听出来是杨程的。
本来顾乔他们以为也就是王蕙妍她们交易毒品时候的视频，没想到竟然是关于杀害田甜的时候的视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让顾乔不禁感叹：“没想到这王蕙妍眼睛不好使，脑子倒是挺好使，知道当时录下视频，以后好威胁杨程给她们提供毒品，怪不得她们两个大学生一个月也没多少生活费，怎么有钱吸毒，感情人家吸毒都不用钱。”
谭禹赫闭着眼睛呼出一口气，缓缓开口：“现在能证明田甜的死和杨程有关，也能证明他吸毒，但是刘思的死，和红衣女孩的事情，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们好歹知道红衣女孩目的是给田甜报仇，现在田甜的死因我们已经查出来了，还顺着她的死因，查出了潜藏在学校里的毒瘤，这是开心的事”顾乔拍了拍谭禹赫的肩膀：“别想太多，红衣女孩要报复的人都已经被我们抓到了，她应该不会杀人了，我们解决完杨程的事，在专心追查红衣女孩！”
谭禹赫冲着顾乔勉强的笑了笑，看样子顾乔安慰的话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
看谭禹赫还是一副严肃的表情，顾乔无奈的耸耸肩，这人给自己的压力太大，说什么话，估计他也听不进去。
顾乔随手拿了本书打算消磨时间，拿来一看，竟然是谭禹赫的教学书，翻开书，看着上面用钢笔记的标记，和一处处的注解，他才终于明白字如其人的意思。
谭禹赫下笔遒劲有力，但字却显得格外清秀飘逸，让人看着很舒服。
最重要的是，顾乔看着他的笔迹，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忽略这种感觉，他开始看着书的内容，只不过他看了不到十分钟就放弃了，书里写的东西他一点都看不懂，看不懂当然就看不进去，他把书一放，又开始和谭禹赫找话题：“你明天有课吗？”
谭禹赫微微睁开眼睛：“有课，早上9点，现在几点了？”
顾乔抬手看了看表：“23点刚过，等审讯完杨程，我送你回家。”
“怎么？晚上不住我家了？你家楼上装修完了？”谭禹赫看着顾乔继续问道。
顾乔翘着二郎腿，口是心非的说：“没事，不住你家了，这几天已经够麻烦你了，我也过意不去。”
谭禹赫一听顾乔这语气就知道这人在等着自己留他，他保证，只要他接着说，不麻烦，他绝对就坡下驴的说，那就谢谢你了。
当然他也了解自己，绝对会留下他：“不麻烦，审讯完杨程以后，应该就要1点以后了，今天就住我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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