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营养的吵架,我头痛死了,于是忍无可忍地大叫一声:“吵死了!” 吵架声立即停了下来,我睁开眼,赵天成和小佟一脸嘴巴里被人塞了个鸡蛋似地望着我。 我动了一下,发现居然没把我绑起来。于是我坐起身,这才感觉到不仅脑袋疼,脖子也疼,就跟被人削了后颈肉一样。 “痛痛痛痛痛!” 我揉着脖子问,“痛死了,不会是颈椎骨折了吧?” 赵天成贱贱地笑着说,“哪能骨折,就是赏了你一记手刀而已。” “哈?原来是你把我打晕的吗!” “没办法啊,谁让你哭着对我说,人家不要打针针~警察叔叔救救我~” “放屁!我的节操不可能那么少!” 小佟一脸奇怪地问,“没事了?你这次怎么恢复得这么快?” “我晕多久了?”赵天成还没走,应该不超过一天吧? “20分钟。” “就20分钟?” “是啊,我们刚刚把你搬回来,打了电话给主任,还被骂了一顿。”小佟狠狠地剜了赵天成一眼,“都是这个外行人捣乱,查完案子赶紧滚!” “说得跟我爱待这似的,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小洛,我们走!在这真是越关越疯!” “放手!你想干嘛?小言周末还要接受专家治疗!” “治什么治?没事来两针?小洛别鸟他,跟我回局里查案子去!” “不行!小言不能放弃治疗!” “你放手!” “你才放手!” “够啦!你们两个离婚争夺儿子抚养权啊!” 小佟毕竟太年轻,跟赵天成那个老油条打嘴仗怎么可能赢。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等齐浩一来,板着脸把两个人都训了一顿,赵天成也只好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还悄悄跟我说,这专家谁啊,他训人技术跟萧然学的吧? 齐浩也对我这次能20分钟自然恢复正常的状况很惊讶,做了一堆检查后证明我的确没事,齐浩也郁闷了。 “难不成还真是简单粗暴的方法才有效?” “也许吧,另外,齐医生,我想起了一些事。” “什么?!”齐浩更加震惊,“你想起来了?” “不是全部,但这是很重要的部分……看到那些画的时候,我想起来了。” 齐浩拿上笔记本准备记录,“说说,都想起什么了?” “我现在还不能说。” “啊?为什么?” “我有话要问童秋,问完之后才能确定。” 齐浩摆摆手说,“不可能的,童秋入院之后就没再跟人说过一句话。有时候需要什么东西,都是写在纸上给护士的。” “他会跟我说的。”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就凭那些画吗?” “你应该早就知道那些画吧?为什么不告诉我?” 齐浩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们通常都是采取保守治疗,必需在绝对保证病人生命安全的情况下进行。在童秋入院,并画了那些画之后,我们也考虑过要不要给你看看,但你的病情不稳定,好不容易才进入恢复期,怕你刺激过大。这次我师兄过来,我准备把童秋的画用在此次治疗中,不过你今天却提前看到了。” “是有人想让我提前看到。” “为什么?” “这件案子很明显是冲着我来的,医院里有人和研究所有关。” “有怀疑对象了吗?” “没有,案子还没头绪,”我叹了口气,放弃似地说,“今天的确刺激有点大了,我头痛死了,案子就先交给警察吧。在催眠大师来之前,我得先跟童秋沟通沟通。” “我师兄星期六过来,具体治疗时间还要等他观察完你的病情才能确定。今天童秋明显是被吓到了,状态不佳,刚才打完针睡下了。你也是,要好好休息,过两天等你们俩情况都稳定了之后再安排你跟他见面吧。” 我的脑子也是一片混乱,于是同意了齐浩的提议。但不到12小时,我便为这个草率的判断而后悔莫及。 当天夜里,东楼起火,童秋死在了自己的房间内,那堆小白兔的画也全部付之一炬。 作者有话要说: ☆、融合
一团焦黑的碳一样的东西从化为废墟的童秋的房间里被抬出来,简直不敢相信这曾经是个人类。 “被摆了一道啊,”赵天成叹了口气,“下手还真快,一天不到呢。” “看来我脑袋真的坏掉了,灭口啊,这么简单易懂的事居然没想到。” “有什么头绪吗?” “我现在脑袋很乱,你们自己调查吧,我要是想到什么再通知你们。” “那好,你好好休息。” 头痛头痛头痛。 昨天冲击太大,虽然跟齐浩说没关系,但实际上一直没睡着。凌晨3点的时候突然听到警报响,我几乎是第一个冲到外面的人。昨天我睡在重症区,这里和住院部的东西楼是隔开的,从这边望过去什么也看不到。我见值班的医护人员都往东楼跑,于是也跟了过去。那时候的火势已经很大,从警报响起到我到达现场,不到5分钟,童秋的房间已是一片火海。 医院的窗户是用铁栏杆封起来的,门似乎是从里面被什么东西抵住,根本打不开,连踹也踹不动。十分钟后,消防车和警察都赶到了,把铁栏杆全部切开,这才扑灭了大火。消防人员进去之后才发现,病床被拖到门口,死死地抵住了门。所有画板都被搬到屋子中间,堆成一个小山丘,已经全部烧毁,而童秋的尸体,正是在这堆画板底下被发现的。 如果说是童秋布置好一切之后,把自己埋在画板堆下点火,这当然也办得到,更何况童秋还有严重的自杀倾向。不过我总感觉,童秋是死后被焚尸的,这一点需要尸检结果来验证。但万一这是真的,随之而来的疑问却更加严重。 