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陌林心口一痛,眼眶泛红,差点便要落下泪来。他颤声道:“好,哥哥背你,你乖乖的,不要乱动知道吗?” 胡凌乖巧地应下:“知道了。” 这兄弟情深的一幕看得旁观者们感慨万千,瞬间对那个穷凶极恶、迫害了五条人命、一名受害者双腿残废的凶手更加痛恨。 “来来来,打起精神!我们一定要尽快把人捉拿归案,给受害者及其家属一个交代!!” “是!!” 警局里忙得热火朝天,医院这边也不再清静。 各大科室的主任级医师都被请出来给胡凌做检查,最后得出结论:擦伤面积较大,需按时换药,结疤前最好不要与水接触或暴露在空气中,避免感染。脑部遭受重击,疑似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 胡陌林拿着一叠检查单,脸色非常难看。 他深吸口气,缓缓吐出,而后转头看向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沉睡的青年。 他握住青年的手,轻轻捏了捏,苦笑道:“你真是……吓死哥哥了……” 怎么办,鸟儿扑腾着翅膀飞出去受伤了…… 这笼子是时候加固了…… 胡陌林低头,轻轻吻上青年的手背,温柔得像是一根随风飘落的绒羽,带着阳光暖暖的温度。 但他的眼底,却晦暗不明。 …… 病房的门被人轻手轻脚地带上,胡陌林需要去解决一些事情。 而原本睡得香甜的青年却在这时睁开眼,他侧脸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光,而后眼角处忽然有一颗晶莹的水珠坠落。 胡凌轻轻蹙着眉,不安与慌乱几乎可以穿透冰冷的镜头,将监视器前的人一同拽入痛苦的深渊。 奉命守在监视器前的保镖先是恍惚了一瞬,而后立即警觉,他毫不犹豫地拿起电话上报:“老板,小少爷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大对劲。” “是,小少爷并没有睡着,他现在看着窗外,似乎还……哭了。” 胡陌林捏紧手机,挂断后,简单嘱咐了两句,就火急火燎地赶回到病房里。 青年闭着眼,本就白皙的面容现在更是毫无血色、近乎透明。 他的眼角,残留着浅淡的水痕。 胡陌林真想立刻把那人揪出来千刀万剐! 他攥紧拳,平复下自己的怒火后,俯身,动作轻柔地将青年抱进怀里。 “不怕不怕,哥哥在这里,哥哥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决对不会。” 最后几个字胡陌林说得既沉且冷,像是一个不要命的末途人。 半响,胡陌林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轻轻牵住。 他一愣,随后把青年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想要借此传递出某种力量,又或许,是一种绝对性的保护和占有。 但他没看见的是,青年埋在他的肩膀上,在无人可见的暗处缓缓勾画出一抹细微的笑。 猎人,猎物。 究竟谁是布置陷阱的那一个? · 过了会儿,似乎是整理好了情绪,青年松开紧紧揪住衣角的手,稍微挣了挣,示意男人放开自己。 半响,胡陌林退开些许。“感觉好些了吗?” 胡凌点点头,然后说:“哥,我想去见见林夏,就是,另一个幸存者。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就……” 他嘴唇颤抖,说不出话了。 胡陌林温声细语地安抚他,脑海里分出一块儿地方想着从警方那边得到的说法。 临近中午接到的报警电话,说是先听见了一声巨响,随后循声望去,发现林中一处地方升起了浓烟,众多的目击者中有人拨通了119有人直接打给了110。他们怀疑是有恐怖分子制造的一起爆炸。 于是一方赶来控制火情,一方赶来调查真相。 由于爆炸处位于地下的洞窟内——从未被毁坏的地方可以初步判断是一个不知名的古墓——基于氧气、地理位置等条件,火势持续时间并不长,也没有迈出洞口危及山林。 但这并不能让人松一口气。 因为,两方人员齐心在古墓里找到了五具尸体和两名尚且存活的人。 当时搜查人员突然听见了一道微弱的呼救声,确定方位处于堆叠的乱石之下后,立即组织人手进行救援。 在避免二次塌陷的基础上清开挡在上方的乱石后,人们发现这两名幸存者刚巧缩在一个稳固的三角结构下面,一人呈保护姿态地将另一人护在怀里。呼救的,正是那名保护别人的人。 当电筒的光线照进去后,那人立即抬头望过来,众人这才发现他还是位很年轻的青年,样貌生得极好,哪怕灰头土脸一身狼狈,也掩不去一身风华。 更何况,他还拥有那样善良的一颗心。 危急关头不忘第一时间选择救助他人,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众人把两人解救出来后,才发现那名被保护的也是个年轻男人,他双腿不幸被压在了沉重的乱石之下,血肉模糊,白骨可见。 那长相顶好的青年便哭着抓住在场一名警察的胳膊,急切、恐惧、又有些口齿不清地说:“他……救他,有人……杀……杀人了!” 警察们立即警觉,一边让当地随行来的医生诊治,一边竭力安抚他的情绪。 在医生确定没有大碍后,由于事件性质极其恶劣,且全场唯一算是完好无损的青年也有犯罪嫌疑,便在通知家属的同时带回警局做笔录,未免真凶逃脱。 “你和五名死者还有那名伤者是什么关系?”负责审问的女警问道。 青年答道:“我跟其他人不熟,只是和其中一名女生是游戏好友,她之前请我帮忙,说是老同学组局一起出去短期旅游,想让我假装是她男朋友,我答应了才跟他们一路去了。” 