密室。 窗户被铁栏杆封死,门从里面被床抵住,凶手是如何纵火后逃离现场的?当然,如果有什么定时装置就能说得通,不过要从房间外面把床抵到门口形成密室,这也是很困难的吧。 这里如果按柯南君的套路,应该是安置了什么机关,从门外移动了床,不过就算如此,大火已经烧去了一切痕迹。童秋的房间内几乎没有一样东西还保存完好,要找什么布置密室的痕迹根本就不可能。 警方的套路就是当作自杀案结案了事,但不能这样,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放弃!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重要线索,要让他就这样断掉吗?可是,线索已经断掉了,知道内情的童秋已经死了,就算抓到凶手,凶手却不一定是知道内情的人。 我的过去,要就这样放弃掉吗? “小言,小言你怎么了?要叫医生吗?” 睁开眼睛,床边坐着叶风。 “你出了好多汗,还很痛苦的样子……” “没事……” “可是看起来不像没事啊……” “没事,不用叫医生。” 我现在状态很不好,我自己清楚。头痛欲裂,手脚冰凉,无法入睡但醒着又会胡思乱想。当然,我也不想要安定什么的,我不能停止思考,我要把站在幕后的人纠出来。只是以我现在的状态,别说分析推理什么的了,要保持冷静都做不到。 我起床走到浴室里,打开花洒浇了自己一身冷水。冷水让我直哆嗦,但这种生理上的刺激却让我觉得比刚才好多了。不过追到浴室来的叶风却不能理解我的行为,他急忙想要关掉花洒,却被我阻止了。 “小言你干什么?会感冒的!” “我……好热……” “热?你的手明明都冻成冰棍了!” “好热……这里……” 我……在做什么? 我拉着叶风的手,覆上了胯♂间,让他的手包裹住那个让人难以启齿的地方。我的震惊绝不比叶风小,但身体却像是和意识脱节了一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做出脱离常识的举动。 “小言……” 叶风看我的眼神发生了变化,犹豫不决又带着兴奋和冲动。小佟说得没错,他的确对我抱有别的想法,我却并没有察觉到。不,凯,察觉到了。
看吧,稍微诱惑一下,他就这样了。 一个声音在我脑袋里响起,是我的声音,但却如此陌生。 对你好的人,都是另有企图,只有你这个笨蛋才会去相信他们。叶风也好,沈情也好,季雨阳也好。 为什么?为什么凯会在我意识清醒的时候出现! 不对,按齐浩所说,在我本人感觉到危险的时候,小兴会先出来替代主人格,在小兴的逃避机制无效后,凯才作为保护人格出现。但现在小兴并没有出现,凯却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在他出现的时候,我的意识还在? 为什么?因为小兴已经不在了。你不是知道的吗?为什么会这样…… “小言……别这样……” “呵呵……口是心非并不是女人的特权啊,”我的手抚上叶风的胯♂间,那里已经开始变得坚硬,“不用客气,做什么都可以哦。” “小言……” “呐,抱我。” 我吻住叶风,拉着他的手撩开我的衣服。叶风最后的犹豫消失了,抱着我激烈地亲吻起来。 我知道的,小兴消失了。 在记闸门打开的瞬间,我看到了一个哭泣的孩子。那是我,小兴就是童年时的我自己。胆怯、懦弱、任人摆布,不去改变现状,只知道一味地哭泣。现在的我也一样在逃避,但我逃避的并非危险,而是在逃避代表我的懦弱的小兴。我不想承认自己如此没用的一面,我总是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应该是个聪明而强大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懦弱?懦弱的自己让我感到恶心。 于是我创造了小兴,把他从我的生命中分离出来,关在记忆深处,并遗忘了他。强大的人不需要懦弱的一面,一直以来我都拒绝承认小兴的存在。我分离了小兴,也分离了只有小兴才知道的记忆。所以我失去了之前12年的人生,虚构了一个全新的自己。 现在,小兴消失了。不,是回到了我的生命中。我终于承认了懦弱的自己,随着记忆的取回,小兴和我融为一体,然后,消失。 有进步,终于承认小兴了吗?凯对我说,那孩子最后还是回到你身边了啊,他一定,很高兴吧。 那你又是为什么,要在我意识清醒的时候做这些事? 为了让你看清楚,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小言……我也……好热……” “……哈……那我……来帮你……降温吧……” 我茫然地看着自己和叶风纠缠在一起,凯的话就像是当面打了我一耳光一样。 看清楚自己是怎样一个人吗? 如果小兴是我的一部分,那凯也必定一样。时隔六年,我终于承认了懦弱的小兴,但我现在,有勇气承认凯吗?真的像齐浩说的那样,我已经坚强到可以面对一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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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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