女警疑惑:“游戏好友找你假扮男朋友,你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 青年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我们在网上聊得挺投缘的,她说来的那几个老同学里有一个女生跟她不对付,也要带个男朋友来,又跟我讲了些以前的事,我就想……帮帮她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答应了。” 单纯、义气、同理心强。 合理。 女警翻了翻他的资料,默默在心里点了点头。又问:“你记得他们的名字吗?因为尸体受损很严重,如果你能提供一些信息的话能帮我们尽快锁定受害者的身份。” 青年点头,毫不犹豫:“记得。请我帮忙的叫秦蝶,她的老同学分别是陈虹、付晓、高晨、蒋毅和陈可夕。陈可夕就是和她关系不好的女生,她带来的男朋友叫林夏,就是刚被送去医院的那个男生。” “还有更确切的信息吗?” 青年想了想,说:“我只知道秦蝶是一个三线明星的助理,这还是我在游戏里听她说的。” 女警先是联系人去查,而后再接着问:“你们为什么会进入那个古墓?” 青年:“陈虹提议的,说她之前在网上找就近的旅游地点的时候,进了柳山镇的官网,找到一个当地人,那个当地人说来了镇上后,可以找住在镇子西边的一名姓齐的老人去一趟‘古墓游’” 女警:“古墓游?” 青年:“对,就叫古墓游。听说好像就是齐家祖上很多很多辈的一个墓葬,去的时路上我们几个还被齐老蒙上了眼睛,说是避免外人得知具体的位置。” 女警:“齐老?” 青年:“就是那个住在镇子西边的姓齐的老人,他自己让我们这么称呼他的。他在镇上应该挺有名,当时蒋毅随便找一个镇民就问到了路。” 女警笔尖一顿,“你是说,你们都不知道这个齐老具体在镇西的那个地方,是蒋毅问了一个镇民后才找到的。” 她重读了“一个镇民”这四个字。 青年应是。 女警:“接着说。” 青年:“找到齐老后我们就被带去了古墓,一人栓一根绳子下去后,齐老领着我们往里走。走得不快,留给我们时间四处看,只是不能碰里边的东西,他也没一句解说。” “但大家都挺兴奋的,毕竟那里比较原生态,我们之前都没见过,很新奇。” 他停顿了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在前面的齐老突然不见了……不,也许不突然,但发现后大家互相问,每一个说知道的。大家一下子就慌了,有人大声喊齐老,有人想直接往前继续走,有人很害怕,提议原路返回。” 女警插话道:“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青年被打断后愣了下,说:“我当时是内心想再看看,但我其实是陪秦蝶去的,就问她的意愿,她说要回去。” 女警:“然后你就带她返回了?” 青年点头:“对,我们当时由陈虹组织着商议,最后分了两队,一队是我和秦蝶要走,一队说钱花了就这么走划不来,要继续往前。” 他又停顿了会儿,继续道:“可是我们,走不了了。” 胡凌低下头,嘴角微抽,似笑如泣。 作者有话要说: 小伙伴们可以多刷点评论吗?按爪也行,我想稍微多点积分[笔芯]
第61章 逃离禁区(一) “为什么?” 胡凌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谎:“当时蒋毅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手木仓,威胁我们,还逼着我们又往里走了段距离。” “他持木仓激动的说了好多话,当时我很害怕,没听清,大概……是说他是来伸张正义,让至今都没有落网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女警目光一利,记下重点后没有就此深问,而是问他:“之后呢?他是如何引爆火乍弹的,你和林夏又因何存活。这一段请尽量描述得细致一些。” 胡凌:“蒋毅说,这次他的目标只有秦蝶他们,也就是他的那几位老同学,我和林夏是意外牵扯进来的,他不想杀我们,但世界上还有很多冤屈等着他去报,他也不能放过我们,所以委屈我们一起死,日后会供奉我们的牌位,让我们来生有个好命数。” “之后他就把我们分别绑了起来,说火乍弹早就埋好等着了,还有十分钟就会自动引爆,相互多说几句遗言吧。然后他就离开了。” “我们想要自救,但被背包被他扔得很远,没有足够锋利的东西只能勉强在石柱上磨。但刚巧我和林夏是被绑一根石柱上的,他贴身的兜里有一把很小的瑞士军刀没被搜走,我俩互相帮助,因为太过紧张所以手脚发僵还有些抽筋,费好大力才把身上的绳索给割断。” 他抿了抿唇,垂下眼眸,声音里像是终于抑制不住地带上了哭腔:“我们正想去帮秦蝶他们解开绳子,蒋毅说的那些火乍弹就……要是我们再快一点,他们就不会死了,都是我们的错……” 女警皱眉,严肃道:“不,这不是你们的错,错的是施暴者而绝不是受害人,你和林夏能在那样的情况下保住性命已经很艰难了,没有人有正当理由指责你们的不是,明白吗?” 胡凌沉默片刻,重重地点了两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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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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